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溫柔 - 第二十二章往日情懷 (The way we were)

第二十二章往日情懷

(The way we w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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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抱著蒂蜜特，快速地衝出那落石群所在地，到峽谷旁的一片草地。

他放下她，先讓她躺在草地休息，而他則開始尋找治傷的藥草。

出身綠之森林的伊文精通藥草知識，因為綠之森林居民每個人皆如此，當他們抓到誤闖的外來者時，會將他們綁起並餵食恍神失憶之草藥，再將他們丟至附近村莊入口，隔天自然會被人發現但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這些保護綠之森林的知識和技術，都必須傳承下去，也因此每一個綠之森林的孩子，為了保護森林和自己，都有著相關草藥知識。

伊文幸運地在紫之森林的草地上發現了一種特殊的銀葉草可以治傷。他仔細地將咀嚼過的藥草，塗抹在她全身多處的傷口，並撕開自己身上的衣物為她包紮。

等到這些完成時，已是夜晚時分，伊文知道無法回去密爾斯城了，只好就地生火。並將自己的背心蓋在蒂蜜特身上，為她保暖。

蒂蜜特仍在昏迷中，伊文坐在她身邊，望著滿天星辰，忽然想起了當年艾蜜莉雅瀕臨死亡的事，那種感受和今天看到她被落石壓垮的那一刻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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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樣的感受?

為什麼從內心深處源源不斷地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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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巨大的椎心刺骨的痛苦，好像在很久以前他也曾經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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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深刻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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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蓋在她身上的自己的披肩，他又想起了在她蛻變成蒂蜜特隔一年，芳齡十七的她，曾經在拉梅爾神殿，親自送給他她親手做的背心，低頭害羞地跟他說，在卡莫村，做衣服給心愛的人是一種習俗。

面對著她的柔情，凝視著她那澄澈的雙眼，他卻什麼也沒說，只是收下了背心，又回到綠之森林。

但隔天，他悄悄地將花了一整夜親手雕刻的小馬木雕，置在她房間的窗台上。

他知道她將小馬木雕放在房間桌上水晶球旁邊，這樣就可以每天看到它。

從此她每一年都會為他做一件背心或披肩，雖然他從不表示什麼，但她也知道，他一直都穿著她為他做的衣服。

這一路走來，她卻從不倚賴他，靜靜地自己一個人擔起密爾斯城領導者的責任。

看著她逐漸瘦弱的身軀，讓他有一股心痛徘徊不去……

他正沉思之際，忽然感覺到蒂蜜特輕輕地呼喚著他。

「伊文……」

「艾蜜莉雅，妳醒了?」

她虛弱地看著他，微笑著:「只有你還叫我艾蜜莉雅……伊文，你又救了我……謝謝你……」

突然她開始緊張，四處張望。「深紫幽蘭呢?」

「在我這裡，我已經將它收好。妳這個人……」伊文忍不住氣急敗壞地說: 「妳……這麼危險的事，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 為什麼不叫我跟妳一起來? 當年妳一個十幾歲的女孩，也是自己一個人在樹林裡等我那麼多天，我就跟妳說過，不要再做這種事! 十一年了，妳還是這樣一意孤行，自己都受重傷了，還想著深紫幽蘭――」

此時他停止了說話，他發現蒂蜜特正在用著好奇的眼神看著他。

他問:「怎麼了?」

「我第一次聽到你一口氣說這麼多話，好有趣……」

「我……」火光照映在伊文臉上，也不知是因為烤火，還是尷尬，伊文整個臉紅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知道，不管我怎麼做，你到最後還是會理解我……所以我……」她緩緩地伸出手，似乎想握住他的手，但伸一半她又昏睡過去，手逐漸垂落下去。

伊文望著她沉睡的臉，自己也為剛剛的失態覺得好笑，他伸出自己的手，輕握住她垂落在地面的那隻冰冷小手，他察覺到她的手季粗糙又布滿厚繭，不禁眼眶一紅，溫柔地揉搓著她的手，彷彿想用他的溫暖將她的手上厚繭去除，此時他接受到雅柏的心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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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阿迪特亞，

目前已出現的十二月份使者們只有你們兩位不在城內，

如果任何一位和蒂蜜特在一起，

請盡速送她回城，

並小心保護她。

我和師父探不到蒂蜜特的位置，

我猜測她應該是失去意識，

因為水晶球也感應不到她。

宙斯他們極有可能在此時探知到她的行蹤，

請務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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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雖能接受到雅柏的心傳，但他沒有心術傳呼的能力，無法回應雅柏此時蒂蜜特的位置，他知道此刻必須全心戒備宙斯等泰坦人的偷襲，為此他小心翼翼地陪著她，等待天明，平安地送她回城。

他望著她陷入沉睡的臉龐，輕輕地掙脫她的手，用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望著滿天星辰，心思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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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走到奧林匹斯宮大殿，沒看見亞里斯的身影，卻瞧見華爾奇麗雅的隊長亞爾薇特、善於感應能量的格恩達爾，和善於操縱風的荷瑞斯特正跪在台階下。

她挑了一下眉說:「「亞里斯說要找幾個華爾奇麗雅和西格德去出任務，就是妳們嗎?」

亞爾薇特低著頭說:「是，我是華爾奇麗雅的隊長亞爾薇特，另外兩位是格恩達爾和荷瑞斯特，在此聽候天后您的差遣。」

希拉說:「喔! 妳就是亞爾薇特，我弟弟赫爾菲斯特的私生女。」

亞爾薇特低著頭小聲地說:「是。家父是赫爾菲斯特。」

希拉命令她:「抬起頭讓我看看。」

亞爾薇特猶豫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看了希拉一眼，一接觸希拉那寒冷目光，她立刻驚慌地垂下眼不敢多看。

希拉心想:

赫爾菲斯特竟然生得出這麼漂亮的女兒?!

應該是長得像母親。

但我似乎不曾在泰坦皇族中發現長相和她相近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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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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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母親一定是根本從未進入奧林匹斯宮，

我才會沒見過，

那種微不足道的小家族，

才會發生這些丟人現眼的事。

希拉清清喉嚨說:「亞爾薇特，告訴我，妳知道這一趟任務的內容嗎?」

亞爾薇特仍是不敢抬頭:「是。我粗略知道是要消滅背叛泰坦的蒂蜜特。」

希拉聽到消滅兩字，忽然回想起亞里斯之前跟她說，宙斯下的命令是活捉蒂蜜特，希拉立刻瞪著亞里斯，要他把命令改為消滅，亞里斯摸摸鼻子，說聲好吧就走了，看來亞里斯成功地傳達命令給華爾奇麗雅了。

她稍微舒心了一點，繼續說:「那妳應該也知道這是一件極為重大的任務吧，身為隊長的妳有什麼把握?還有，妳決定帶另外這兩位來出此重大任務，為什麼?」

亞爾薇特低著頭指著跪在她右邊的格恩達爾說:「這位是我們華爾奇麗雅裡面最擅長感應能量的格恩達爾，她對我們找到蒂蜜特的蹤跡十分有幫助，另一位則是……」

她指著另一位跪在她左邊的荷瑞斯特說:「荷瑞斯特善於操縱風，她能令平靜地面瞬間捲起飛沙走石，我打算發現蒂蜜特之後請荷瑞斯特颳起旋風，然後我就能施展我的劍術去剷除敵人。」

希拉皺眉說:「那麼簡單? 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連我都感應不到蒂蜜特，你們憑什麼感應到她?」

亞爾薇特三人高跪在地，低頭不敢回話。

希拉怒斥:「都是廢物!! 虧宙斯還再三跟我保證妳們的能力?! 亞里斯呢? 挑選西格德還沒好嗎? 我不能指望華爾奇麗雅，至少還能指望西格德吧!」

旁邊的侍衛小聲地說:「剛剛宙斯神召喚亞里斯大人前去。」

希拉皺眉喃喃自語:「每次都在我最需要兒子的時候把人差走，他是存心跟我作對嗎?」

忽然之間，一股奇異的感受穿過她的心，她愣愣地呆住了一會兒。

她忽然激動地語無倫次:「是她嗎……? 是她嗎?! 我好像感應到了!!」她開始踱步:「但是……這感覺……斷斷續續，可惡!!但是剛剛絕對是她沒錯!」

亞爾薇特抬頭說:「希拉大人，有我們可以貢獻心力的地方嗎?」

希拉望著她說:「我剛剛稍微地抓到了蒂蜜特的行蹤，可是我……」她急躁地走來走去。「可是我需要更明確地感受……」

「希拉神! 由我來吧!」格恩達爾說:「請您將您尊貴的手交給我，將你所知的感受傳達給我，如果兩個人一起感應，或許可以更快得到訊息。」

希拉猶豫了一下，面對她最討厭的私生子集團，她實在不願意委屈自己去碰觸她們。

但如今是抓到蒂蜜特的大好時機，錯過太可惜了。

她心一橫，走下台階，將手交給了格恩達爾，雙方都閉上眼進入冥想，試著抓取希拉那微弱地感應。

在兩個人的能量正增強下，仔細地用心眼看著，瞬間兩個人都強烈地感應到，並同時張開了眼睛。

「我看到了!」希拉興奮地說著:「那是一片荒蕪的峽谷!擁有那種崎嶇地形的只有一個地方!! 紫之森林!她在紫之森林一處山壁的草地上!!」

格恩達爾她微笑著看著希拉:「希拉大人，您一定也看到了，她似乎受了重傷，身邊只有一個人陪著。」

希拉說:「沒錯! 沒錯!這真的是上天對泰坦的恩德，事不宜遲，這麼大好的機會決不能錯過! 好吧! 那就不要考慮派遣西格德了。亞爾薇特! 就由妳和格恩達爾及荷瑞斯特一起行動! 現在! 快!」

亞爾薇特猶豫了一下，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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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那是泰坦進不去的紫之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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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敏銳地查覺到她的猶豫，揚起一邊眉毛說: 「怎麼?不敢進入紫之森林?雅特密絲不是曾放下豪語說，華爾奇麗雅是一隻無懼的華麗隊伍!如今連個小森林都怕，看來這根本是虛張聲勢的夸夸之談罷了~」

亞爾薇特低頭大聲回答: 「希拉大人!我們立即前去執行任務!絕不會讓尊貴的您失望! 」

希拉微笑說:「很好!事不宜遲立刻出發! 」

她雙手緊握微微顫抖:「妳們!!!!一定要達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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