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溫柔 - 第一部第三十四章春之祭典 (The Spring Festival)

上面插圖盛裝出席春之祭典的雅特密絲和亞爾薇特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FZNbI8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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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第三十四章春之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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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pring Festiv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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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斯宮。

宙斯望著前來大殿找他商量事情的希拉，不經意地問:「何事?」

「尊貴的主神宙斯! 我必須跟你商量四年一次的春之祭典的事情。」

「春之祭典，快到了嗎? 就按照一切習俗去做就好了!」

「但我要跟你談春之祭典主祭的事。」

「主祭? 一切照舊就可。」

「不!這一次春之祭典的主祭，一定要改由我們的希碧(Hebe)擔任!」

「希碧?」

宙斯和希拉的親生女兒，青春女神，希碧，正值青春美好的十五歲，比阿波羅和雅特密絲小一歲，和母親希拉一樣的一頭秀麗褐髮，亮褐雙眸，但不似希拉冷豔，是個甜美青春不知世事的少女。

希拉對自己的一雙兒女---戰神亞里斯和青春女神希碧疼愛有加，尤其她的寶貝漂亮女兒希碧，她的出生讓希拉快樂又滿足，盡一切能力從小寵愛保護著她。

宙斯問:「春之祭禮的主祭一向是由美之女神阿芙蘿狄特(Aphrodite)擔任，為什麼這一次要改由希碧?」

「為了她的幸福。」

「?」

「為了維持泰坦優良的血統，和保住我們這一家族的權力，你難道不希望希碧能和亞里斯成親，就像我們一樣，這樣，我們的兒女也才能擁有位高權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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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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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不耐煩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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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手想安排主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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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為了維持血統，必須屏棄個人意願的兄妹聯姻。

他想起了在婚姻中被希拉所宰制的一切，就感到厭煩不堪。

他亟欲擺脫祖父和父親也同樣的這種宿命羈絆，在和蒂蜜特戰爭結束，穩固政權之後，一心想娶米緹思女神，甚至還讓她懷孕來達到成婚的理由，沒想到米緹思生下一女嬰雅典娜之後竟難產死亡。

結果神殿的神諭竟說是因為宙斯違抗了泰坦皇族的傳承神聖命運，不願意接受皇族兄妹成婚的既定宿命，才會遭逢此禍。

在泰坦眾皇家成員的壓力下，他不得已只好照做，娶了妹妹希拉，在幾乎窒息的婚姻束縛中，為了擁有一點點反抗的快感，逢場作戲總少不了。

他眼見著不管他如何肆意製造多少婚外感情，希拉還是一路忍氣吞聲維持住了婚姻，他無奈也只好認了，沒有退路，就這樣走下去了。

陷入回憶中的宙斯，被希拉的話語打斷:「主神宙斯，你的決定為何?」

「春之祭禮主祭和他們兩個成家有何關聯?」

她搖搖頭:「身為父親，你卻都從來不肯去注意他們! 他們倆人都到了可以成親的年紀了，但最困擾我的就是，亞里斯似乎對可愛的希碧一點感覺也沒有! 他整天就只想和他那一群軍人兄弟一起喝酒打屁，跟那些軍人鬼混也就算了，他竟然還……」

希拉纖纖玉手輕掩蹙眉，嘆口氣說: 「還很喜歡去找阿波羅喝酒聊天，甚至還會在一旁聽阿波羅彈奏里拉琴!」

「阿波羅?!」宙斯不禁笑了:「阿波羅琴藝精湛呀! 這也難怪亞里斯愛去找他。他們兄弟感情好是好事呀! 說不定阿波羅可以轉化大塊頭的亞里斯成為會寫詩的文藝青年! 讓我們冷硬的宙斯神殿多一點藝術氣息!」

「你說的是真心話嗎?」希拉僵著臉地注視著他。

宙斯頓時不說話。

他知道希拉最討厭阿波羅和雅特密絲這一對雙胞胎，尤其她時時提防著阿波羅會覬覦王位，為此她隨時揣測著宙斯的心思及觀察他的舉動，就是害怕他會將王位傳給阿波羅。

但他，絕不能讓希拉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希拉說:「我雖身為他的母親，卻實在不能理解，也跟亞里斯抱怨過，他平時那麼粗曠不拘小節的人，怎麼會跟著阿波羅一起附庸風雅?! 卻一點都不肯注意自己的妹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美麗動人，是個可以結婚的好對象了?! 只要我一講到這個話題，一向貼心的亞里斯會立刻找盡任何藉口開溜，我真的拿他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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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

宙斯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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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是我，

豈止這個話題會開溜?

真佩服亞里斯，

他算乖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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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繼續說:「我盤算許久，決定在這一次地春之祭典，由希碧擔任主祭。我要將我們的寶貝女兒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要讓她豔冠群芳，成為祭典所有男士的焦點! 這樣，亞里斯才會為希碧動心。你了解我的苦心了嗎? 春之祭裡的主祭決定權在你呀，趕快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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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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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也有過這種感受，青春痴狂時的往事，不知為何，最近在夜闌人靜，兩個身影始終縈繞內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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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蒂蜜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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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希拉一再確認她已轉世，他卻無奈地到現在未從發現她的蹤跡。

另一伊人卻早已香消玉殞，但是，但是她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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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了她成為他唯一的回憶。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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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突然靈機一動:「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

「我要讓雅特密絲帶著這一次成功殲滅神人孤兒院，立下大功的華爾奇麗雅隊長和副隊長也前來參加!」

「不行! 華爾奇麗雅是私生子集團，春祭一向不允許私生子參加，之前讓阿波羅和雅特密絲參加就已經破壞傳統了，除了他們，不可再破例了! 只有泰坦正統婚生子女才有資格! 這是不容許被改變的傳統!」

「是嗎?! 好吧! 既然堅持傳統，那我決定依照往例，今年春祭主祭仍是由阿芙蘿狄特擔任。」

「你……?!」

「有些頑固的傳統該改變了。我們必須以策略來獎勵華爾奇麗雅和西格德，他們才會更為泰坦賣命。否則辛苦奉獻了半天，地位仍絲毫不被承認，會降低他們的戰鬥意願的。他們是你消滅掉神人一族的主力精銳部隊，不用我說，妳也應該知道他們對妳有多麼重要吧!」

希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不情願地答應了。

宙斯得意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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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逐漸抓到對付妳的方法了!

我們的一雙兒女絕對是妳的軟肋!

從前我處處憋屈，

如今

我不但不會再讓女人左右我!

也不會再受制於像普羅米修斯那種角色了!

如今!

我終於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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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宙斯神殿都在忙著慶祝四年一次的春之祭典，熱鬧滾滾。

所有的泰坦人都忙著打點準備，等著當天盛裝打扮來參加。

本不能參加的華爾奇麗雅這一次將參與盛會，由於宙斯堅持要雅特密絲帶著亞爾薇特和希露德前來，以賞賜她們上次成功地達成任務，並請人送給了她們適合參加晚宴的禮服，希望她們盛裝打扮前來。

「哼! 我看希露德只是宙斯對希拉的障眼法，宙斯真正想看的是盛裝打扮的妳!」雅特密絲不屑地對面有憂色的亞爾薇特說。

亞爾薇特也很無奈，始終不知宙斯到底在想什麼。

當晚有個餘興節目，是愛喝酒的牧羊神戴奧尼索斯(Dioniosius)(註1)安排的。他在人類的居住地認識了一個經常和駱駝商隊一同旅行各地的吟遊詩人。戴奧尼索斯欣賞過這吟遊詩人的里拉琴琴藝，驚訝於他年紀輕輕，但琴藝不輸給阿波羅，希望希拉破一次例(蘭克誓約，讓除了奴僕之外的人類可以和他們共處一室，力薦他前來表演。

希拉一聽到人類的里拉琴可能彈得比阿波羅好，立刻爽快的答應，而且還要安排在重頭戲演出。

晚宴時，神殿佈置的富麗堂皇，高級水晶和白銀精雕細琢而成的酒杯，桌上擺滿了人類侍女所精心製作的各色巧思細緻甜點，以及在宮裡工作的人類廚師所調製的各種美食。高級柔滑發亮的絲綢桌巾，而殿內掛滿了美麗的藤蔓及新鮮的水果，供眾神們隨時可摘取享用，共重要的是，戴奧尼索斯帶來他珍藏的最甜美的葡萄酒，是大家最想一嚐為快的。

眾神們皆換上了綴有寶石的絲綢長袍，亞爾薇特和雅特密絲也都不再穿輕便短衣裙，而換上了宙斯賞賜的禮服。

當亞爾薇特打扮好了之後，出來房間和雅特密絲會合時，雅特密絲凝視著她，驚呼:「天呀! 亞爾薇特妳真美……」

一頭如玫瑰黃金瀑布般的柔細長髮編成髮辮盤起，髮上插著幾朵和她澄藍色雙眸相輝映的白色小花，白皙的皮膚配上了高雅的米白色高腰絲裙，亞爾薇特就像水中走出的精靈，不食人間煙火般地純潔無瑕。

雅特密絲讚嘆連連，忽然瞥到她的手腕，「可是……」雅特密絲指著她的左手腕:「妳為什麼要戴那個護腕? 很不相襯耶!」

「沒什麼……」她緊握著護腕:「我不習慣拿下來。」

那個護腕，是亞爾薇特心中的秘密。

她將薩其爾的披肩剪下，仔細地縫成一個護腕，戴在左手腕。這樣，她將永遠記得他和獨角獸對她的恩情……

有時，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護腕上他的氣息，就像那一天依靠著他寬厚的肩膀上的那種溫暖。

雅特密絲高興地挽著她的手跟她說:「和妳走在一起，我可要小心大家的眼光都在我們身上。」

她悄悄地對亞爾薇特耳語:「尤其是好色的宙斯……不過妳放心，我會在你身邊擋著妳。」

亞爾薇特微笑地緊握著摯友的手，內心十分感激。

雅特密絲興奮極了，她很期待今晚當她和亞爾薇特一起出現時大家的反應。

之前因為希拉不准西格德和華爾奇麗雅參加，雅特密絲也都拒絕參加春之祭典。這一次，她終於可以大方地挽著亞爾微特的手進入充滿泰坦貴族的祭典。

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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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泰坦貴族們，

這一次我就讓你們瞧瞧真正的才貌兼備的華爾奇麗雅，

到時，

你們只有自慚形穢的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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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 戴奧尼索斯(Dioniosius)，為希臘神話中之酒神，喜愛喝酒，充滿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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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插圖 16歲青春女神希碧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4MS0Ge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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