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修為我還不了 - 咳，他不產奶的

「隗、隗師弟？」

「師兄既然覺得不舒服。」錢隗將不回答歪成另一意思，並拿來當成中止的借口：「那就不要勉強雙修了。」

綿綿快感突然中斷，身體像是被挖空穿了個洞——不止空虛，還難受得很。

體內的熱水在手指抽離時排出了七七八八，因着穴口張開而灌入的也不多，完全重現不了那種受不了但卻還想繼續的快感。

想要手指回來。

想要手指繼續刺激那裡。

黎休璟抬起不滿足的眸，想要開口但又不敢開口，錢隗故意將人忽略，他轉過身，直接離開浴池。

「我洗好了，師兄再泡一下吧。」

錢隗要回去了？

那他的空虛怎辦？

黎休璟的眼底閃過焦急，但他卻下意識咬起了唇，將想要說出口的話堵在喉嚨，錢隗沒等他，上了水那條掛在某處的毛巾自動飛來擦走水氣，乾淨的新衣也不知從哪裡撲出，快速地拴上赤裸的身體。

「……」

黎休璟顧不得自己的空虛，當場目瞪口呆。

他慢了半拍，才後知後覺想到——也對，這個世界還有種名為「法術」的東西，只要能研發出來，它就會在各個方面都能協助到修真者。

淨身洗衣都方便成這樣，那他剛才說要替人家解衣服是在做甚麼？

錢隗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在佔便宜？

沒錯，就是在佔便宜。

黎休璟忽然臉色一白，堂堂正常男子說甚麼「想摸就摸」，他想不起可以用仙術，錢隗可不會想不起，對方明顯就是覺得自己在端師兄身分欲對師弟作不軌之事。

可錢隗沒有反抗，還配合在他作出那種事後嘗試雙修。

錢隗會不會覺得雙修也是自己借機佔便宜的借口？

黎休璟愈想愈覺得錯在自己，他頓時沒空再理會自己空不空虛，急忙開口叫住錢隗。

「隗、隗師弟——」

錢隗早已穿着完畢想要推門離開，聽得黎休璟開口，嘴角輕輕勾起，聲音明明柔得如沐春風，又滲着某種得逞的滿意：「師兄有事？」

黎休璟沒發現錢隗嗓音中的不對勁，他看着對方嘴邊的春輝，理所當然將這反應套到自己思路上——

錢隗肯定在期待着自己重新履行小廝的職責。

衣服不用他幫忙穿脫，那他能做些甚麼？

腦子用力一轉，他在錢隗的期待下，給出一個他自覺完美的答案。

「泡完澡要不要喝點甚麼……要我給隗師弟你熱杯牛奶——熱牛奶隗師弟你喝嗎？」

「……」

錢隗臉上的春意不見了。

黎休璟看着錢隗的笑容消失，神經大條地想着，行，對方並不喜歡在泡澡後喝牛奶。

他繼續在和錢隗臉色相反的道路上邁步前行，身為獵心者隗隗，可能會有不想被人聽到喝熱牛奶的負擔，那麼……來點和形象符合的酒？

不知他們奚山派弟子喝酒，是不是也跟那些女修般要給出大筆仙石——還是說他們有優惠價？

他愈想來愈遠，腦海直接發展到跟韓潁談價碼，臉上的晃神明顯已沒在理會錢隗，於是就在他進一步思索不是找掌門而是該找護法的時候，他就被把過於愉悅的聲音強行打斷。

「沒想到師兄這麼大膽。」

甚麼大膽？

被打斷的黎休璟輕輕皺眉，他抬起眸，卻發現錢隗的笑又莫名重回嘴邊，春風拂面得他從來沒有見過——不，應該說，那不是春風，那是整個春天。

……有甚麼事值得這般高興？

黎休璟吞了吞口水，不好的預感讓他胸口沒法為錢隗這次的笑長不出花田。

錢隗走回池邊，拉起黎休璟濕淋淋的手，水珠沾濕了月牙長衫，他卻毫不介意，帶着盈盈笑意的目光垂到水下，直落到某個尺寸被激烈討論過的部位，意有所指：「居然要請我喝牛奶。」

「……」

黎休璟整個人頓時僵在水裡。

不，他不是這個意思，他、咳，他不產奶的。

黎休璟想替他的小休休擋住視線，可他的手早已被提前扣住，只能硬生生暴露在目光下，並讓錢隗繼續發揮。

「休璟腦袋瓜想出來的形容真可愛，是因為泡過熱水所以會熱熱的嗎？」

「……」

黎休璟沒法相信自己聽到甚麼，錢隗嘴角邊掛的淺笑，温文的神情像是春風吹過，月牙衫將他襯得清爽高雅，摘仙般的一個人……

說起「牛奶」就能想到那方面去，前頭那個「熱」字也被賦予新意思去——

用最無垢高潔的氣息說出最下流的俗話，就像——就像素食和尚私下竟是烤雞大師，世界居然能有這種人？

錢隗用實證證明有。

黎休璟忍不住怔神，是因為在潭煙閣對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修對得多，才磨出這樣的相差性來？

咦，也許真的是。

他後知後覺想到，當那些女修開出過份要求時，自己不一定要執行，他可以像錢隗這樣拒絕。

以退為進，對方下流就同樣以下流回擊，再用上打趣的語氣，將事情定調為玩笑繼而強制結束。

「多謝隗師弟指點。」黎休璟自覺上了一課，態度瞬間變得恭敬：「我會好好記下，不負隗師弟指點。」

錢隗的淺笑驀然僵住，他追不上對方的思路，只見水下的玩意依然半挺着，可黎休璟的瞳孔卻泛起了清澈的感激之光，這下輪到他冒出不好的預感：「……師兄，你在說甚麼？」

「隗師弟示範了跟潭煙閣女修相處的技巧。」黎休璟以為錢隗要他直說學了甚麼：「態度要注意，清爽感很重要。」

「……」

「我定會好好學習，不丟隗師弟的架。」

「……」

「隗師弟願意親自指導，真的是廣大奚山派弟子的明燈。」

「……」

黎休璟愈說一句錢隗的企階就升高了層，無私大愛得差點韓潁聽了會覺得有人想謀朝篡位。

錢明燈神情複雜，他再次理解到不能平常法子對黎休璟，這人下身明明還有着反應，上身卻可以和那裡切割般，完全不受影響說堆廢話來。

話說回來，是他沒有魅力、黎休璟腦子有問題——還是黎休璟那裡有問題？

「隗師弟慷慨，師兄定當全力伺候好隗師弟。」

錢隗啞口無言，黎休璟用話語證明有問題的是自己，頂着鳥歌頌完獵心者的不吝嗇後，他甩開那雙拴住自己的手，上池快速擦乾自己穿回衣物。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學過錢隗那句穿衣的法術，只是他肯定他現在不記得，所以他還是用回傳統方法好了。

也許他稍後可以請教錢隗，對方這麼大愛肯定願意教他。

但不是此刻，畢竟，提到伺候，黎小廝終於重新想起了還沒完成的工作。

「我先過去臥室，被子還沒弄好，隗師弟可以再走走才回去。」

「……」

好極了，這種時候還能想到那種破事。

黎休璟拋下一句就不帶半塊雲彩跑走，錢隗木然目送對方頭也不回的背影，再木然望回那池他們曾經貼在一塊的熱水，開始後悔自己抽身停手的決定。

他很清楚黎休璟沒有被滿足到，可他有種被白嫖的感覺。

回到卧室的黎休璟自然沒有覺得把人嫖了翻，他以無比專注的神情整理被鋪，好像這樣，耳朵上的紅暈就會自動褪下來。

離開了熱氣蒸騰的浴場，他後知後覺意識到——

錢隗會給自己示範，明顯就是把自己當成那些會對亂來的女修。

這樣的小廝失職黎休璟該是臉白，可他卻是耳朵燒起來，原因只有一個——

房間裡全是錢隗的氣息。

淡淡地飄在空氣中，有點像竹子也有點像松木，繞樑殘留在各項錢隗碰過的生活用品中。

這讓他回想起回想起浴場的事。

不是他搞出一連串烏龍被人當成佔便宜。

不是他連人帶鳥被看個清光。

不是他主動提出要和人雙修。

在回歸平靜後，他又重新憶起那種手指抽離的空虛，屁股不止一次吞吞縮縮，索求着甚麼來填滿自己。

而他知道，錢隗可以滿足自己。

眼下他就隻發情的狗，聞到主子味道就想豎高屁股，就差沒有搖上等着錢隗回來。

不想還好，想到自己真的舉屁股等錢隗回來的畫面，紅暈直接由耳朵燒上臉頰，下身的叫囂迅速擴散，他一個繃緊，因着從浴池跑回來而平伏的前物再度探頭。

「……」

他有那麼飢渴嗎？

看到自己的反應時，黎休璟在被空虛淹沒前，首先是呆住了。

他茫然看着還沒整理好的被子、再看看對整理被子沒有幫忙的下身，下意識就把話脫口而出。

「頂着好難幹活，不如斬了算。」

「甚麼斬了？」

接受自己在浴場失敗的錢隗抬步進房，淺笑像是甚麼也沒發生過地重新掛臉上——直至看到他的小廝低頭對身體某處發表了自宮宣言。

吾知來：我聽說有人要調教黎休休，呵，黎休休能調教得了嗎？

錢隗：……所以我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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