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溫柔第一部如夢初醒(As the dream fades) - 第一部第二十九章變數 (The Uncertain Factor)

上面插圖雅特密絲和亞爾薇特在奧林匹斯宮花園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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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第二十九章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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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Uncertain Fac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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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傍晚時分，從一大清晨出任務到現在折騰了一整天，亞爾薇特疲憊地披著披肩終於回到奧林匹斯，正走在奧林匹斯宮殿通道上準備去謁見希拉，雅特密絲衝過來一把從後面抱住她

「亞爾薇特，我擔心死了!」她喜極而泣，緊緊地在後面擁抱著她。

亞爾薇特轉過身來，眼眶含淚，也緊緊擁住她。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妳了……希露德說妳可能殉職了……她說她來不及救妳，妳從飛馬上摔下來，掉進火海中……」雅特密絲激動地把她拉開:「讓我看看妳現在傷勢如何?」

她疑狐地牽著她的手，繞著她看了一圈。

「奇怪? 怎麼沒有任何傷勢? 而且，亞爾薇特，妳怎麼穿這樣? 妳的鞋子呢?妳的盔甲呢?」

希露德……亞爾薇特心想，我要揭發她嗎? 可是，我沒有達成任務，事實上也有罪，我說的話，希拉會相信嗎?

她沉思了一會兒，跟雅特密絲說:「雅特密絲，事實上我是回來請罪的。」

「請罪? 請什麼罪? 妳不但成功地達成任務! 而且還平安歸來! 妳要請什麼罪?」

「成功地達成任務?」

「是呀! 希露德本想回來稟告妳殉職，但她說她總覺得妳或許有生還的機會，她便又立即折返，那寺院已經被燒得一乾二淨，而且她也去火後廢墟清點所有的屍體，確認寺院裡神人和人類全數殲滅，她將屍體殘塊挖個坑全埋了，但她找不到妳……所以我一直抱著一線希望……宙斯要我和希露德一直在這裡，若太陽下山還未見到妳我們軍隊就要出動去找你了!!亞爾薇特，告訴我，妳怎麼脫困的?」

亞爾薇特陷入困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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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如果希露德是故意傷害我的話?

又為什麼要替我說謊?

欺騙希拉說我成功地殲滅了那群孩童?

而且，

看來她隱瞞了見到蒂蜜特陣營的人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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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地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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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露德難道真心想幫我，

是誤傷我的?

那又為什麼把我丟棄在火場，

完全沒有援救我?

還有那矛上的毒……?

但是，

敵人援救我一事若被希拉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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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爾薇特，妳在想什麼?」

「沒什麼。」她回過神來並說:「其實我摔下去的時候，並沒有怎麼受傷，所以我立刻從寺院跑出來，走到附近的人類村落，在那裏村民幫助我整理乾淨，我才回來的。」

在不知道希露德真正的想法之前，亞爾薇特決定先隱瞞真相。

「那妳的盔甲呢?」

「喔! 因為太熱，又不方便逃生，我直接丟在現場了。」

「亞爾薇特，跟妳說一件事。」雅特密絲把她拉到一邊悄聲跟她說:「當宙斯聽到妳有可能殉職的時候，發了好大的一頓脾氣。」她心有餘悸地說:「我從來沒有看過他如此震怒，天空因此閃電大作，雷聲隆隆。他質問希拉，為什麼派妳出任務這件事沒有通知他，他說他不是說過嗎? 派西格德和華爾奇麗雅的任務都要經過他的同意!! 為什麼希拉又擅自作主? 他和希拉吵的可兇了!!他還說這種小事為什麼要派妳，萬一妳真的犧牲了他絕不放過希拉。」

雅特密絲跟她耳語:「沒想到宙斯真的這麼在意妳，妳可真的要小心希拉的反應了。」

亞爾薇特臉色發白，頓時被打入冰封地獄。

從她懂事以來，就一直小心翼翼，什麼事都盡量配合，怕的就是得罪了希拉，會沒有好日子過。現今這種局勢，豈不是莫名其妙招惹無妄之災。

說人人到，此時希拉緩緩地從大廳迴廊走來。

「亞爾薇特，真高興妳平安歸來。」她冷冷地說道。

亞爾薇特立即跪下。「謝謝您的關心，承蒙您的保佑。」

雅特密絲則屈身退到一旁。

「我當然要多關心妳呀! 妳若沒有平安歸來，我都不知該如何跟宙斯交代了。」

亞爾薇特低著頭，臉一陣青一陣白。

「起來! 宙斯一心一意等著見妳，他都快吃不下飯了呢!」

「是!」她起身，便突然身子一軟，往後一倒，雅特密絲趁勢上前接住她。

「遭了! 糟了! 亞爾薇特昏倒了!」雅特密絲抱著她大喊:「一定是疲累過度，需要好好休息一陣子! 」

她認真嚴肅地對希拉說:「我必須馬上帶她回華爾奇麗雅的住處---阿卡迪亞仙境，照顧她。麻煩希拉神您能幫我轉告宙斯神，她需要靜養暫時不能去謁見他了。」

她攙著亞爾薇特轉身過去，又突然想到什麼回頭說:「對了! 還要麻煩您跟宙斯神說，阿卡迪亞仙境，是不許男性探視的，這當初是他訂的規矩，請記得要遵守喔!」

說完一轉身就扶著亞爾薇特快步離開，留下愕然的希拉待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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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爾薇特和雅特密絲一路尖叫嬉鬧地衝到神殿的花園，她們一路狂笑，到花園才停下來喘氣。但兩個人瞪著對方，又開始抱著肚子爆笑到流出眼淚。

「妳有看到希拉那傻愣住的表情嗎? 我第一次看到她嘴巴合不起來的傻樣耶〜」雅特密絲邊流淚邊大笑著問亞爾薇特。

「有!」亞爾薇特脫下披肩，抱著肚子一路狂笑著點頭。

兩個人笑著笑著，雅特密絲開心大喊: 「我也要跟妳一樣，光著腳跑步!! 」

說罷她脫下並扔掉鞋子，兩個人趴在草地上繼續笑鬧著，鬧累了就四肢攤開，平躺在草地上。

兩人望著天空的白雲，享受著微風的吹拂，雅特密絲側躺在亞爾薇特的身旁，輕鬆地玩捲著亞爾薇特的玫瑰金髮，亞爾薇特深吸了一口氣，全身舒坦地吐出這一天的悶氣和驚恐。

薩其爾是對的，她心想，即使父母遺棄了我，還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還是有我關愛的人也愛著我，就像雅特密絲，能和她在一起，是我這一輩子最幸福的事了。

活著，真的是很美好的一件事。

突然她想到，我要告訴雅特密絲薩其爾的事嗎? 我要讓她知道其實是敵人救了我，而希露德傷了我嗎?

可是她知道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她能接受我被敵人所救嗎? 萬一這事傳到希拉和宙斯的耳朵，我不就犯了通敵之罪?

可是我該隱瞞她嗎?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亞爾薇特，妳又在想什麼?」雅特密絲輕輕地把臉枕在她的肩膀，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她望著夕陽西下的天空，決定暫時將薩其爾這個秘密藏在心中，所以她微笑著說:「好美的彩霞，能活著看到這麼美的天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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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露德從希拉處退下，看到亞爾薇特和雅特密絲當時正在後花園嬉鬧，她遠遠地站在神殿的迴廊，雙手交叉抱胸，在柱廊後冷冷地看著她們。

「真是一幅美好的景象啊!」阿波羅突然走到希露德的後面。「有什麼比看著兩位少女，在春意盎然的草地嬉遊，更令人賞心悅目的呢?」

希露德不予回應，一轉身就準備離去。

「鬆了一口氣吧!! 希露德。」阿波羅倚著柱廊，微笑地說: 「幸好一切都被掩蓋過去了。」

希露德停下腳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妳的計畫其實設計的不錯，先派一個明知她難以承受的任務給她來折磨她，若她無法執行就會被問罪，若狠下心來執行，必定猶豫不決，此時就有機會，在別人不知道的狀況下殺了她，讓別人以為她殉職了。」

阿波羅做出認真思考的模樣:「而且，考慮到未必能一擊刺死她，用蛇毒是最好的方法了，沒死也會在火災現場動彈不得，活活等死……但沒料到的是，她不但沒死，還平安歸來。事實上――」

阿波羅繼續喃喃地說著:「妳為什麼不告訴希拉，妳們有遇到可能是蒂蜜特陣營的人呢? 喔~我知道了，竟然被敵對陣營的人將目標全部救走，妳必定會被問罪! 」

希露德震驚不已，但她故作鎮靜地說冷笑了一聲:「早就聽聞阿波羅擅長文學，如今看來編劇能力也不惶多讓，我不跟隨想像的情節起舞。」說罷立刻要快步向前時，阿波羅從背後堅定地說:「先別走。」

希露德無奈地停下腳步。

阿波羅優雅地走到她面前，希露德避開了他的眼神，只聽見他說: 「多虧妳行事縝密，還知道回去查看，不然妳就麻煩大了。在現場找不到她時，就知道她有可能沒死。為了以免她回來揭發妳，妳燒光了現場，並為她說謊，就做了個人情給她，讓她無法說出真相。畢竟她可能也有無法告人之事……」

阿波羅笑著說: 「妳難道不好奇，她為什麼能全身而退嗎? 」

希露德瞪視著阿波羅: 「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請您不要以戲弄我們為樂! 」

「妳不要誤會。」阿波羅優雅地笑著:「我沒有打算揭發妳，事實上，我非常欣賞妳的聰慧，希露德。只是，總有些事是在妳的控制之外。」

「承蒙您的賞識，只可惜我沒您說的那麼聰慧，只有您能想出這樣的計謀，我沒有這樣的頭腦和心計。」

「是嗎? 我還以為我們是同一種人呢!」

「我不會跟任何人是同一種人，若無其他交代的話，請原諒我的失陪。」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阿波羅看著她快步遠去的背影，輕笑了一聲:「我是好意來提醒妳所不知道的，妳現在可能以為在雅特密斯的保護之下，想要除掉亞爾薇特越來越難，但是，妳錯估一個變數――」

他撥弄了一下里拉琴，發出動人的琴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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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宙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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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插圖阿波羅看透了希露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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