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溫柔 - 第一部第七章艾蜜莉雅的淚水 (Amelia’s tears)

第一部第七章艾蜜莉雅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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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lia’s t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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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日隱藏，大地死寂，

黑暗力量滿佈，

淚星畫過天空。

切莫驚懼，

心終知曉，

隱藏在迷惑背後的，

是永恆的光。

〜迦納密卷〜

〜章一之7〜

卡莫村。

艾蜜莉雅和父母將收成的小麥一綑一綑地綁好，這是一個粗重的工作，她已經從早上做到下午了，汗水不斷地從她臉頰上滑落，她不以為意，輕輕拭去汗水後又埋首工作。

她最近刻意地將自己完全地投入勞力工作，不想再去思考有關大地女神或十二戰士之類的事，那些複雜的問題和她的生活沒有任何關聯，一想到就煩躁不已。

田裡的粗活反而解救了她，徹底勞動身體，頭腦放空。這樣，她覺得快樂多了。

她整理好這幾天收割好並捆好的麥子，跟父母說她打算等一下和歐拉亞一起用駱駝載去市集賣。但歐拉亞一大早就不見蹤影，他也沒說要出去呀，怎麼還沒來呢?

艾蜜莉雅痴痴地望著天空，等著歐拉亞的歸來。隔壁的喬剛好經過。

「艾蜜莉雅? 妳怎麼自己一個坐在這裡發呆?」

「喬!」

艾蜜莉雅的金色波浪長髮隨著風在陽光下飄動閃耀，喬一時看得呆了，直到艾蜜莉雅再叫了他一次，他才回過神來。

「我在這裡等歐拉亞一起扛這些麥子去市集賣，但他可能貪玩，還沒有回來。」

「那我陪妳去吧!」喬捲起衣袖，露出黝黑的臂膀。

「這怎麼好意思呢? 喬，不必了。」艾蜜莉雅連忙阻止。「別跟我客氣了，我很高興能幫妳的。」喬露出靦腆的微笑，開始俐落地動作起來。艾蜜莉雅也不好再拒絕下去，便和喬駕著駱駝一起到了市集。

到了市集，他們兩人感覺今天市集的氣氛不太對勁，在市集上，一群騎兵正不斷地來回巡視著，這是以前從沒有的景象。以往的熱絡都不見了，瀰漫著一股肅殺氣氛。

「這是怎麼回事?」喬低聲地問燒餅攤的老漢克。

老漢克悄聲地說:「是宙斯神的騎兵隊，剛剛來市集宣布，今後買賣的商業交易稅要提高兩倍。」

「什麼?!」喬忿忿不平。「每年都已交農作稅，平時也要繳商業稅，去年還多了人頭稅，今年又要把商業稅提高?!為什麼?」

「噓……你小聲一點……」老漢克神色緊張地說: 「聽說是為了蓋宙斯的別宮，宙斯要用這些經費來購買建材及裝飾的珠寶。」

「又是為了他們自己的享受! 這些泰坦真是混蛋，我們人類活該當最低賤的階級? 我們做牛做馬，只為了供應上面階級的享樂? 尤其是泰坦，吃人不吐骨頭? 他們到底憑什麼高高在上? 我們還不如當侏儒?! 侏儒階級還在我們之上!! 他們還可以躲在地底下挖挖礦就好，我們每天曬到脫皮，泰坦還一天到晚跟我們要這要那，刑罰也比侏儒嚴重? 泰坦都是豬 ! 尤其是宙斯，簡直是……」

艾蜜莉雅和老漢克拼命要阻止喬繼續滔滔不絕下去，但來不及了，一個騎兵聽到了這些話，一轉頭便對著群眾大罵:「是誰?是誰如此無禮?!誰在辱罵宙斯神?」

群眾紛紛驚駭地低頭噤聲。

騎兵開始在群眾中搜尋，艾蜜莉雅害怕地緊拉著喬的手臂，騎兵頓時將老漢克揪了起來!

「我聽到聲音從你這裡傳出來的! 是不是就是你這個臭老頭?」

「不!! 不是我!!」老漢克魂飛魄散地搖手，他指著喬大聲地說:「是他!!」

喬的臉色霎時慘白。

騎兵一把摔下老漢克，趨前至喬前方，隨即把喬揪了出來。

士兵揪著喬的衣領，盯著喬說:「我好像聽到你說你還不如當侏儒的話，我沒有聽錯吧?」

喬臉色發青，不發一語。

士兵笑著說:「那你就跟那些臭侏儒一起去挖礦吧，我來請求宙斯神，達成你的願望，來顯現他的慈悲!」

旁邊的士兵也跟著笑了出來。

士兵輕揚嘴角，輕蔑地說:「還不趕快謝謝宙斯神?!還有謝謝老爺我幫你這麼大的忙!! 跪下! 大聲說謝謝!聽見了沒?!」

喬盯著士兵們的手背，忽然低聲說:「你也是人類吧?」

那一群士兵愣住，皺眉盯著他。

喬冷冷地說:「你們這些人渣，只是因為泰坦給你們微薄的酬勞，你們就甘願跪下舔泰坦齷齪臭腳趾頭，仗著泰坦勢力，殘害自己族群，你們舔著主子當走狗，手背還不是被烙印!!!你們那些諂媚噁心的嘴臉看了就讓人想吐!!」

士兵們臉色一變，一把甩開喬，喬跌坐地上。

士兵說:「好，你這卑賤的下三濫還敢教訓我們，我們是奧林匹斯的士兵，和你們這些卑賤的農民可天差地遠了?! 你一再侮辱第一階級泰坦，不先給你一些懲治，我們就不來自奧林匹斯!!」

他對其他士兵微微示意。

大夥拿起武器，將喬圍在中間，開始群起用武器和腳狂揍喬!

艾蜜莉亞尖叫，她看不見喬，只看見士兵們狂踹狠揍的背影!!

「住手!!」艾蜜莉雅驚恐緊張地一把拉住其中一位士兵強壯的手臂!

騎兵粗魯地將她推開，她跌坐在地上，在大家的喧鬧及士兵們盔甲的撞擊聲中，她哭叫著，眼睜睜地看著騎兵隊將全身血漬髒污，傷痕累累，半死不活的喬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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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梅爾神殿內。

雅柏對阿迪特亞說:「蘭克誓約之所以快速實施，是鑑於前期的教訓，這一次，宙斯他們絕不會等到反抗勢力興起，便迅速直接實施了種族階級政策。」

阿迪特亞說:「我最想不通的是，為什麼人類的階級會在侏儒之下?泰坦不是覺得侏儒很汙穢嗎?他們永遠在不見天日的地底挖礦，怎麼會成為第二階級?」

雅柏說: 「因為為奧林匹斯建造神殿有功，侏儒提供了大量的寶石，其實……與其說提供，還不如說是奧林匹斯從侏儒處騙來的。」

「我就知道!! 侏儒視寶物比自己生命還重要，我就說怎麼會乖乖給奧林匹斯?! 不過至少還賺到了第二階級，哼!」

「其實第二和第三階級也沒什麼差別，人類必須專心從事農作及漁業和商業，並負責繳稅，但土地所有權，皆在奧林匹斯手中。必要時必須接受泰坦徵召而從軍。至於侏儒，則必須完成所有工藝用品的製作及挖礦的責任，定期繳納給泰坦族，但礦物所有權，亦在奧林匹斯手中。稅和最不平等的一切都集中在第二和第三階級，有什麼差別? 而且，放眼看去根本就看不到侏儒，不是嗎?」

阿迪特亞臉色微微一變。

烏力問:「侏儒都到哪裡去了?」

阿迪特亞忽然問:「拉梅爾，你說過雖然有了此誓約的簽訂，希拉並未因此放心，她因為神諭知道有還有無法約束的強大力量---那就是轉世的大地女神蒂蜜特。只要她再度出現，一定會反對蘭克誓約，所以她一定會在蒂蜜特輪迴前會解決她，以免夜長夢多。我擔心即使艾蜜莉雅是蒂蜜特的轉世，一旦被希拉發現，她一人要如何對付奧林匹斯她那五位兄弟姊妹?」

拉梅爾說:「這一世局勢大不同了。」

阿迪特亞問:「為什麼?」

拉梅爾說:「這個部份我尚未和你們詳談，好吧，今天就詳細地解釋給你們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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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蜜莉雅在傍晚時分，渾身髒亂，一臉疲憊地回到家。

她一見到父母，便低頭痛哭。

母親緊張地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喬……喬……被抓走了……」

「什麼? 為什麼? 被誰抓走的?」

「被宙斯神的軍隊!!」她臉色慘白，顫抖的雙手緊握著母親的手。

「什麼?」大家臉色大變。

父親趕緊將艾蜜莉雅拉到房屋角落，母親急急忙忙前去門口四處張望，確定沒人後掩起木門。

他們輕聲地問著艾蜜莉雅:「妳趕快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

「我今天一直等不到歐拉亞，所以喬陪我到市集賣麥子，結果到了市集，發現宙斯的軍隊宣布要加重商業稅，喬不滿，當場便說了些話，沒想到被軍隊的人聽到了! 當場就把喬帶走! 我試著拉住他，他們還把我推倒在地，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喬被他們帶走……」

艾蜜莉雅緊抓著父親的手。「爸爸，怎麼辦?! 喬被他們帶走之後會如何? 他沒有家人，我該找誰幫忙……?」

她痛哭失聲。「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他和我一起到市集，也不會發生這種事……爸爸我該怎麼辦……?」

媽媽輕輕地將崩潰的艾蜜莉雅擁入懷裡，撫摸著她細緻而柔軟的金髮說:「孩子，這不是妳的錯。」

「但我該怎麼辦? 我該怎麼救喬?」

爸爸突然緊張地說道。「歐拉亞也還沒回來!!」

「什麼?!」大家一臉驚慌。

「他一早說要去隔壁西蒙納村找克雷蒙特，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媽媽頓時臉色蒼白，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在門外響起。

「開門呀!! 媽媽! 爸爸 !姐姐 !我是歐拉亞呀! 開門呀!! 為什麼要鎖門?!」

艾蜜莉雅急速地打開了門，歐拉亞蓬頭垢面地摔了進來。

「歐拉亞!」艾蜜莉雅驚呼。「你受傷了嗎?」

「姊姊!!」歐拉亞一把抱住姐姐，痛哭了起來。「姐姐!克雷蒙特他們……他們……」

「他們怎麼啦?」

「他和莉底亞都死了!!」

「你說什麼?!」艾蜜莉雅雙手緊握住弟弟的肩膀。

「不只他們……還有村長……他們……全村都死了啦!!」歐拉亞大哭，把他沿路到村子時所看到的一切，抽蓄著斷斷續續地說出來。

「所以你說你看到的是眾神的騎兵隊?」艾蜜莉雅聲音顫抖地問道。

「……是……」歐拉亞拭去臉上的淚水。

「為什麼?」艾蜜莉雅的母親低聲問著丈夫:「不是土匪，卻是奧林匹斯派出來的?派一整個神族軍隊來滅掉不起眼的西蒙納村? 到底是……?」

她忽然張大眼睛驚恐地說:「莫非?!」

她父親摀住母親的嘴:「妳不要亂說亂講!!」

艾蜜莉雅哭著問緊抓著父親手臂:「父親!! 您知道什麼? 告訴我! 為什麼奧林匹斯連克雷蒙特和莉底亞這樣的孩子都要殺死? 到底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

父親憂慮地望著悲痛的女兒，不知道該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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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斯山城。

希拉正和兒子亞里斯親暱地挽著手散步在奧林匹斯的御花園。

希拉一邊走著，一邊思索著她最擔憂的問題，蒂蜜特這一世並未轉世在奧林匹斯山。那會在哪裡?

她一定要趕在她出生前，再度毀掉她的肉體……但根據信使神漢密斯(Hermes)所探知到的訊息，她只知道，蒂蜜特和十二戰士再度出生的時間和地點，全都記載在一卷名為迦納的密件中。

這個迦納密卷，在上一次蒂蜜特陣營毀滅之前，天使們將之交託給誰？也無泰坦的任何一個神知曉，希拉和宙斯的水晶神物也一無所知。

也就是說，沒有任何的線索，能夠去推斷出迦納密卷，究竟在什麼地方。

亞里斯見她若有所思，問:「母后，您在擔憂什麼?」

「我在擔心那尚未出現的隱憂蒂蜜特。」

「不是說要聯合波賽頓和黑帝斯先一起剷除她的勢力嗎?」

「現在連她在哪裡都不知道，更遑論剷除。就算發現她之後殺了她，還必須除掉那可能會轉世的，在前世幫助她建立霸業的該死的十二戰士，偏偏絕大多數都是神人一族……我擔心波賽頓和黑帝斯不受誓約控制，那會造成一個結果。」她轉頭望著亞里斯:「他們及他們所帶領的泰坦神，萬一和人間女子有了邂逅和感情，神人一族豈不是會再紛紛出生?」

「這簡單! 我另組一精銳部隊，來專門消滅神人一族!」

希拉眼睛一亮:「這是一個解決的好辦法，好!」她笑著對亞里斯說:「立刻和你的父王宙斯商量，建立一支專門清除神人的精銳部隊，這部隊就由你統領負責。」

「是! 我現在就去跟他稟告。」

望著自己壯碩的兒子退下的背影，希拉欣慰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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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的亞里斯沒有繼承王位的能力?

就讓他證明給你們看!

只要他能藉著消除神人的名義來組織奧林匹斯最精銳的部隊，

軍權，就已經輕鬆地在我的亞里斯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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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插圖麥浪中的艾蜜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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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插圖二希拉和亞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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