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溫柔 - 第一部第四十三章犧牲 (The Sacrifice)

第一部第四十三章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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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acrif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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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亞爾薇特被抓的隔天，當克雷蒙特醒來時，已經是黎明了。

他躺在乾淨的床上，蒂蜜特正溫柔地用著溫暖濕潤的毛巾，輕輕地擦拭著他身上的髒污，克雷蒙特發現自己渾身包紮著大大小小的紗布。

「你醒來了?」

「這裡……為什麼……?」

「你昨天衝出去後，大家著急地到處找了一整天，都找不到你，其他人同時也正商量如何救莉底亞，卻在今天黎明時分，卻發現你自己騎著馬回來密爾斯城的門口，就從馬上摔下來了，是歐拉亞和薩其爾扶你進來的。告訴我……」

蒂蜜特輕撫著克雷蒙特耳旁的金髮:「這一整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克雷蒙特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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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放他走，

以及宙斯對他所作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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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氣。

「艾蜜莉雅姐姐，」他緊張而不安地看著她:「我有話要對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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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斯山。

奧林匹斯宮(宙斯神殿)。

「怎麼會讓他逃走呢?!你都還拷問不出任何結果，我正想著自己去拷問他!人竟然不見了???」希拉震怒:「希露德! 妳到底在做什麼? 虧我這麼相信妳!」

「是。是我無能。請希拉神恕罪。」希露德不勝惶恐低頭跪在地上。

「現在妳說! 妳打算怎麼做?」

「我還是認為，他一定會再回來救亞爾薇特，所以我會再加派三倍以上的兵力! 這一次，」希露德說:「我會讓他插翅也難飛!」

希露德退下後，走在神殿的迴廊，苦悶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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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到底是誰?

有這樣的能力，

讓所有的侍衛昏睡，

而且為什麼他要放走克雷蒙特?

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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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猛烈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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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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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苦思時，阿波羅正巧在迴廊吹著風，一看到希露德，他微笑地跟她打招呼 :「真是辛苦了。希露德。一整夜都沒睡，竟然還是讓人跑了!」

她沒好氣地跟他敬一下禮，本欲快步經過。阿波羅又說:「我早就想跟妳警告會有狀況，但是妳上一次聽都不聽就跑了。真可惜，如果妳肯聽我的，就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了。」

希露德很想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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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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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嘴邊她硬是吞了回去，她知道阿波羅是宙斯最疼愛的兒子，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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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是，

他似乎可以看穿我，

跟這種心機叵測的人還是保持距離，

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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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回應快步走過他的身旁。

「這樣值得嗎?」阿波羅輕輕地說著。

「大人您說什麼?」希露德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瞪視著他。

阿波羅看著她:「為希拉這樣賣命，值得嗎?」

他悄悄地走過去對她耳語:「妳要小心……別走上和亞爾薇特一樣的命運。」

「你在胡說什麼?!」一向冷靜的她，猛然臉色泛紅。「她是她，我是我，我沒有她那麼蠢! 阿波羅大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很忙! 失陪了!」

她快速離開，心中情緒仍是無法平復……

她忿忿不平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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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爾薇特?!

哼!

憑什麼說我會和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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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捲入過往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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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亞爾薇特進入神殿開始，

我就不懂，

到底是哪一點?

讓雅特密絲那麼喜歡她?

而我……

花在武藝上的練習比她多上三倍以上，

為什麼她就會學的那麼快?

輕而易舉地打敗其他對手?

成為華爾奇麗雅的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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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悲憤湧上她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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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很努力，

可是為什麼雅特密絲、宙斯關注到的都是她?

為什麼?

她總是那麼幸運?

即使她犯了錯，

都還是會有人幫她求情，幫助她。

那我們呢?

她只憑著好運就可以得到這些?

為什麼我們就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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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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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

只要她能消失，

我所有這些煩惱與痛苦，

也會隨著她的消失就解脫了……

對!

隨著她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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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希露德走遠，邱比特緩緩飛來，圍繞著阿波羅問道: 「這一兩天奧林匹斯真是熱鬧滾滾，發生大事了嗎?? 」

阿波羅笑說: 「是啊~謝謝你昨天早上幫我把訓令箭射入阿卡迪亞仙境。你也知道，身為男人的我不方便去阿卡迪亞仙境，只好拜託你這人畜無害的小可愛幫我囉~」

「小事啦~只是……你上面到底寫什麼? 」

阿波羅笑而不答。

邱比特收起翅膀，趴在阿波羅的肩頭問: 「這兩天的大事，我聽說是因為亞爾薇特的事。阿波羅，我一直很想問你，為什麼那時候我只是把亞爾薇特的衣服弄濕，宙斯就要亞爾薇特回宮呢? 」

阿波羅說: 「因為宙斯發現亞爾薇特是個美麗的少女，」他稍微轉向望著肩頭的邱比特說: 「他不要亞爾薇特被赫爾菲斯特染指。」

邱比特瞬間脹紅了臉，騰飛起來，飛到阿波羅面前盯著他看，大聲說著；「怎麼可能??亞爾薇特是赫爾菲斯特的女兒耶!!!! 」

阿波羅笑著說: 「宙斯不知道。」

邱比特搔搔頭: 「什麼? 阿波羅~~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

阿波羅輕輕摸了邱比特的頭說: 「你不要知道是好事，什麼都不知道，在這裡 ……

他望著希露德遠去的背影

「才能活得比較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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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蒙特起身後，知道時間緊急，一般的馬無法承受如此緊迫的任務，他跑到密爾斯城外，再度用里拉琴召喚獨角獸，他祈求獨角獸以急速載他去鏡之湖。夜鶯摩摩也待在克雷蒙特的肩膀，腳上又綁著紙條。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7WfgmwRnI
抵達鏡之湖後，克雷蒙特要摩摩飛到附近的阿卡迪亞仙境尋找雅特密斯。

他在鏡之湖徘徊，等待，焦躁不安繞圈子，最後在中午時分終於在天空看到摩摩的身影，摩摩停在他的肩膀，腳上有一紙條，他急速地攤開紙條一看，眼淚不禁歡欣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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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傍晚，密爾斯城外約一公里處。

夕陽西下，兩個披著斗篷的人影，牽著兩隻飛馬，在小山坡焦急的等待。

不久後，另外兩個人也穿著斗篷，騎著馬快跑至山坡，兩方人馬互相接頭。

等待的兩人中，其中一位牽著亞爾薇特的飛馬“斯諾”，並把斗篷兜帽拉下，是雅特密絲。

她看見克雷蒙特和一位身披斗篷的女子下馬，急著說: 「蒙特!你終於來了! 」

克雷蒙特點點頭，對身旁的女子說:「蒂蜜特，你要我請“摩摩”去找雅特密絲，這就是雅特密絲。」

蒂蜜特將斗篷兜帽拉下，對雅特密絲頷首:「你好，我就是蒂蜜特。」

這是雅特密絲第一次和蒂蜜特見面，當她將斗篷帽子脫下時，雅特密絲不禁被她身上所散發的優雅及溫暖的能量吸引住。

她從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過如此和諧又高貴的氛圍……

但她立刻回過神來，急著說:「蒙特，中午你在摩摩的字條上寫著，要在下午，約在我上次給摩摩綁訊息送給你的地方見面，一起進行救援亞爾薇特的行動。現在該怎麼做?」

克雷蒙特為難地低下頭，蒂蜜特說:「宙斯要求以我交換亞爾薇特。」

雅特密絲愣住，過了一會才回神怒說:「什麼?! 」

蒂蜜特說:「不用多說了，我思考了很久，我不願意救援亞爾薇的行動造成任何人傷亡，既然宙斯說願以我和亞爾薇特交換，我決定以身試險。我的想法是，你們先去救援亞爾薇特，我會盡量拖延宙斯的時間，你們才能成功達成任務，然後，你們再來幫我脫困。」

雅特密絲睜大眼:「萬一不成功呢?你會變人質耶!!你可是……是你的人民的領導者……」

她注視著雅特密絲:「任何人都可以成為領導者，只要他和我的人民能夠傳承我的信念，那就成就了我這一世的目的。」

雅特密絲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不禁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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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泰坦要與蒂蜜特為敵?

她又問:「可是你的同伴怎麼可能同意?! 而且宙斯如果拿你的性命威脅你的陣營，那-----」

「我知道大家不會同意我這麼做的，所以瞞著其他人進行，我也知道此行前去十分危險，在離開前，我花了一整天寫信，信中詳細地陳述了自己的理念及事後的任務分配。然後將信放置在自己房間的桌上，信封指名要交給先知聖人拉梅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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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她內心思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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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避免宙斯拿我來威脅密爾斯城，

所以我也早就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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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摸懷裡的藥丸，那是她離開前從密爾斯藥櫃取出的凡納克立姆( Verner Cremer)丹，凡納克立姆的莖具有劇毒，味道極重，若食用的話會立刻無法呼吸，七孔流血而死。

而由此種植物的莖製成的丹藥，通常是用在解脫無法治癒的病人的身上。

蒂蜜特將兩顆丹藥搓成一顆，為的是加強藥性。

她沒有告訴蒙特這件事，她打算一旦宙斯要以她的性命要脅密爾斯城時，她將毫不猶豫地吞下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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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

即使我遭遇不幸，

其他的使者也會根據這封信，

聽從先知聖人拉梅爾的指示繼續前進，

那就不會蹈前世之轍，

因我的死亡而分崩離析了。

蒂蜜特心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在她寫好了要給所有人的遺書，並將遺書一一擺放在桌子上時，她忽然看到了桌子上的小木馬們。

她凝視著小木馬們，輕輕地撫摸著它們，然後她把小木馬們一一擺正，接著，她就立刻關閉水晶球的溝通管道了。

想到此，她突然湧起一股堅定的決心。

雅特密絲仍有疑慮:「希拉會感應能量，妳一進入至宙斯神殿，她馬上就會察覺了!妳一旦被希拉抓去，她決不會答應交換條件的!!」

克雷蒙特說:「宙斯交代我，若蒂蜜特前來，就在宙斯神殿外釋放他特殊的信號箭，宙斯接到通知，會和希拉共酌，讓她喝下安眠藥草，她將陷入沉沉的睡眠，宙斯的侍衛就會出來接蒂蜜特入殿，並要她一人直接到他的房間。」

雅特密絲聽到此，懷疑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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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這老頭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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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已沒有時間再猶豫躊躇了! 要趕緊把握時間去營救亞爾薇特!

雅特密絲後面的身影慢慢站出，他將兜帽拉下，那人相貌極其醜陋，而且是個瘸子。

克雷蒙特愣愣地注視著他，他也含淚看著克雷蒙特。

最後克雷蒙特呢喃地說:「難道你是……爸爸……是爸爸赫爾菲斯特嗎?」

他點點頭，趨前輕擁住克雷蒙特!

克雷蒙特淚流滿面抱著他，那一段生命中唯一和母親及父親共同生活的短暫時光，卻因年幼，時日久遠，他只有模糊印象……

但那一股淡淡溫馨的感受，會在夜半時悄悄現出現又霎時消失無影……

但赫爾菲斯特記得。

他曾為這孩子製作玩具，每天一起和愛妻及他快樂地吃著晚餐，每夜和艾比一起輕抱著他入眠。

他曾緊握著這孩子胖胖的手，在夕陽餘暉時，和挺著大肚子的艾比三人親密牽手在村落裡一起散步。

那是他生命中唯一最美好的時刻，他無法訴說，卻不可能忘記……

雅特密絲說:「在昨天一大早亞爾薇特被抓之後，我想到了她的父親工匠之神可以救她，沒有任何鎖難得倒他。我也記起亞爾薇特曾經跟我說過，赫爾菲斯特常自己去東北方的礦山，我便整天騎著飛馬斯諾，飛到東北方礦山四處尋找，終於及時找到逃避希拉追殺的赫爾菲斯特，告知他亞爾薇特的情形，昨晚我把他偷帶回阿卡迪亞仙境，今天你用摩摩的紙條跟我約時間救亞爾薇特時，我就盤算一定也要帶他一起來參加救援行動!。」

蒂蜜特說:「事不宜遲，聽著，宙斯答應克雷蒙特，一旦我出現，他會給你們牢房鑰匙和亞爾薇特的所在地資訊，但我並不完全相信宙斯。所以，我去見他的時候，我盡量拖延時間，你們要趁這個時候，救亞爾薇特出來。」

雅特密絲說: 「不行!!我怎麼想，妳都很危險!!我有另一個計畫，我知道一個地道通往奧林匹斯花園，我們直接衝進去救人!蒙特你不是說你的琴音可以眩惑侍衛嗎??我們直衝牢房!然後叫赫爾菲斯特開鎖! 」

克雷蒙特面有難色: 「可是我們不知道亞爾薇特的牢房是哪一個?要怎麼找? 」

雅特密絲頓時語塞，接著她咬牙說: 「不管!!!一定要找到!! 」

蒂蜜特搖頭: 「這樣絕對是全部送死，而且到最後也救不出亞爾薇特。雅特密斯，」她真摯的望著她說: 「不要擔心我。就按照原來計畫，我去見宙斯，你們去救援亞爾薇特，救出她後，你們若能來助我就來，若無法我也會想辦法逃出宙斯神殿，和大家會合。但是……」她轉向克雷蒙特:「如果我不幸發生什麼事，無法回到密爾斯城，克雷蒙特，請你告訴其他的使者，要繼續繼承我的教誨，遵從先知聖人拉梅爾的指示，繼續走下去!」

雅特密絲不禁紅了眼眶，克雷蒙特流下眼淚，舉起蒂蜜特的手感激地親吻著。赫爾菲斯特上前，淚流滿面地緊緊擁抱這位前世失去的姊姊。

接著兩人一組騎著兩隻飛馬，最後抵達靠近奧林匹斯宮的山坡上。

下了飛馬後，雅特密絲將兩匹飛馬繫在樹幹，戴上黃金面具，挽起頭髮，包上頭巾，以免被泰坦軍隊認出。

赫爾菲斯特和克雷蒙特將斗篷帽拉緊。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蒂蜜特問道。

大家點點頭。

「開始吧。」她望著繽紛絢麗的彩霞，堅定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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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插圖阿波羅和邱比特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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