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溫柔第一部如夢初醒(As the dream fades) - 第一部第二十章密爾斯城 (The City of Mills)

上面插圖十七歲的亞爾薇特

第一部第二十章密爾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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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ity of Mi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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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爾薇特! 亞爾薇特!」

雅特密絲怒沖沖地在阿卡迪亞仙境大吼，自從昨天她從宙斯神殿回來之後，她今天就從其他的華爾奇麗雅知道，奧林匹斯轉而命令亞爾薇特奉宙斯之命，前去宙斯神殿和戰神亞里斯商討出擊滅殺蒂蜜特之事。

果然她看到了亞爾薇特和另外兩位華爾奇麗雅，阿卡迪亞仙境的兩位管理飛馬的事務官格恩達爾(Gondul)和荷瑞斯特(Hrist)，正整裝準備騎上飛馬離開。

「亞爾薇特!!」雅特密絲大吼。

亞爾薇特回過頭來，尷尬地望著雅特密絲那眼中幾乎要噴火的火爆臉色，等著要接受她一連番的雷擊砲轟!

「亞爾薇特，我問妳，妳真的要服從希拉的命令，去狙殺蒂蜜特嗎? 妳為什麼要聽那個臭女巫的話?」

「我能抗命嗎? 雅特密絲，妳和我不同，妳是宙斯的女兒，但我……妳即使抗命，宙斯神仍會保護妳。但我們除了服從，是沒有第二條路的……」

雅特密絲頓時語塞。

她知道亞爾薇特雖然身為華爾奇麗雅的隊長，但她深知自己出身不正，父親工匠之神赫爾菲斯特在奧林匹斯地位低落，身為赫爾菲斯的私生女，她是因宙斯垂憐才得以成為華爾奇麗雅，因此她一直都謙卑服從，兢兢業業，不但從小就認真學習武術，在有關蓋芙雅時期的歷史課中，也是最認真的學生。她天資聰穎，ㄧ學就會，文武全才，成為華爾奇麗雅的隊長，可是她從不敢趾高氣昂，因此人緣極好。

「雅特密絲，在奧林匹斯，如果連妳都不能體諒我的處境，那還有誰能幫我? 」

格恩達爾和荷瑞斯特站在旁邊幫腔:「雅特密絲，求求妳，不要再為難我們了。我們和隊長必須盡快趕去宙斯神殿，接受天后希拉指派的任務。」

亞爾薇特用著抱歉的眼神看著雅特密絲。

雅特密絲深吸一口氣，屈服了。

她轉而輕聲地問道:「好吧! 那問題是人海茫茫，妳也不知道蒂蜜特長的是圓的還是扁的，到底要怎麼找? 」

「這我思考過了，所以我才要帶格恩達爾和荷瑞斯特一起去。格恩達爾能對能量有所感應，而荷瑞斯特善於操縱風和追尋氣味。我認為她們最能在這件事上有所幫助。雅特密絲，妳認為呢?」

她們三人望著雅特密絲，等著領導者的意見。

「既然希拉將任務指派給妳，一切就由妳決定吧。」雅特密絲決定，不插手這件事了。「但是，我有事情和副隊長私下說。」

雅特密絲將亞爾薇特拉到一旁，低語: 「我告訴妳，萬一妳真的發現蒂蜜特，不要殺她。」

亞爾薇特瞪大眼睛看著她。

雅特密絲嘴角噘起說: 「我有直覺，希拉那麼痛恨的人，一定不會差到哪裡去，不要稱了她的心~哼!」

「那我們可交代不了。」

「妳放心~」雅特密絲在她臉龐耳語:「妳把責任推給我就好了，妳就說有跟我借阿德雷弓，但我死活不借，導致妳們功敗垂成。呵~」

她得意地笑著說:「我就喜歡看到希拉氣炸的模樣~~」

亞爾薇特輕吐了一下舌頭，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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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們可擔當不起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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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深知雅特密絲個性，她笑著說:「好啦~我會看著辦，可以了吧!只是……」她苦笑著說:「最近我可能會很忙，每天都要出動到各處去尋找蒂蜜特的蹤跡，可能好一陣子不能陪妳了，真抱歉。」

雅特密絲瞬間臉色黯淡下來，點頭說:「我知道了，你們快去吧!免得那老女巫又發飆!」

她們三人便騎上飛馬，趕往宙斯神殿，雅特密絲緊抿嘴唇，忿忿地低聲咒罵幾句之後，便決定等一下去冰涼的湖裡，給它狠狠跳下好好的游泳一翻，好降溫自己這一身從令人厭煩的奧林匹斯帶回來的，揮之不去的灼熱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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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簡樸的小城鎮，一群衣衫襤褸的難民被另一批人帶去安置，二十七歲的蒂蜜特指揮著歐拉亞及烏力等人將食物分派給難民。

歐拉亞如今長成了二十一歲的青年，工作了一陣後他累翻了，努力挺直腰桿，伸個懶腰，赫然發現一向待在綠之森林的九月使者伊文也在人群中幫忙。

他推推一旁的十一月使者烏力，烏力已長成為二十七歲的青年，擁有巨人血統的他，身高更加健壯碩大，在人群中鶴立雞群，十分顯眼。

正在搬運貨物的烏力抬起身子問:「什麼?」

「你看! 伊文竟然在耶，那我怎麼沒看到阿迪特亞?」

「他有事回去自己家鄉一趟。」

「那雅柏呢?」

烏力沒好氣地說:「你真煩，你是在點名要報數嗎? 雅柏一向都在拉梅爾神殿裡協助師父先知聖人拉梅爾，不會每次都來呀!」

「烏力，今天這些難民也是神人部族嗎?」

「是。這些難民都是被泰坦族發現的神人部族，蒂蜜特成功地在華爾奇麗雅和西格德找到他們之前，命雅柏以瞬間移動將他們送來密爾斯城(Mills)，以免遭到泰坦族的屠殺。」

「為什麼拉梅爾當初會選擇這個城?」

烏力翻了一下白眼:「你真的很愛發問，而且每次人家一講完你就會忘記! 我已經跟你講過好幾次了! 」

「我忘了嘛~~我有一點點印象……」歐拉亞搔搔頭:「好像說這裡很久沒有人了……所以?所以……」

烏力瞪著他，嘆口氣:「算了，看在你也常幫我的份上，我也休息一下再跟你講最後一次。」

烏力用力伸展一下壯大的身軀，轉動一下搬運貨物疲憊的腰部，然後雙手插腰，以著講課的姿態說:「下次別再問了! 密爾斯城，是一個居民全數因戰爭及災禍而移走的荒廢城鎮。十一年前，當妳姊蛻變後，為了保護你們一家，拉梅爾將你們全家都帶去拉梅爾神殿居住，不要跟我說你不記得!」

歐拉亞用力點頭:「我當然記得!那時在神殿生活的好快樂喔~」

「後來拉梅爾決定以這裡為基地，將你們及難民安排在此城鎮，並以他和蒂蜜特的強大力量保護這城鎮。」

「我知道我們被保護是因為我姊姊的力量，可是其實我一直不清楚姊姊成為蒂蜜特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只發現她手臂的烙印不見了，而且她的臉都沒什麼變，她要我別多問，我只知道她現在似乎是泰坦人了，是嗎? 」

「是，她沒什麼變是因為泰坦大約成長至二十四歲時就逐漸趨緩。」

「可使我姐姐已經二十七歲了耶~~」

「我不是跟妳說她成為泰坦人了，她之後二十年抵我們一年。」

歐拉亞哭喪著臉:「那我老了以後，她還是沒怎麼變，我會比她老耶~~她還要叫我這個老頭弟弟耶`~喔~」

烏力笑了出來:「別哭，我們都一樣喔~」

「好神奇，真難以理解，所以這整個城鎮都是我姊在保護，是吧~」

「應該說是拉梅爾的力量，拉梅爾設下結界，而妳姊姊的力量增強了拉梅爾的力量，才能將結界擴大至保護這整個城鎮。」

「什麼樣的結界?」

「拉梅爾設下的是迷惑之結界。」

「那是什麼?」

烏力輕拍歐拉亞的頭:「每次講都沒在聽! 迷惑的結界就是外人無法進入也無法探查的結界，就像拉梅爾神殿一般，行走至此的人，會不停地在原地繞路卻不自知，就無法發現此城的蹤跡。」

「喔〜難怪泰坦無法察覺到我們的所在地。ㄟ〜再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我姐姐還有一種能力。」

「是嗎? 你說說看。」

「我姐姐，」他想驕傲一番，可惜徒勞無功，不管他下巴抬得多高，面對烏力那高壯之姿，還是得乖乖地仰望著他。「我姊姊大地女神蒂蜜特的結界能力，就是讓城內所有植物生生不息，穀物蔬果豐收。這樣，密爾斯城內人人將豐衣足食!」

烏力卻沉默不語。

「怎麼了?」

「我現在有點擔心。」

「?」

「我們面臨一個嚴重的問題，人越來越多，密爾斯城快容納不下去了。」

「那怎麼辦?」

「蒂蜜特必須找到更適當的地方安置這些人，我聽說拉梅爾正在尋找地點，但未發現之前，密爾斯城的負擔越來越大。而且……」

他憂心地望著蒂蜜特瘦弱的身影: 「蒂蜜特雖身為領導者，但為了以身作則，她事必躬親，親自下來幫助照顧大家的生活起居。鞠躬盡瘁的結果，造成長期體力負擔過重，逐漸削弱她的能量。拉梅爾跟我們提過這件事，他有點擔心她。」

最愛姐姐的歐拉亞眼眶不禁微紅。

他們父母來到密爾斯城不久就去世了，歐拉亞從此跟著姐姐相依為命在密爾斯城，若姐姐怎麼了，他將失去唯一的親人……

正感傷時，突然聽到旁邊一連串嘈雜的聲音，他轉頭一看，看到三位少女正圍繞著伊文。

伊文和烏力一樣，皆已成長為二十七歲的青年，脫離了年少的稚嫩，益發地成熟穩重。

但伊文並不住在此城，只有在需要幫忙的重大時刻才會來到密爾斯城。

綠之森林的人一旦離開森林，因為手上沒有星字烙印，就有被泰坦抓走的危險。

所以綠之森林的居民若要出來辦事或做交易，皆會在右手背黏住用豬皮所做的星字形烙印貼皮，並用腕套前端半圓形布料再加以固定。

伊文也一樣，每次前來密爾斯城時，也在右手背貼上此皮，以免被人質疑他的身分。

儘管試著低調，但伊文那股孤高纖細的氣質，卻十分引人注目。

加上他脾氣極好，很難拒絕別人。這些特質吸引了許多情竇初開的少女們，總是圍繞在他身邊要他幫忙這幫忙那。

第一個少女艾莉娜(Alina)拉著伊文的手腕哀求:「伊文大人，拜託你，這個貨倉的地，一定要中午以前清乾淨，不然我會被阿迪特亞大人責罵的! 可是我今天不舒服，拜託你幫我一起清掃嘛!」

第二個少女布蘭達(Brenda)則拉著他另一邊的手腕，急著說:「我的事才比較緊急呢! 烏力大人要我在兩小時之內，將這些貨物清點完畢，他說這是非常重要的事，可是我書寫速度太慢了，伊文大人，求您幫幫我一起清點吧! 密爾斯城的貨物清點可不能延誤的。」

第三個少女史黛西(Stacy)則趕緊輕拉著他胸口的衣物說:「伊文大人，歐拉亞大人要我立刻將食物分配給那一群孩子，他說不可以讓孩子挨餓，否則他要找我算帳，可是他分配給我的人數實在太多了，我做不來，那一群可憐的孩子正在等著吃飯，求求您幫我一起做吧!」

伊文被圍在中間，十分為難地看著她們。

歐拉亞在旁聽得瞠目結舌。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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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把他和烏力扯下水呀!

他什麼時候做過這種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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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往前討個公道，卻被健壯結實的麗塔(Rita)一把粗魯地推開，還惡狠狠地瞪著他說:「別擋路! 我看不下去了!」

麗塔快步走到那些女孩和伊文面前，三位少女瞬間噤聲望著她。

她厲聲開口說:「你們這些小事，自己沒辦法搞定嗎? 真沒用!」

罵得好! 歐拉亞內心叫好，不愧是“雄壯麗塔”(麗塔的綽號Rita the strong )，再好好地教訓那三個笨蛋吧!

她轉頭看伊文，嬌羞地笑著說:「伊文大人! 蒂蜜特大人要我立刻將這些植物搬至塔頂之處，可是我的力氣實在不夠……求您幫我一起搬吧!」

聽到這些，歐拉亞整個傻住，張著嘴目瞪口呆，直到烏力輕打了一下他的頭。「發什麼呆! 剛剛休息還不夠嗎? 快來幫忙呀! 歐拉亞。」

歐拉亞一手摸著挨打的頭，另一手指著女孩子們圍繞在伊文旁的盛況說:「烏力，你瞧瞧〜」

烏力笑著說:「伊文對每個人都很好，所以也難怪他那麼受歡迎。」

「簡直是一群餓虎撲羊嘛! 這情形，我姊姊也不知看了多少次，怎麼都不說說話呢?」

「你要蒂蜜特說什麼?」

歐拉亞一時語塞，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所以你覺得他們之間沒有……?」

「我不知道。」烏力看了一下伊文。「在十一年前，艾蜜莉雅蛻變成蒂蜜特時，先知聖人拉梅爾，要求我們這些已出現的十二月份使者，從此必須保護蒂蜜特。除了雅柏仍必須留在神殿，學習知識以將來協助蒂蜜特之外，我和阿迪特亞皆必須離開了十二歲就住進的神殿，跟隨著蒂蜜特到密爾斯城，但最奇怪的是，伊文拒絕……」

「那時我還小，不過我知道姐姐很失望……」

「伊文說他對族人還有責任，而且也習慣了自在的森林生活，他不能離開綠之森林。但他也有聲明，若蒂蜜特需要他時，請雅柏傳呼他，他隨時會出現。」

「我知道，每次姐姐要找他時，都是親自到綠之森林在樹上綁著伊文的領巾，非不得已才會請雅柏傳呼他。但我不懂，他不是姊姊的使者嗎? 他怎麼能拒絕跟隨她的要求呢?」

「你也知道蒂蜜特的個性，她是不會強迫他的。」

「可是……」

「你期待什麼，我知道你對伊文有所埋怨。」

歐拉亞伸伸舌頭「被你發現了~」

「你做的超明顯的好嗎?」

「我只是替姐抱不平，她對他那麼好，你知道嗎?她再怎麼忙，每年都會做一件衣服給伊文耶~可是你看看伊文，竟然不待在身邊保護她!只是刻了堆木頭小玩偶給她，那有屁用??!小玩偶會活起來保護我姐嗎?」

「伊文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吧。在這十一年來，伊文也的確在重大事情時皆會出現，協助蒂蜜特。也許對蒂蜜特而言，這已經夠了。」黝黑高大的烏力，展現他一貫的開朗笑容對歐拉亞說:「所以你要蒂蜜特對伊文說什麼呢? 」

歐拉亞憋屈著，有些話不想說。

他曾經在夜裡看到姊姊輕撫著那些伊文手刻的小玩偶默默流淚，他實在很心疼她，但他不想讓這些事被烏力知道。

「還有，」烏力說「如今一個是泰坦，一個是人類，歲月流逝的速度不同，你就別瞎攪和了。」

歐拉亞不再說什麼。

此時有一群人匆匆忙忙地過來:「歐拉亞大人! 烏力大人! 請過來看一下! 這邊似乎有狀況!」

他們放下手邊的工作，趕了過去，果然發現密爾斯城將面臨的棘手狀況，不禁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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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插圖十七歲的亞爾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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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插圖二 21 歲的歐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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