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修為我還不了 - 我會懷疑你想拋棄我

村民石化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錢隗身上的暗示太有衝擊性，衝擊得他們每雙瞳孔都映出同一句疑問——

他們打擾人家那檔事了？

「這麼夜還來……是有事找我們？」

黎休璟在錢隗身後探出頭來，語氣帶着鼻音，衣領凌亂、甚至臉頰還抹着沒褪的漲紅，剎那間，村民腦內的混亂直接升為風暴。

又是這副是一看就知做過的樣子，但是，這兩個明明都是……男子。

思想不開放的村民被強制認知男男相授的可能，他們下意識朝身邊同伴求助，然而，張張臉都不約而同出現失措的空白，完全不知如何應對。

男和男……也行？

「他們說我們在裝睡。」錢隗沒去理會啞口的村民，他側頭笑望向黎休璟，拿着剛才的叫囂來調情：「哥你說，我們在裝睡嗎？」

黎休璟壓制着臉紅，他瞄了眼站在門口的石像，試圖編出一句能配合錢隗的話。

這批人身上沒絲被魔氣驅動的異狀，他們過來，是出於本身的意志。

那他們古古怪怪、又兇神惡煞過來拍他倆的門做甚麼？

不清楚、也暫時摸不清，比他快上一步回神的錢隗卻知曉很難在這種情況下跟人和平交流，於是對方弄個牙印、拉亂衣衫，兩招就將村民震撼得不知如何應對。

他後知後覺摸通錢隗的目的，只是他不明白，為甚麼他師弟要用凡人法子打發，而不是像對上葉娘時把人催眠掉？

不過，現在也不是詢問的時候。

「人家嗓子還啞着，就要人家說出來。」黎休璟不能辜負錢隗開出來的局，再說村民這樣嚇他一把，他也要嚇回去，於是他拔高聲調豁出去：「你壞壞。」

啪。

一個村民承受不住黎休璟嘴裡的「壞壞」，手上的果實掉在地上。

黎休璟努力不讓身體僵硬，他也覺得很噁心，但村民覺得更噁心，他就滿意了。

壞壞的錢隗一怔後隨即眼底含笑，甚麼也不顧一來就直接上催眠是韓潁才會幹的粗暴事，他反倒是——如同那個姓韓罵的一樣，傾向先把人耍着玩，真搞不定、拖到最後一刻，他才會動用符術。

若果不這樣做的話，他就聽不到黎休璟抱怨自己。

雖然只是裝場面的假，但難得是黎休璟主動出口，那便值了。

「我、我們不打擾……」

「對，走了——走了！」

錢隗將頭探近黎休璟，似乎更壞壞的事即將在眼前上演，村民大驚失色，手上的血果呯嗒呯嗒掉到上，他們也不予理會，轉身就火燒屁股跑走，和剛才僵屍般踱步前來完全大相逕庭。

所以，村民拍門到底是幹甚麼？

發難者目的未達到就急急回去，黎休璟望向一地的紅果，果肉才撞到地面就摔了個稀巴爛，黑紅的汁水在泥土上化出血圈，像極他們抬了條滴血屍體進屋。

「……」

這是在恐嚇他們不能出屋嗎？

不對。

思緒突然僵住，黎休璟回想起聚集在門口的村民，後知後覺意識到違和之處。

為甚麼會跑出來？

這班人在黃昏的時候堅持躲在屋內不出來理他們，入黑了，倒是甚麼不在意在村內來來回回，完全不怕撞到獵害性命的非常之物。

雖說留在屋躲不了心魔，但村民這舉……心魔是不是夕陽時分出來虐殺……嗎？

那丁唯走出來——或是在趕回家的路上跟自己搭話，不就是非常危險的事？

黎休皺起眉，哪管結果對他來說是好的、甚或至那人怪得可疑，可他卻是不認同丁唯這種致自己安危不顧的做法。

「師兄，你一直望得那幾個老粗，我會懷疑你想拋棄我。」

黎休璟腦子大亂，他分析不到行為矛盾的村民到達想幹甚麼，錢隗關上門後也決心讓人更加混亂，手腳迅速纏上他的師兄，他帶着淡笑開始追究：「不會是因為我『壞壞』，師兄覺得受不了？」

……他師弟在胡說甚麼？

黎休璟被錢隗的話一句迫得頭頂冒煙，他頓時沒法再理那些村民，壓着的臊意被刺激得爆發出來，他，雙眼難以置信地瞪着他師弟，只是用來驅走村民的權宜之詞，追究來甚麼？

「師兄，你要仔細說清楚，我哪裡『壞壞』？」錢隗笑吟吟把人困在懷裡，像隻看中獵物的大虎，慢慢探索再朝哪裡下嘴。

「隗師弟，我只是……剛才只是配合你……」

「不，師兄肯定是這麼想過，才會脫口而出。」身為貼心的師弟，錢隗打斷黎休璟虛弱的反駁，甚至築構起各種情景方便師兄回憶。

「是我手指捏起師兄胸口時捏得太大力，師兄不舒服？」

「還是師兄都哭着要求要慢下來，師弟不聽話反加快了速度？」

「或者是師兄擺着腰說沒力了時，我不體諒師兄還將師兄臀肉打得紅紅的？」

「對了，師兄提過要用綁仙扣的——」

「你別說了……」

錢隗愈說就愈細節，黎休璟臉頰紅得都要滴出血，他伸手擋住他師弟停下來的嘴，明明想要斥罵對方，可從唇邊溜出來的話卻是沒氣勢得似在求饒：「在外頭，不、不應該說這些的。」

「但現在是在屋內，不是在外頭？」錢隗曲解黎休璟的話，對方這種任他揉搓的反應，實在癢得他常常想要得寸進尺：「還是說，師兄親自來示範一下，甚麼叫『壞壞』？」

「隗師弟……」

「師兄不用害羞。」

錢隗強行將黎休璟的手放到亂掉的衣領，只要輕輕一扯，健碩上身就會重新坦露出來，他眉宇帶笑邀請：「師兄想怎麼對師弟『壞壞』都可以。」

黎休璟耳朵一燒，看着錢隗笑如春風，他覺得他自己整個人都壞了。

屋內春意盪漾，黎休璟的拒絕在錢隗柔意引導下漸漸變得無力，手指半推半就地摸上剛才咬過的鎖骨，上頭的牙印觸感灼燙指頭，他對上那雙鼓吹放肆的帶笑眼眸，剎那間熱意吹遍了全身。

他師弟就在身下，任他操控。

在三天裡他被對方全面主宰，現在，他可以反過來，對着他的主子亂來一番。

念頭在變得渾噩的腦袋閃過，呼吸就變粗起來，黎休璟被誘惑般探下頭，嘴巴貼上不斷迷惑他的胸腔——

這夜，屋內的旖旎，只有兩個人知曉。

翌日一早，胡混了幾乎整夜的黎休璟才勉強壓下臉上的疲態，丁唯就來拍門。

「黎哥哥，今天天氣好，我們去河邊走走？」

聲音裡頭的故作親暱隔着木門也能清楚聽見，錢隗聽了眉角當即就滲上薄冰，不過，他昨晚已經就那人朝黎休璟發洩一番，也因此，他只是給人投了個好自為之的眼神，之後便朝自己施了隱身術。

雖然這聽起來是眼睛出事才會發生的事，但丁唯的目標不是他，他不在的話他師兄該是更輕易朝人套話。

收到了警告的黎休璟無奈一笑，這才去應門。

這是他的工作，哪管錢隗今晚依舊要他……咳，做那檔事，他也是會接觸丁唯的。

「丁姑娘這麼早就來，不用幹農活？」

「我們家唯一會下田的那個之後都不下了，於是我就索性把田租出去了。」

丁唯見到黎休璟，嘴邊的笑幾乎要咧上頰骨，像是兩道被利器割開的見肉傷痕，她的打扮也昨天劃出區別，灰色像極云香閣靈獸的衣衫換成了黃色，紅色的髮帶也換成了青色，整個人散發着濃濃的青春——如果忽略掉手上拿的鐮刀。

「……」

談話就談話，為甚麼要拿把刀跟自己談？

黎休璟眼底閃過震驚，昨晚的紅果爛渣他沒去清理，丁唯拿着鐮刀站在上頭，說她是踩着人血來要脅自己的女魔頭，相必趙鳴謙那扮雞的聽了絕對會相信。

「沒事，只是隨便拿件東西。」丁唯沒有錯過黎休璟的目光，她不在乎動了動手，給出個似是解釋但又解釋不了甚麼的回應：「手裡不拿點東西，總覺得不實在。」

黎休璟不想深究隨便拿點東西就會拿到鐮刀的理由，他點點頭，讓隱身的錢隗跟到了身側，便如丁唯所決定般，踱步前去河邊。

陽光照到水面，像極閃爍的魚鱗在河上層層推進，勾着人將腳探進去破壞那排列好的粼光。

黎休璟半個眼光也沒給清澈河水，丁唯一來就拿屁股朝着自己，彎身對着灌木揮玩鐮刀作，他沒去阻止，反趁着這機會跟沒對自己隱身的錢隗打眼息。

——「能用丁唯用催眠套話吧？」

錢隗眉間輕笑，丁唯是在裝自然用屁股勾引黎休璟，可他不解風情的師兄半點沒看出來，瞳孔裡頭寫着大大的「工作」，清澈得和河水不相伯仲。

吾知來：說出去，錢隗那裡壞了，不能用，黎休休說的

韓潁：他說的肯定是真的

皇甫棱：吼

錢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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