晝子御是个天生的操纵者,他深知人性的弱点。当甲坤初露锋芒时,他早已开始计划将这名徒弟变成自己最强大的工具。他拿出一瓶透明液体,在甲坤面前晃动着,眼神里带着掩藏不住的兴奋。
“这东西可以让你更强,”晝子御低声道,“速度、力量、防御,甚至你无法想象的极限,你都能轻松达到。”
甲坤有些犹豫,但晝子御的话直击他内心的渴望:“你不想成为无敌的吗?你不想打败埃文德吗?不想让所有人都臣服在你的脚下?”
第一次注射药物后,甲坤的感官完全改变了。他的拳头能击碎钢板,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连地狱般的痛击都仿佛隔着层膜。他在地下拳馆连战连捷,势如破竹。
然而,药物带来的并非纯粹的力量。它侵蚀着甲坤的心灵,放大了他内心深处的残暴与冷漠。他的对手一个接一个倒下,甚至有些再也无法站起来,而甲坤对此毫不在意,反而对自己的无敌感到兴奋。
沐笙站在拳赛的观众席上,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拳台上的甲坤,动作凌厉,仿佛是一台无懈可击的战斗机器。他的每一次出拳,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震撼着全场的观众。然而,这场景在沐笙眼中却是痛苦的,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心灵早已被晝子御的教导扭曲,她的儿子,正一步步走向深渊。
沐笙并不喜欢拳赛,她害怕那种血腥的残酷,也害怕看到甲坤那双冷漠的眼睛。但她还是克服了内心的不适,一场又一场地出现在观众席,为的就是等到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和甲坤坦白自己身份的时刻。然而,每次都有晝子御的监视,她始终不敢冒险。
这一次,晝子御因为忙于其他事务,没能到场。沐笙知道,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
拳赛结束后,甲坤几乎毫发无损,他轻松地击败了对手。他从台上走下来,面对观众的欢呼声不以为然,径直走向更衣室。沐笙屏住呼吸,趁着没人注意,匆匆走到更衣室外的走廊里。
当甲坤从更衣室出来时,沐笙快速地塞给他一张小纸条,然后转身离开,仿佛害怕被发现。甲坤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纸条,以为是某个粉丝送来的信息。他随手展开,原本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却突然停住了。
纸条上写着:“下午五点,流星咖啡厅。告诉你你的身世秘密。”
甲坤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身世?他的手紧紧攥着纸条,心中有些不安。他对自己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从小只有晝子御告诉过他模糊的身世,却从未提及母亲。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赴约。
流星咖啡厅,下午五点。甲坤推开门,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很快看到了一个安静坐在角落里的女人——沐笙。沐笙抬起头,目光里有些犹豫,却带着母性的柔情。甲坤走过去,冷冷地问道:“是你让我来的?你是谁?”
沐笙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地开口:“我是沐笙,你的母亲。”
甲坤的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恢复了冷漠:“别开玩笑了,我从来没有母亲。”
沐笙眼中浮现泪水:“是真的,甲坤。我是被迫离开你的,我没有机会陪伴你成长,但我一直都在关注你。我知道你现在经历了什么,可我想告诉你,你不需要变成晝子御想让你成为的那种人。你还有选择。”
甲坤沉默了许久,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如果你真的是我母亲,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告诉我?”
沐笙哽咽道:“因为我害怕,我害怕晝子御会对你做出更残忍的事情。我只能等到一个安全的机会,可是,眼看着你一步步陷入黑暗,我再也无法沉默了。”
沐笙年轻时因为貌美如花所以被晝子御强迫后生下了甲坤,虽然沐笙对这个孩子没有任何情感,但这个孩子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所以母性大爆发的她根本不在孩子的爸爸是晝子御这种人。
她想过无论如何都要靠自己把孩子抚养长大,但是在那个年代,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是根本找不到工作的,着急的沐笙只好找那个男人,晝子御。
沐笙找到晝子御时,他正在收拾一间大厂房。突然听到推门的声音,吸引了晝子御,他转头望去,看到的居然是之前那个被自己强迫了的女人。晝子御看着沐笙手中抱着的的婴孩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回事。
晝子御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沐笙,“钱可以给你,孩子留下。”
听到晝子御的反应后她瞬间就怒了,“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来卖孩子的!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的吗?”
晝子御不屑的说道,“那不然孩子留下,你走,我不给你钱。那你就不是那种为了钱的女人了,这既保护了你的自尊,也让我能跟我孩子重逢,岂不美事一桩。”
沐笙怒气冲冲地指着晝子御的鼻头骂到“既然你是这样的人,那我就自己带!”
正当沐笙扭头准备离开时却被一把突然飞到脚下的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晝子御手里居然还握着几把小刀。昏暗的厂房内,这种阴暗的氛围让沐笙感到极度的恐慌,她的呼吸急促,包着甲坤的手也莫名紧了几分。
晝子御一步步向沐笙逼近,“我说过的,孩子留下,不论如何都得留下。”晝子御看着沐笙手中的婴孩,突然有了新的想法,这是一个能让他彻底压垮神拳武馆的方法。他将刀放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面值的钱塞进沐笙的怀里,并让她好好照顾孩子。
沐笙只以为晝子御是突然想通了要负责任这件事,带着钱和甲坤就匆匆离去了。而这一步,只是晝子御计划的开端。
沐笙带着晝子御给的几张大面值的钱离开后,困难的日子得到了一些缓解,而沐笙也越来越相信她的孩子一定会茁壮成长的。可惜好景不长,两年后的某天,晝子御竟然再次找上门来当着她的面夺走了幼年甲坤,她才发觉原来当时说的无论如何都要把孩子留下居然是为了自己带走,她苦苦挣扎紧紧的撰着晝子御的裤脚求他不要把孩子带走,但最终还是被晝子御带走了幼年的甲坤。
那一刻,甲坤的内心动摇了。他回忆起那些训练中承受的痛苦,回忆起自己内心深处那一丝隐藏的温柔。他质疑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残暴,为什么非要用拳头征服一切。但这种动摇很快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沐笙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心中如雷鸣般震荡:“甲坤,只要你不要继续错下去就好了。我会为你骄傲,无论你选择什么。”
从那天开始,甲坤的训练中多了一丝心不在焉。他常常回想起沐笙的话,甚至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质疑。这种变化很快被晝子御察觉,但晝子御并不知道原因。他以为甲坤只是因为比赛轻松而松懈,于是加大了训练的强度。
尽管如此,甲坤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怀疑却没有完全消散,而沐笙的身影也时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母亲的爱与晝子御的掌控成为了他内心的两股力量,撕扯着他的灵魂。
沐笙早就看穿了晝子御的阴谋,她拼命试图挽回甲坤。
“甲坤!你以为这些药物真的让你强大了吗?它们只是让你变成了晝子御的傀儡!”沐笙红着眼怒吼,但她的声音被甲坤冷漠的目光挡了回去。
“妈,别再管了。这是我的选择,我只想变强。”甲坤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沐笙知道,她的儿子正在一步步堕入深渊,而她无力阻止。她想要面对晝子御,却被他的威胁逼退。沐笙明白,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守护甲坤心中那仅存的一点人性,哪怕为此付出生命。
晝子御逐渐掌控了甲坤的一切,甚至不再掩饰他的目的。他不仅想让甲坤成为自己的工具,更想通过他征服地下拳坛,甚至用药物创造出更多的“怪物”。
在一次激烈的冲突中,甲坤因为药物引发的狂暴状态,将沐笙一拳打倒在地。母亲倒下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沐笙嘴角溢血,眼神却没有怨恨。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甲坤颤抖的拳头,声音虚弱却坚定:
“没关系……只要你不要继续错下去……就好了……”
沐笙的眼神里有释然与宽恕,那是甲坤从未见过的温柔。她闭上眼睛,带着微笑离去,而这一切如刀般割裂了甲坤的内心。沐笙的死让甲坤短暂地崩溃,他开始对药物与自己的选择产生了疑问。他尝试停药,想要摆脱晝子御的控制。然而,晝子御并不允许这样的背叛。
“她的死与你无关,她本来就是个弱者,”晝子御冷冷地说,“只有力量,才能让人不被命运支配。你难道要让她白死吗?”
“可是她说……”甲坤低声道,“不要继续错下去……”
晝子御大笑起来:“错?强者没有对错!你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没有回头的可能。如果你真的想让她瞑目,那就用拳头去征服所有人,让她为你感到骄傲!”
晝子御的话深深植入甲坤的内心。他选择继续药物的注射,继续参与地下拳馆的战斗。他不再是那个想要变强的少年,而是一个彻底被药物与野心腐蚀的恶魔。
他变得冷酷无情,甚至在地下拳坛建立了自己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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