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修為我還不了 - 冰死它的乳頭

甚麼是「一切」？

黎休璟吞了吞口水，他找不出答案。

理智在遲疑他應否見死不救，可身體在告誡下提不起任何動作，他勉為其難地想，他潛意識覺得不能干涉，是因為他認得這尾巴是那隻甚麼石雕靈獸的一部份。

……築基期怎能打倒長成這樣的靈獸。

「咩……」

隨着大範圍的表皮破裂，更多的黑氣釋放出來，它們紛紛鑽入掙扎叫嚷的羊嘴，像是從內部蠶食，黑羊的叫聲漸漸變得無力，扭動的擺度也跟着慢下。

蟲尾在這時乘勝追擊。

原來舉到空中維持着粗身平衡的尾尖忽地裂開，長着尖牙的黑臭利嘴從皮下曝露，再然後強行壓碎硬物的聲音響起——

骨都。

裂嘴一口就咬下整顆羊頭，皮毛黑液沾到嘴邊，幾乎將那處的膚肉全部腐蝕，插進羊身的尖牙沒了支撐變得搖晃鬆動。

骨都。

尾嘴沒有因為傷勢而退縮，它依然貪婪繼續進食，蝕掉的肉幾乎要將牙骨露出，可黑羊卻是隨着它半擠壓半撕咬的動作，沒有半點阻礙地整皮帶骨地被吞噬掉。

驅身因為塞入巨物而脹成球，然而，裂嘴似乎沒有滿足，角度在空中怪異一轉，就改對向另一隻活物。

……這是吃完黑羊想吃自己？

黎休璟馬上如臨大敵，警戒地瞪向蟲尾。

按他的認知靈獸鮮少將修真者當食糧，不過既然連那麼醜的羊都吃得下嘴、而這獸又長成怪談異物的鬼樣子，還真不要用常理來衡量。

惡臭和腥味從黑嘴直直撲來，還滲着股若有若無的羊味，黎休璟試圖抬手擺出拔劍姿勢，它們沒有半點害怕的顫抖冒汗，卻就依然重如沉石，一人一蟲尾就這樣對峙起來，然後，下一刻——

裂嘴的口朝外擴大了少許，一節單調卻又能突破種族界限理解上的音調從喉嚨吐了出來。

「嗝。」

「……」

蟲尾表示，它只是單單想讓黎休璟知道——它飽了。

黎休璟逃過一劫，但想抽靈獸的心都有了。

打嗝是要朝着人打的嗎，還把嘴伸到那麼高正正對着自己的臉？

似乎是感覺到黎休璟的不滿，裂嘴迅速合上，恢復原狀的末端在空中扭了扭，便跟着軀身縮回天花，像個移動式大腫瘤，在木板上擺動離去。

吱呀、吱呀。

天花也許承受上蟲尾，但承受上裝了整隻羊的蟲尾顯然很是吃力，黎休璟忍着抬頭望的衝動，努力告訴自己——

行了，就當靈獸分條尾巴過來是因為肚子餓過來吃羊，這事算完結了，他就別理會了。

也就同樣將黑羊是青樓養來餵靈獸的口糧，常理解釋完也覺得不正常的事，他不想探究。

他還有工作要做，他已經被耽誤了。

他拒絕承認那隻黑羊是來亂的，畢竟這便同樣承認他跟羊走是在犯蠢，手上的異樣已經褪去，他這才發現那道吸引着自己打開的門，早已無聲消失。

……等等，心魔不會是藏在那道門後吧？

黎休璟忽然有種闖大禍的不安。

不，應該不是的。

他半是辯解半是否定，心魔若是在門後，昨天門出現在奚山派的時候，以獵除心魔為己任的奚山派上下不會感受不到。

但倘若與心魔無關，那道門是做甚麼的？

咳，和工作無關的事先不要理會。

黎休璟重新專注起來，某道氣息彷如無形的手忽然抓上後頸，不住的接觸像是在起勁撫摸，皮膚瞬間被磨得雞皮疙瘩直起，他心跳跟着一亂，在他試圖冷靜下來之際——

嗒。

熟耳的聲音突然響起，黎休璟已吃過了一次教訓，這次甚麼也不理直接就拔出雪恨，出鞘的刀刃在空中劃出鏘鏘的斬風聲，銀光跟着閃現，將後方跪在地下的男子映個徹底無遺。

「心魔看招……甚、甚麼？」

臉孔平凡得無法令人留下記憶的男子雙腿大開，手上沒有半件武器，不，他連件衣服沒有，由頭到腳，赤裸裸一片肉白，唯獨有條磨得起刺的麻繩繞着胸口兩顆捆到下體，再在蛋蛋下綁了個粗大繩結。

……甚麼裸體變態跑來自己跟前？

已經準備好跟心魔來場碰撞碰撕殺的黎休璟，瞬間被這突然出現的裸男嚇得僵住，手上的雪恨無法揮下，他想說明自己，這大概是在青樓曝露性癖的變態，然而，哪怕他失憶他也能分辨出來，對方在故意宣佈身份地——散發起邪氣。

變態即便全裸也不會散發邪氣，會散發邪氣的，只有心魔。

很不幸，這個對他又露鳥又露蛋的變態——是心魔。

……為甚麼會是這副鬼樣子？

兩名妓女遇害，死法還是那種嘔心人的釘殺，在他想像中心魔已是那種迷戀虐殺的血腥殺人犯，現身時就差沒拿着根釘子邊舔邊預告下次的行兇，可現在這種殺氣全無獨唯下流的打扮，實在是和他想像太遠。

四周沒有墜入沒有邊界的黑暗，他還是身處在這條黑羊領他過來的走廊，身體也沒有喪失控制，心上的雪恨還能抓得緊緊的，黎休璟快速朝心魔那隻鳥望去，不能理解的興奮狀態顯示，心魔沒有在犠牲搞甚麼苦肉計，心魔在享受將私密處展露人前。

心魔剛才沒現身殺來來，他怕；心魔直白在他面前現身，他也怕。

另一種意義的怕怕。

「我感覺到了……沒想到仙長外表正正經經居然玩得這麼花……嘻嘻……好羨慕你……」

心魔挺起它的胸，一雙眼興奮地打量着黎休璟的胸腔，嘴裡的口水幾乎都要噴出來：「隔着衣服都腫起來、磨上來的時候好爽吧……好想跟你一樣……」

「胡說八道，少把我說成跟你一樣！」

黎休璟沒有想過自己那裡的異樣會被看出來，且穿了衣服居然也被看出，他臉色大紅，心虛地大聲反駁，但沒握雪恨的手，卻是口不對心地抬起試圖擋去心魔羨慕視線。

「仙長，把人介紹給我……也讓他玩玩我乳頭……」心魔沒有理會黎休璟的自欺欺人，它伸出舌頭舔上自己的唇，回憶起剛才的細節：「仙長不是一個人來，是剛才跟你待在房間的那位下的手吧，他看起來好會虐待乳頭——啊，我想讓他拿刀斬下我乳頭……」

心魔穿成——咳，他沒穿，它這樣出現在自己跟前已經夠可怕了，還是想蹦到錢隗眼前？

黎休璟頓時怒不可遏，錢隗頂着那摘仙般的氣質，和這變態扯上關係、不，見着這變態已經是侮辱——至於錢隗頂着摘仙般的氣質下流地弄他胸口，這事再議。

手臂再次抬起，想揮動雪恨斬下心魔的頭顱，它虐殺昭昭和來來，死上一萬遍也不夠，然而對方這副跪在地上一副不反抗的樣子，總讓他生出錯覺，他要殺害一個只是單純在跟前耍流氓的罪不致死者。

握劍的掌心冒出遲疑的汗，黎休璟被怒火燒起的殺意頓時中斷，他努力告訴自己，這是心魔朝自己玩的心計，它就是要迫着自己不敢下手——

他現在真的下不了手。

「不對，嘻嘻，仙長你也拿着劍……我不用捨近求遠找人斬乳頭……呀……不，斬下我那根不中用的孽根吧。」

心魔沒有錯過黎休璟揮劍的動作，它臉頰泛出紅暈，還暗示地擺了下腰，讓身上的某樣玩意張揚地晃了下：「它豎直起來，不用對准就可以輕易斬下來……啊哈……好期待……」

「你、你有病！」

對着個靜態全裸變態黎休璟還勉為其難可以忍下，可那處也跟着宣示存在感時，腦子艱難維持着理智的線就啪一聲斷裂，雪恨終能成功揮下——當然，他瞄的是脖子不是甚麼說不出口的部位，在下一刻，伴着從劍身釋放出來的寒風——

轟。

拳頭那麼大的冰雹在刃端出現，有如一個個被用力丟出的實心重球，直朝着心魔打去。

……等等，冰雹？

看着雪恨像個製冰器瘋狂轉出冰粒朝心魔打去，黎休璟一怔，理智強制被眼前的難以置信扯回來。

名字都已經帶「雪」了，雪恨揮點雪出來他完全接受，但升級至冰雹、咳，怎麼說——

玄幻手段輸出物理傷害，他失憶前是這種畫風的？

「啊啊啊——」

又冷又重的冰雹直擊身上，心魔發出承受不住的慘叫，被擲中的骨頭也疑似傳出碎裂的脆響，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挺直着的腰，將身體展露在攻勢之前。

「啊——好痛……仙長果然是我的同路人，知道我們要的是甚麼……仙長的冰要冰死我的乳頭……啊啊……還有我那孽根……冰一下……」

等等，別歪曲他的攻擊！

心魔的問題發言傳入黎休璟耳裡，他瞳孔一縮，事後若是錢隗問他怎樣降伏心魔，他要怎樣回答——「冰死它的乳頭和露鳥嗎？」

吾知來：黎休璟真的跟錢隗以外的角色玩得好開，冰play也玩上

錢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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