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修為我還不了 - 他被女人打屁股了

要找到來來那個房間不難，畢竟花娘都朝着相同方向走去，可他們來到門口時，才發現一個難題。

房間很小，甚至比昭昭出事那間小。

三五個見證花娘跪坐在裡頭已經擠得很，算上還沒出現的，他們三人除非在天花倒吊，不然就別想進房。

趙鳴謙望向黎休璟，睜大的雙眼全是留在走廊的渴望，裡頭的花娘個個都年輕得嫩出水似的，他待進去生理不適。

黎休璟難得地滿足了趙鳴謙的願望。

「你留在外頭。」

「黎大師兄，我就知道你是愛我——呀不，錢師兄不是的，我是說，是疼師弟我……」

「裡頭排了位置，有兩個花娘還沒來。」黎休璟平淡表示他只是在為工作考量，沒空管甚麼師兄弟愛：「你在外頭用你的法子將人擱下，我和隗師弟要頂替她倆。」

「你們——你們兩個要扮花娘？」趙鳴謙瞳孔猛縮，本來想就奚山兄弟情發表上番感言的嘴跟着一頓，他快速摸上他的留影石，先不說黎休璟，錢隗扮女人的畫面，他肯定要記錄下來恥笑、咳，不，讓掌門看看。

「用上障眼法，外人就會覺得我們是那兩位。」錢隗狠斷地扼殺了趙鳴謙的興奮：「連基本術式也不懂，護法的蝙蝠懂的都比你多。」

「錢師兄，我剛才只是情急……」

「滾去幹活，沒聽到師兄的指示？」

趙鳴謙於是留着兩行流不出的淚去攔人，黎休璟瞄了錢隗一眼，催眠只是讓對方大腦編個合理化的故事出來，儀式向來不准男子參與，和認知相反的，怎麼也催眠不到。

他不敢說，他也忘了障眼法這回事，他本想二人換上女裝，再催眠其他人他倆吃錯東西臉頰腫脹，這才變了張臉。

錢隗替二人施上障眼法，然後他倆便大搖大擺進去，在其他花娘沒有察覺到異常的目光下，跪坐到僅存的兩個空位。

房內的氣氛很差。

視線所見全是破爛的牆紙和發霉的擺設，張狂的蜘蛛在角落羅織着大網，和昭昭出事那間差不多的打釘掛畫掛到了牆中央，保證讓人一進來就看到。

黎休璟來到自己的位置跪坐上去，衣料在姿勢轉換下再次磨擦上胸口，痛意瞬間讓他臉色發白，可他很快發現，在他對面的花娘，臉色比他白上許多。

「不用太在意她們的情緒，師兄。」

錢隗用密音跟黎休璟說話，他們在這裡好好當個透明人即好，不必發出聲音來吸引其他花娘注意：「到底都是普通人，遇着這樣的事會害怕也正常。」

黎休璟看了錢隗一眼，別說普通人才怕，要他同樣目擊他人被釘子釘進頭殼……坦白說，他也很不安。

這是酷刑，而稍有差錯，就會變成謀殺。

咿嗚。

有如瀕死禽鳥的鳴叫忽然響起，只光一下，裡頭沒有生命力的絕望幾欲令人窒息，黎休璟呼吸一喘，試圖找出聲音來源，可跪坐着的花娘卻意識到甚麼訊號，集體彎腰將頭伏到地上。

這是……準備在做甚麼？

隔邊的花娘將額頭貼到髒兮兮的地毯上，屁股卻舉得畢直，黎休璟這次聰明了，半拉起了衣衫才跟着伏下，讓他胸口逃過一劫。

錢隗沒有錯過黎休璟的小動作，想到那副胸腔今早在晨光下的樣子，他眼底輕輕一笑，明明滲着嘲諷，卻又透起了滿意。

咿嗚。

聲音又再次響起，黎休璟將整理衣衫的手收回去，現在沒法張望，注意力更能集中在聽覺上，於是他慢了拍才意識到，不是有鳥在叫，那些咿咿嗚嗚——

是某種樂器發出的聲音。

忽略掉那個糟糕做法，提拔成頭牌不是喜事嗎，為甚麼要弄出比白事更哀怨的音調？

黎休璟吞了吞口水，那兩聲咿嗚像是石子，敲進心裡令不安的漣漪一下子擴得更大。

「頭不得抬起。」

葉娘的聲音突然從頭頂響起，她不知是甚麼時候、從哪個神隱之處冒出來的，不過，和她對着黎休璟等人時的討好不同，此刻她聽起來冷漠威嚴，心中懷有害怕之人，自然會下意識服從。

「未來的頭牌，過來我身邊。」

咔呀、咔呀。

「嗯……」

咔呀、咔呀。

「嗯……」

不像是常人步行的聲音由門邊傳來，還伴着明顯被壓抑的痛苦悲鳴，黎休璟吞了吞口水，不知是不是靠地毯靠得近、還是那位來來身上的，他居然聞到陣腐爛的腥氣。

像是沒處理傷口發出惡臭，再和不新鮮的棕血混在一塊的味道。

他在不動的情況下瞄了瞄錢隗，對方沒有反應，可他另一邊的花娘倒是抖了一下。

忽然——啪。

……甚麼聲音？

黎休璟的思緒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勾回來，他皺起眉，光聽像是手掌拍打物件，可他無法肯定，剛才那兩下的咿嗚鬼異得很，怎麼一下子正常那麼多。

咔呀、咔呀。

「嗯……」

啪——啪——啪。

無法辨認的聲音不斷響起，而且朝着自己愈來愈近，黎休璟努力忍住心跳的加速，他告訴自己，其他花娘都沒有特別反應，他也不可以——

啪。

來來走到自己身邊，揚起了她的手，用力拍上黎休璟舉起的屁股。

「……」

黎休璟瞬間呆了。

他知道拍打聲是怎麼來的了，是來來在打全場花娘的屁股。

來來打了他左邊屁股一下，就朝另一個他身邊的花娘打去，黎休璟死瞪着地毯，這遭受算是工作的一部份，他會接受事實，可他的心靈還是沒法能忍住震撼。

他被女人打屁股了。

大概，錢隗也是。

「跪下，頭向着我。」

拍打聲停止之後，葉娘再次開口發出指示，窸窸窣窣的衣服磨擦聲響起，黎休璟猜是那個來來在跪，他手指動了動，心魔會不會出現，很快便會知曉。

「來來，你承諾，你將成為云香閣眾姐妹的榜樣，你的舉止皆為她們所效法。」

「……是，我承諾。」

「來來，你承諾，你將盡己所能，為云香閣獻上你的身與靈。」

「……是，我承諾。」

葉娘和來來開始對答，准頭牌的聲音遲疑無力，在所有人刻意壓下的呼吸聲中，像是被拋棄的垂死稚獸，黎休璟半垂下眸，腥臭味被吸進口腔，他聽着鏘鏘的金屬聲隨之響起。

要來了。

「來來，笄釘將賜贈你身，此乃智慧者的送贈。」

「……是，我將遵守承諾，不做出愧對笄釘之事。」

一下、鏘。

「……嗚。」

又一下、鏘。

沒有視覺下，感官放大了恐懼，隨着聲聲敲打，腦海自行描繪葉娘將釘子打入頭牌額頭的畫面，釘頭刺破了皮膚陷進肉裡，還不斷層層深進，絕望的紅血滑落鼻間，黎休璟被想像逼出一身冷汗，青筋在掌背冒現，他忍不住了，他必須要阻止——

就在此時——嗒。

無從分辦是甚麼的聲音一響，視線就陷入黑暗。

濃得像是把人吞噬掉的漆黑封住了視野，光亮徹底熄滅，雙眼無法視物，看不見人、看不見舉起的手指，身處在房間的認知感消卻，沒有一點剩下。

聲音也消失了。

釘子刺額的鬼音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死寂佔據了整個黑暗空間，黎休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身體被扣上鐵扣般完全動彈不得，被流放的壓抑感從四方八面逼近，所有的一切都在突破心理防線勾出人心底最大的恐懼。

這比熄掉燭火還要黑，怎麼回事？

——他喊不出聲音。

是葉娘搞出來的技倆嗎？

——空氣很沉重，他很難呼吸。

他現在該如何是處，他現在究竟在哪裡，他要怎樣回去那間房間？

——他手在抖，他無法壓制自己的害怕。

冷汗從額間緩緩滑至臉頰，亂掉的呼吸聲像是斷弦琵琶不斷刺着耳朵，未知的黑暗空間不斷放大恐懼，黎休璟心跳亂成一團，他瞳孔扭曲，他只是來工作的，他為甚麼要遭遇這種神不神鬼不鬼的——

不，等等。

提到工作，他腦袋忽然冒出一片清澄，他想起來了，葉娘曾經的話——

「……當時正要提拔昭昭，整間房就黑掉……然後，我們就見着——見着昭昭她……」

這片黑暗是心魔搞出來的。

心魔它果然來了。

黎休璟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思緒又重新亂起來，他是想心魔出現，可他現在動彈不得，是要怎麼拿他的雪恨出來降伏？

——「仙獸氣息會逼着邪物主動迴避。」

錢隗的話適時浮在腦裡，黎休璟臉色驀然發綠，所以，他要想辦法脫褲子將那處的仙獸皮套……露出來，再逼它將自己從這片黑暗放出去？

誰叫這是工作。

變綠的臉色慢慢變得堅決，他告訴自己，除去心魔是他們奚山派弟子的工作，只要能完成工作，露隻被束套的鳥又何妨？

反正，心魔到最後是要殲滅掉的，那他就是脫得個神不知鬼不覺。

「沒錯，我要脫，我就要讓心魔看看——」

「脫甚麼讓心魔看？」

「就是隗師弟束我的那個，我要心魔看……」

黎休璟帶嗆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他發現，該是沒法發出的嗓意突然蹦出了聲音，籠罩他的黑暗也散去得徹底，視野變回房間佈置，伏着的姿勢不知何時變回坐起，腥味在鼻間飄散，錢隗坐在他跟側，正用着大為震驚的神情看着自己。

吾知來：看，因為你不跟黎休璟開車，現在人便跑了跟別的角色玩露出Play

錢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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