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修為我還不了 - 他拿着雪恨做了甚麼

甚麼「身上有我的東西」，他現在懷了嗎？

黎休璟冷哼了聲，想要試圖自行拆下束縛鎖，可他的手才要伸出來，他才緩了一拍想起某件事。

他拿了錢隗的修為，他對不起錢隗。

別說是束上，錢隗無論怎樣對他，他都只有受着的份。

當小廝是韓潁說，掌門下令錢隗必須遵守，對方嘴上答應，不代表事情就此了結，他還能採用其他手段來報復自己。

黎休璟抬手的動作停下，他看着下身的黑色束縛，突然就沒有反抗的念頭。

至少，小休休還在。

「師兄，怎麼了？」

錢隗看着動作頓住，開口叫了聲人，黎休璟回神過來，草草整理了一下自己就拉高褲子跳下床，重回撐起小廝的半邊天：「衣服髒了，換出來我洗——還有，你再等一下，我再換一次床單。」

「……」

錢隗的臉皮抽了抽。

換完第二次的床單再加讓人換人新衣服後，黎休璟拒絕了錢隗抵足而眠的邀請，主臥外室連住着個下人小房，裡頭的床神奇地不比主臥那張小，簡單整理一下，他就睡在上頭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五更。

錢隗大概還在睡，黎休璟摸黑溜出房間，起床後肯定需要熱水的，他現在去燒定準是沒錯了。

再不濟，他就回浴場拿點回來，反正有那法器在非常方便。

也許知曉晨曦即將前來，這片最後的黑暗給人的感覺特別鬱悶，濕漉漉的氣息狠狠束縛感官，寒氣借機從毛孔鑽進骨裡，試圖將每絲神經冰封起來。

昨天晚上也沒這麼冷。

黎休璟瞇起眼打了個呵欠，有甚麼東西借機鑽進嘴裡，他整個人頓時嚇醒，急急朝地下吐出來，未化掉的雪粒混着口水擊到地面，將鞋邊的血濺到雪地上的他處。

哪來的雪——為甚麼會有血？

黎休璟瞳孔一縮，剛剛還在上頭走的走廊地板突然換成了雪地，雪花從頭頂散落，他抬起頭，只見漆黑無光的天空變成一片灰白。

怎麼回事？

這裡是甚麼地方？

為甚麼會這麼多血？

還沒理解發生甚麼事，胸口不知怎的冒出了有如窒息的絕望，他低下頭，不止他鞋邊，眼前的雪地全是片片血跡，如同無數紅蛇在巢穴傾出，在乾涸前肆意在雪面爬行。

……他拿着雪恨做了甚麼？

發抖的右手正握緊着雪恨，純白高潔的長刀身上頭滿是被揮斬的坑紋，未散的紅色緩緩由刃身滑至刃尖，再在雪地上散出一朵朵血花。

……這不會是他丟失的記憶吧？

搭着不解的絕望，另一股咆哮般的恐懼就直捲全身，他不想再深入了解，可身體卻莫名動來朝前踏去，腳印在地面留下痕跡又很快被飄雪掩去，血繼續從雪恨刀身滴下，斷斷續續記錄起他走過的路。

……他要去哪裡。

空氣中的冷意不停鑽入喉嚨，僵得他連半點聲響發不出來，黎休璟不停走着走着，景物幾乎沒有變化全是帶血雪地，直至一座被毀掉的五層高樓驀然出現。

是潭煙閣。

門板被利物斬斷扯到雪地上，窗子全部被打碎，放在門口的擺設被推倒在地，畫作被大量腳印踩至發黑，血痕濺得到處皆是，寒雪裹着風不斷在此處翻騰，但那陣濃烈的血腥氣卻是完全吹散不掉，濃得令人一聞就會吐出來。

黎休璟按住腹部想要吐出來，可當他目光落到他昨天走過的側門門口，整個人就瞬即無法呼吸。

已經斷氣的屍體被故意展示，一顆鐵釘由前額捅進後腦再釘在門柱上，血淋淋的嘴見不着牙齒，肚皮被割了大洞，腸子幾欲要翻出來。

是皇甫棱。

那具被殘忍殺害的屍體，是皇甫棱。

……這是他幹的好事？

抖着的手將雪恨握得更緊，驚恐混着絕望在他胸口爆發，一股無形憤怒跟着燃燒，身邊的雪猛然變成高牆黑泥，試圖將他整個人原地掩沒——

「你想幹甚麼？」

冰冷的女聲突然如同劃空長茅將黑泥全數劃走，黎休璟的視野重回清晰，升起的晨光驅散了漆暗，走道被清晰瞧見，暢通無阻直到盡頭，沒有雪、沒有被毀高樓、也沒有屍體。

有的只是自己環抱着走廊柱子，張着嘴試圖用牙齒啃咬……和目擊他這副行徑的韓潁和皇甫棱。

……咦？

他抱着柱子是在做甚麼？

對上韓潁充滿嫌棄的目光，黎休璟臉上一紅馬上鬆開柱子，可當目光落到明顯活得好好的皇甫棱上，他又忍不住晃然——

若果剛才的不是記憶，那是甚麼？

「這是第二次了。」韓潁瞇起眼，摸着鞭子警告：「你看我的護法做甚麼？」

「不，我……」黎休璟急急收回目光，為了防止韓潁真把他餵鞭子他只能坦誠，可他不敢說皇甫棱死了，只道：「我剛才生了幻覺，見到雪，還見到護法，一時就、就……」

見到雪還見到護法？

韓潁臉色一變，她快速瞄向黎休璟腰間的雪恨，她跟皇甫棱研究了一晚也認可不了錢隗的決定，現在它居然又……

「吼。」

皇甫棱突然的一聲震回了韓潁的神志，她壓下她的情緒，隨口找個理由來忽悠：「看在你腦子排戲的份上，饒過你。」

「排戲？」

「昨天你昏着的時候——」韓潁木無表情說起昨天沒發生過的事：「我無聊便給你讀了奚山派經典鬼故事《煙煙閣雪地殺人錄》。」

那幅慘劇……是韓潁說的鬼故事？

黎休璟一怔，他還清晰記得剛才那份冬雪寒意，滲在骨頭的絕望像是已經發生過的，那些——全是假的？

「不是假的會是甚麼。」韓潁用不屑語氣將黎休璟見的那些全數否定：「裡頭説護法死了，你看護法甚麼時候死了？」

「吼。」

黎休璟眨眨眼，也對，皇甫棱還活得好好的，雖然她由昨天到現在她都只會吼。

總之，確認他不是那場悲劇的元兇就行了。

「不說這個了。」韓潁要徹底轉移黎休璟的注意力，便轉了另一個跑道的話題：「修為漲了，昨晚又跟人親上了？」

修為又……升了？

黎休璟聽到這話，果然就不再理那甚麼雪，他急急檢查，如韓潁所說，還是沒能結丹，但和昨晚比起來是確是略有晉升。

老天，錢隗不會又倒退修為了吧？

臉色驀然變白，他不安地想，他昨晚沒吻錢隗，那他對錢隗做了甚麼——

「我昨晚跟隗師弟……提議雙修。」黎休璟是真怕自己又有甚麼變異害了錢隗，雖然不好意思，但他還是毫無保留跟二人坦誠：「只試、試了一下……之後隗師弟就沒有繼續下去了。」

「……」

韓潁臉皮一抽，雖則昨天聽到「隗隗」二字，她就猜到會有這一天，可她千想萬想，萬萬沒想到黎休璟一大早就跟說她自己昨晚被錢隗啃了。

「吼。」

皇甫棱低叫出聲，韓潁皺眉瞄她一眼。

「吼。」

皇甫棱再次出聲。

「八卦。」韓潁沒好氣數落她一句，然後再重新望向黎休璟替她翻譯：「護法問為甚麼沒有繼續下去，她說她跟你分析。」

「我讓他起了誤會。」黎休璟誠實回道：「他以為我在佔他便宜。」

「吼。」

「怎樣的誤會？」

「我、我摸……摸了他。」

黎休璟來到這刻才遲鈍意識到不應該對外人說，可他不說都說了，整個人就羞愧起來。

想到誤會是因他失職而起，他更是不敢把話說得太清，然而，他說得含糊，韓潁和皇甫棱聽在耳裡便有很多發揮空間。

畢竟，摸腹肌是「摸他」，摸那裡……也是「摸他」。

嗯，黎休璟真敢說。

不過，錢隗被摸一把就會心滿意足了的嗎，他怎麼不會提槍直接來？

……不會是一發過後就不行了吧？

韓潁在誤會上萌芽起更大的誤會，她看黎休璟的目光終於順起來，態度也沒再那麼冷：「在潭煙閣出事是因為你吻他，這次出事，莫非也是因為……」

「是因為我主動了？」黎休璟忽然激動打斷，他在韓潁的話中得到了靈感：「我碰他，所以修為渡過來；他碰我，修為也許會退回去——掌門你是這樣的意思嗎？」

「……」

咳，不是。

韓潁是想說來了二次都沒來正戲，黎休璟那就動作快點，被撲又好、撲倒又好，必須實際確認那貨是不是真的一次就倒。

「咦，不對。」黎休璟想想覺得不合理，如果錢隗碰他就能拿回修為，那昨晚對方的手指進來的時候，他就不是能還回去？

「吼。」

「護法說，現在會吸的是你不是錢隗，怎會碰碰就能還回去。」韓潁和皇甫棱對望了一眼，兩個人都想聽更多能拿來取笑錢隗的八卦，因此她繼續開口：「要碰就碰多點，直接跟人雙修——全套的那種。」

「也對。」黎休璟點點頭，韓潁的話不無道理，他同時再加上自己的見解：「但不能由我來動，要他動。」

「吼。」

「對，護法說得沒錯。」韓潁棱面不改色點頭，並掏出通訊石交到黎休璟手裡：「你的事就是門派的事，有甚麼進展就馬上向我們匯報。」

吾知來：可惜，錢隗沒有拿走小休休變兩根

黎休璟：……現在男人那根可以隨便拆隨便安置的嗎？

吾知來：你想要這個設定我可以成全你

黎休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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