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溫柔第一部如夢初醒(As the dream fades) - 第一部第二十五章父親 (Father)

上面插圖阿波羅對雅特密絲耳語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0ngFOl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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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第二十五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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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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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特密絲快步走向宙斯神殿，要求謁見宙斯。宙斯神正在浴堂淨身，雅特密絲完全不管侍衛和侍女的阻擋，直接衝到浴堂去。

「宙斯神!!」

宙斯正起身，由人類的侍女為其擦拭身體，雅特密絲這樣突然衝進來，嚇了宙斯一大跳，趕緊用毛巾裹身。「雅特密絲! 妳怎麼這樣無禮呢? 妳難道不知道我正在淨身嗎?」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宙斯神!! 你怎麼能夠如此處罰亞爾薇特呢? 她為了你們，執行了那麼多次成功的任務，也不過就是一次任務失敗，你怎麼可以就這樣剝奪她身為華爾奇麗雅隊長的職務呢? 還把她趕出阿卡迪亞仙境，命令她回家! 這麼嚴重的處罰，不覺得太無情了嗎? 那為什麼格恩達爾和荷瑞斯特只是暫時停職，亞爾薇特的處罰就特別嚴重?」

宙斯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這是妳母后希拉的意思，她下令徹查為何失去抓到蒂蜜特的大好機會? 結果格恩達爾和荷瑞斯特的報告說明，是因為亞爾薇特猶豫不決，她們有在一旁力陳勸說亞爾薇特不可放過機會，但她一意孤行，才會讓蒂蜜特被別人救走，所以－－」

「我問過了!!」雅特密絲立即打斷宙斯的話說:「她猶豫是因為她希望能抓到那個男人來獲取蒂蜜特陣營情資，即使抓到蒂蜜特，他們若有後起勢力，豈不可以東山再起? 她也是為了奧林匹斯好－－」

宙斯搖搖頭說:「擒賊先擒王，若抓到了蒂蜜特，還不能拿她來威脅她的陣營嗎?亞爾薇特思慮過多反而掣肘不前，喪失大好時機－－」

雅特密絲說: 「您這麼做會讓華爾奇麗雅整個團隊士氣低落!不管之前立下多少汗馬功勞，只是一是失誤就處罰如此嚴重，令人心寒，我要怎麼帶領整個團隊??如果你們堅持這樣的話，那我……我……」

她深吸一口氣 :「我要離開奧林匹斯! 華爾奇麗雅領導人您另請高明!」

「那怎麼可以??」宙斯急了:「你是我的女兒，又是泰坦之星，你要去哪裡?」

「大不了我去投靠伯父波賽頓!」

「這怎麼可以??泰坦之星怎麼可以離開奧林匹斯!」

「那讓亞爾薇特回來阿卡迪亞仙境!」雅特密絲眼眶一紅:「她也是因為我……因為我……才犯下這種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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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

她深吸一口氣，哽咽說到:「您知道嗎?當初希拉下令她們，一發現蒂蜜特就將她就地正法!」

「將蒂蜜特就地正法??」

「是我在她出發前，要她不要殺蒂蜜特，我只是隨口說說，她竟然就……」雅特密絲流下淚來:「她是因為我才違抗希拉命令，宙斯神。」

「希拉真的下這種命令」

雅特密絲點點頭。

宙斯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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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我一不注意就超出我的控制

，看來這件事不能再假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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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輕撫雅特密絲的頭:「乖女兒你做的對~~活捉比殺掉明智多了!好，以後蒂蜜特的事我會親自處理，再也不交給你的母后希拉，免得你們為難。」

雅特密絲眼睛一亮:「所以亞爾薇特可以回來阿卡迪亞仙境了? 」

宙斯搖頭: 「她身為華爾奇麗雅的隊長，還是難辭其咎。」

他把衣服穿好，繼續說著:「事實上，妳的母后根本就是震怒，她要直接將亞爾薇特關進牢裡以懲失職，還是我私底下勸她說，亞爾薇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如先暫時免去亞爾薇特隊長的職務，並讓她先回家一陣子。」

他對著雅特密絲微笑，並輕輕攬著她的肩走著。「妳放心好了，亞爾薇特是個人才，我不會因此就放棄她的。我讓她先回家，先消消你母后的氣，然後我會找機會讓亞爾薇特回來的。」

雅特密絲仍是氣呼呼地杏眼圓睜說:「那要多久? 我要再等多久? 才能讓她回到阿卡迪亞仙境? 才能再和她及華爾奇麗雅一起練劍?!」

「乖女兒別急，妳就當成她只是回去陪陪她的父親-工匠之神赫爾菲斯特，畢竟從亞爾薇特六歲入宮，後來又被帶到阿卡迪亞仙境，她不常回去和父親團聚，妳就讓他們再續天倫之樂嘛! 我一定會盡快爭取亞爾薇特再回來擔任隊長的職務，畢竟她是個優秀人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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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特密絲悶悶地走在從宙斯神殿的浴堂出來的路上，阿波羅拿著里拉琴正靠在柱子邊。「雅特密絲，妳做事一定要這麼衝動嗎?」

「阿波羅……」她立定腳步，冷眼地看著他並說:「你管好你自己的藝文和詩歌就好，請你這種武藝蹩腳的傢伙，不要插手我們華爾奇麗雅的事!」

「是嗎?」阿波羅緩緩自在地走到妹妹面前，他穿著高級綢緞所編織而成的華麗長袍，十分貴氣英挺，和妹妹雅特密絲狩獵女神般的輕巧打扮形成極度強烈的對比。

「我是妳的兄長，也和亞爾薇特一起長大，我當然也很關心她。」

他走到雅特密絲的身邊，對她耳語:「我有辦法讓亞爾薇特，立即回到妳的身邊。」

她驚愕地看著他。

阿波羅笑著凝視著她說:「妳就一個字都不要問，也不要說，靜靜看著我這無用的兄長為妳的演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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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斯山腳下，赫爾菲斯特的木屋。

亞爾薇特在家裡穿著一般少女的長袍，她隨意地讓長髮及肩，忙著煮湯，並準備父親赫爾菲斯特和自己的午餐。

她心煩意亂，邊攪拌著湯邊胡思亂想，這次任務失敗，原本要受到極嚴厲的懲罰，幸好關愛她的宙斯神為她向希拉求情，她才得以以帶罪之身回到宙斯神殿山腳下的家。

但她不解的是，她並不常回家，距離上次回來是三年前，她十四歲時的事。這一次為什麼父親看到她的表情，是那樣的奇怪?

父親那眼神，根本不是未見多年的女兒的欣喜，反而是震驚、悔恨和憤怒糾葛在一起的表情。

為什麼呢?

她邊攪拌著湯邊想，從她有記憶以來，父親從不和她交談，為什麼對女兒這樣地冷漠呢?

一股心痛襲上她的胸口。

是因為母親嗎?

她六歲被帶進宙斯神殿之前的事，她完全想不起來，彷彿失去了記憶一般，母親的臉，完全是一片空白……

母親曾經抱過她嗎?

母親曾經親吻過她嗎?

宙斯神告訴她，她是父親和山林女神的私生子，因為被女神的先生發現，父親才會被打到瘸腳，山林女神因而羞愧自殺。

這件事實在太不名譽，有損泰坦皇族的聲望，因此宙斯神決定將亞爾薇特的母親-----山林女神的名字從泰坦族裡除名，從此這個名字成為禁忌，不准任何人再提起。

而她的先生，再也不願承認這件事，就完全當作不曾發生過這件事，所以也沒有人知道，山林女神的先生是誰。

沒有人會關心這件曾發生在奧林匹斯的醜聞，一切就好像不曾發生，只是製造了一個私生女亞爾薇特，和越來越疏離公眾，個性越來越怪僻的工匠之神赫爾菲斯特。

亞爾薇特心想:

或許是這樣，

父親才會有那麼奇怪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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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打成殘廢後，父親就完全不願跟外界往來，總是戴著手套也鐵鑄造器具，都不願將手套拿下來，性格怪異無比。也許對父親而言，過去的一切都太不堪，所以看到她時，勾起了往事，又想起了那難以面對的過去，才會對她這麼冷漠吧。

亞爾薇特看著映在湯汁上的臉，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她忍不住地想，會不會是，我和母親長的極像呢?

玫瑰色金髮、白膚、水藍色的雙眼……

水藍色的雙眼?

亞爾薇特想起了那白色獨角獸，獨角獸也有著一雙極為湛藍的雙眼，比她所曾見過的任何眼睛都還要清澈。而且，那雙美麗的眼睛，一直凝視著她。

為什麼獨角獸一直看著她? 似乎看穿她的內心，又似乎要傳達什麼?

還有那少年，和獨角獸一樣有著湛藍雙眼的少年薩其爾，他說她被蒙蔽了真相。這句話一直一直糾葛著她的心……

他憑什麼這樣說呢?! 他憑什麼去摧毀她自幼就小心維護的一切?! 除了關心她的雅特密絲和照顧她的宙斯神，她還剩下什麼? 如果沒有他們，今天亞爾薇特也不知道自己會在哪裡? 而他卻如此地批判她最敬愛的宙斯神!? 他太可惡了!! 下次當她回到宙斯神殿，她一定要再次出擊! 殺了薩其爾! 制止他那邪惡無知的想法繼續散佈，不讓它傷害她所愛的人們!

可是那白色獨角獸呢? 在獨角獸的雙眼凝視之下，亞爾薇特感受到深沉的悲傷。

為什麼呢? 為什麼她會有這種感受呢?

聽說獨角獸只站在真理的那一方，若要強迫牠屈服，獨角獸會用角和對方戰鬥至死；或自殘；或絕食而死。沒有人能屈服牠的意志。可是為什麼? 獨角獸願意跟著那少年呢?

胡思亂想一陣之後，亞爾薇特將煮好的湯放在桌子上，回頭對著父親赫爾菲斯特的工作房間呼喊著:「父親! 吃飯了!」

沒有回應。

她也習慣了，父親從不跟她交談，但今天卻靜得出奇，沒有父親打鐵的聲音和火爐燃燒柴木的嗶啵聲響。

她走到父親的工作房間去探看一下，一片寂靜，沒有人在房間，亞爾薇特四處張望了一下，才發現在桌上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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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前往礦山，

挖取我要的特殊礦物，

來製作要繳交的武器。

不知何時才會回來，

有一袋錢掛在牆壁，

你拿去用，

自己照顧自己。

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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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走了……

我這麼少見到他，我一回來，他就急著離開。

為什麼? 真的這麼討厭看到我嗎……?

亞爾薇特緊緊抓著紙條，淚水順著兩頰汩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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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赫爾菲斯特啊!

我真的是……?

你的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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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插圖孤單的亞爾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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