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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香把浴室的門反鎖好,水聲嘩啦啦地響起。她今天特別累,學校的游泳課加上回家後的家務,讓她只想好好泡個熱澡,放空一切。鏡子蒙上薄薄的水霧,她隨手擦了一把,看見自己模糊的輪廓——長髮披散,肌膚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她閉上眼睛,靠在浴缸邊緣的那一刻。
水聲忽然變得有些……不對勁。像是除了她自己的呼吸,還有另一種極輕極輕的、類似腳步的摩擦聲,從牆壁另一側傳來。那面牆,本來是她房間與走廊的隔斷,平整得不能再平整。
靜香睜開眼,盯著那面瓷磚牆。
瓷磚上,多了一扇粉紅色的門。
那不是普通的門,而是帶著病態甜膩的泡泡糖粉紅,門把是亮晶晶的塑膠心形,邊緣還鑲著細細的白色蕾絲花邊。門框與牆壁接縫處,隱約有新鮮的粉末和甜膩的香氣飄出。昨天晚上她刷牙時,這裡明明什麼都沒有。
更詭異的是,門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隨意門 ver. 未知」。
心跳開始加速。她告訴自己是幻覺,可能是水蒸氣太重,眼睛花了。她伸手去摸——指尖觸到黏膩的粉紅漆面,實實在在,還微微發燙,像有東西在門後呼吸。
「誰……在外面?」她低聲問,水聲蓋住了她的聲音。
門把,輕輕轉動了一下。
靜香猛地從浴缸坐起,水花四濺。她抓過浴巾裹住身體,退到角落,抓起旁邊的淋浴噴頭當武器。心裡飛快閃過各種可能:小偷?變態?還是……最近新聞裡那個專門跟蹤女高中生的怪人?
門把又轉了一次,這次更用力。
「咔噠。」
門開了。
不是走廊,不是她熟悉的家。而是一片扭曲的、像被拉長的棉花糖隧道般的空間,盡頭隱約可見陌生的房間燈光——粉紅幽幽的,像壞掉的夢幻霓虹燈。
兩個身影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哇啊啊啊——這是哪裡啊!多啦A夢你又搞錯了!」
一個戴著眼鏡的胖胖男孩尖叫著摔在地上,眼鏡歪到一邊,手裡還死死抱著一本漫畫。跟在他後面的,是一隻藍色、圓圓的……狸貓?!
靜香瞪大眼睛,第一眼就把那隻藍色圓球當成了狸貓。圓圓的身體、短小的四肢、頭頂光溜溜的沒有耳朵……不是狸貓是什麼?還會說話?!
「狸、狸貓妖怪?!沒有耳朵的妖怪?!」靜香的尖叫終於衝破喉嚨,她本能地想逃,卻發現自己的腳像被釘在瓷磚上。浴巾裹得緊緊的,她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脆弱過。淋浴噴頭對準那隻「沒有耳朵的狸貓」,水柱直噴過去。
藍色機器貓(多啦A夢)被噴了一臉水,圓圓的頭頂閃著水珠。它瞪大眼睛,第一次看見眼前的少女,臉上寫滿了慌亂和尷尬。
「咦……?!人類女孩?!而且……還在洗澡?!我不是狸貓啊!我是多啦A夢!耳朵早就被老鼠吃掉了啦!」 多啦A夢的聲音帶著機械雜音,鬍鬚僵硬地顫抖,急忙用圓手擦臉上的水。
大雄爬起來,慌張地揮手,身上也沾滿了粉紅粉末:「我我我叫野比大雄!這是我的機器貓多啦A夢!不是狸貓!我們本來只是想用隨意門去未來借漫畫而已,結果門一開就……就變成這扇粉紅色的怪門,直接衝到這裡了!而且這門……它黏住了!打不回去!」
靜香喘著氣,仍然半信半疑地盯著那隻藍色「沒有耳朵的狸貓」:「機器貓?隨意門?……你們到底是什麼妖怪?這扇粉紅色的門昨天還不在這裡!你們怎麼會從我家牆壁跑出來?!」
多啦A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的光芒。這是它第一次見到靜香,卻感覺這扇「隨意門」好像認識她——門把上的心形竟然微微眨了一下,像在笑。
「錯誤……座標重疊。時空干涉率……95%。這不是我正常的隨意門……它昨天還不存在,但它……它好像在『找』你。」 多啦A夢的語氣變得低沉而嚴肅,機械音裡混雜著甜膩的回音,「女孩,你……叫什麼名字?這門第一次把我帶到陌生人的浴室,而且還是粉紅色的詛咒版本!」
空氣瞬間變冷。浴室的水蒸氣凝固成一層薄薄的粉紅色霜,貼在皮膚上,還帶著草莓糖的甜膩味,讓人反胃想吐。
靜香後背發麻。她看見大雄的影子在瓷磚上拉得很長,像有粉紅色的觸手在影子裡蠕動。多啦A夢的口袋裡,道具一個接一個自己跳出來,又自己縮回去,彷彿在掙扎,還發出細微的甜膩笑聲。
「我叫靜香……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靜香把淋浴噴頭握得更緊,水還在滴,「沒有耳朵的狸貓……不,多啦A夢,這不是開玩笑吧?!門在笑……我真的聽見它在笑!」
大雄吞了口口水,聲音發顫卻又忍不住想笑:「靜香小姐……你看門把!它剛剛還對你飛吻了!多啦A夢,快想想辦法啊!這次不是外星人,是粉紅色的隨意門在發情!還害我被當成狸貓同夥!」
多啦A夢的眼睛忽然亮起粉紅色的光,機械音變得異常甜膩:
「建議……一起洗澡唱歌吧~也許這扇門就會開心,把我們送回去……沒有耳朵的狸貓風格的歌也可以哦~」
靜香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粉紅色的隨意門緩緩關上,又慢慢打開,像在邀請,也像在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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