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關係連數學都解不出來！ - 第十二話：第一次正式彩排

距離校慶剩下不到兩個星期。

高一三班的準備工作也正式進入最後衝刺階段。

教室後方堆滿各種道具。

牆上貼著陳沐安設計完成的海報。

班服已經送去製作。

而最受大家期待的舞蹈表演——終於迎來第一次正式彩排。

—

這天下午，最後一節課鐘聲剛響。

高一三班全體同學便浩浩蕩蕩前往活動中心。

由於校慶將近。

各班都在搶場地彩排。

走廊上到處都是搬器材的學生。

音樂聲此起彼落。

熱鬧得像一場提前到來的慶典。

—

「陸曜！」

「左邊那箱！」

「這箱？」

「不是那箱！」

「旁邊那箱！」

「喔！」

—

活動中心裡，陸曜正抱著器材滿場跑。

額頭已經滲出汗水。

嘴上抱怨不停，腳下卻沒停過。

畢竟只要是體力活，高一三班第一個想到的人永遠是他。

「等等。這箱怎麼比剛剛那箱重？」

「因為那是音響。」

「為什麼音響要這麼重？」

「你問廠商啊。」

全班瞬間笑出聲。

陳沐安站在展示架旁整理海報。

看著陸曜抱著音響跑來跑去。

忍不住提醒：「小心一點。」

陸曜眼睛瞬間亮起來。

「安是在關心我嗎？」

陳沐安沉默兩秒。

「我是怕你把音響摔壞。」

「……」

陸曜心碎了。

林琦汶當場笑到蹲下。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地位真的好低！」

陸曜悲憤回頭。

「安——」

陳沐安面無表情：「快去搬下一箱。」

「喔。」

於是某人再次乖乖去搬東西，像極了一隻大型犬。

—

另一邊，舞台中央。

夏知語正蹲下來重新綁緊鞋帶。

今天的她穿著黑色運動外套，高馬尾隨意垂在腦後。

比起平時教室裡的模樣更多了幾分俐落與幹練。

林琦汶拿著水瓶走過來：「緊張嗎？」

夏知語動作頓了一下，隨後笑了笑。

「有一點。」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她站起身，望向空蕩蕩的舞台。

「平常自己練習是一回事，第一次給全班看又是另一回事。」

林琦汶點點頭，她懂。

因為這次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高一三班。

想到這裡，兩人的眼神都認真起來。

—

觀眾席前排，沈言川正拿著紀錄表確認流程。

身為總負責人，他必須掌握所有彩排進度。

然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視線總會不自覺停留在舞台中央。

夏知語正和林琦汶討論最後的細節。

時而比劃、時而示範。

神情專注。

和平常上課時完全不同。

沈言川低頭翻了一頁紀錄表，卻發現自己根本沒看進去。

他忽然有些期待接下來的彩排。

不久後，音樂老師拿起麥克風。

「高一三班準備，彩排開始。」

全場瞬間安靜。

下一秒，音樂響起。

節拍落下的瞬間，夏知語和林琦汶同時進入狀態。

原本的緊張彷彿全部消失。

轉身、踏步、停頓、延伸。

每一個動作都準確踩在拍點上，默契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觀眾席上的聊天聲漸漸消失。

原本低頭滑手機的人抬起頭。

原本在收拾器材的人停下動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舞台吸引過去。

「哇塞……」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驚呼。

林琦汶的舞蹈乾淨流暢，充滿偶像舞台感。

而夏知語則完全不同，她的每個動作都帶著鮮明節奏。

自由、自信、張揚、耀眼。

彷彿整個舞台都成了她的世界。

陳沐安忍不住低聲感嘆：「夏知語真的很厲害。」

陸曜難得沒有接話，因為連他都看呆了。

然而，就在這時。

滋——刺耳的雜音突然響起。

下一秒，音樂直接中斷。

全場愣住。

「欸？」

「怎麼了？」

「音響壞掉了？」

台下瞬間騷動起來。

負責設備的同學慌張衝向控制台。

「等等！我看看！」

所有人都以為彩排要被迫停止。

然而，舞台上的夏知語卻沒有停下。

她轉頭看向林琦汶，兩人對視一眼。

瞬間明白彼此的想法。

沒有音樂？那就自己創造節奏。

啪。

夏知語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啪。

又是一聲。

林琦汶立刻跟上。

腳步沒有停，動作沒有亂。

節奏依舊穩定。

全場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重新將目光投向舞台。

沒有音樂、沒有燈光。

沒有任何伴奏。

只有兩人的呼吸聲與規律的節拍聲。

此刻的表演卻比剛才更加震撼。

因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她們不是依靠音樂跳舞，而是真正熱愛舞蹈。

直到最後一個定格動作落下。

整個活動中心安靜兩秒。

下一秒，掌聲轟然爆發。

「太帥了吧！」

「剛剛那段神了！」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校慶一定要贏！」

掌聲持續不斷，林琦汶喘著氣笑了。

夏知語也露出放鬆的笑容。

就在這時，她下意識望向觀眾席。

然後看見了沈言川。

兩人四目相對。

夏知語莫名一愣。

不知道為什麼，心跳似乎快了一拍。

她立刻移開目光，假裝整理頭髮。

而另一邊，沈言川卻沒有立刻收回視線。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月考放榜那天。

那個氣呼呼衝到排行榜前。

滿腦子只想考第一的女孩。

和現在站在舞台中央的人明明是同一個人。

卻又好像不完全一樣。

原來，夏知語不只是成績很好。

不只是喜歡和自己較勁。

她還有這樣閃閃發光的一面。

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這是沈言川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識到——

自己開始在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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