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R.O.S. 異界交錯的虛熵後裔》 - File #002-2 ｜不分國界、時代，人際關係是不滅的課題（中）

在 β-3 會議室，投影畫面還停在廢棄工廠的影像，慧看著雙胞胎笑著說：「妳們兩個啊，還真會嚇壞大人，剛才神代執行官跟我報告了今天的事件……」

影奈縮起下巴，抬眼看向慧，聲音微弱地說：「抱、抱歉⋯⋯我們要被檢討了，對吧？」

光凜看了一眼影奈哀傷的眼神，猛地抓住慧的手說：「慧叔叔，幫幫忙，叫神代隊長不要處罰我們嘛，拜託啦⋯⋯啊，要不然，雙倍處罰我好了，不要處罰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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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希忍不住嘴角上揚，說道：「不，我們剛剛是在討論讓妳們升等的事。」

「咦？」光凜轉向昭希，眼睛瞪大，語速加快了一倍：「我們可以升正式了嗎？可以得到那個戒指了嗎？」

拓人舉起手掌，揚起嘴角說：「作為監察，我贊成，她們能力和知識都足夠了，應該可以得到正式特務該有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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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這樣沒錯。」昭希平靜地點頭，眼神裡卻還藏著一絲掙扎。

「但是，升任正式隊員，就表示必須執行總部派遣的任務，妳們將面對比今天更多的危險。」

昭希走近，雙手牽起兩人的手，看著她們的眼睛。那雙平時冷靜的眼裡，有難得一見的溫柔。

「當初我把妳們從妳們的爸爸身邊帶走，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要控制妳們身上虛熵嵌合的穩定性，避免惡化造成災害，不是為了要讓妳們出生入死。」

「我⋯⋯曾答應過妳們的爸爸，要保護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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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視線，停頓了一會，指尖不自覺地微微顫抖，像是要拋下心中的執著，卻無法拋開那股壓力。她的語氣更加低沉：「但是，我也知道這樣對妳們並不公平⋯⋯我不該替妳們做決定，妳們的意願必須得到尊重。」

昭希緩緩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直到眼神變得堅決才開口：「夜崎見習特務，妳們願意接受升等考試，成為正式特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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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凜和影奈對視一眼，停頓了一下，像是進行某種無聲對話，兩人同時微揚嘴角，異口同聲地回答——

「那就⋯⋯先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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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以見習的身分，繼續跟隨隊長，再多訓練一陣子再決定，這樣好不好？」光凜的微笑裡帶著她一貫的陽光。

影奈望著她的姊姊，眼裡寫著認同和驕傲。

「夜崎⋯⋯！妳們⋯⋯」

昭希的眼神亮了起來，彷彿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拓人微笑著，拍了拍昭希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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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人掃視了一圈會議室內，突然問道：「對了，我剛剛就想問了，鳴瀨湊呢？說好了一起開檢討會的，我以為他應該早就在這裡了⋯⋯」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XrvE79wC

「對欸，小湊人呢？」光凜似乎是現在才注意到少了一個人。

「但是慧叔叔人在這裡……」影奈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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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希與慧對視了一眼，眼神閃爍不安，嘴唇微動卻沒有發出聲音，停頓了一會才說：「剛剛我們起了點小爭執，他就衝了出去，鳴瀨博士說讓他一個人冷靜一下也好。」

光凜輕笑一聲：「什麼嘛，這個『精英』特務竟然還會鬧彆扭，果然還是小朋友！」

「可是……」拓人手指在半空滑動，查看自己的視網膜 HUD 畫面，表情有點凝重地說：「不太對勁，我們的隊員應該都會標示在 HUD 地圖上，但不管總部還是這附近，都看不見他的標示。」

昭希迅速把投影畫面切換到地圖，選了「隊員位置」的項目，只看到在這間會議室的四個人。

她不停切換湊可能會去的地方，總部的其他部門、休息空間、外面的商店區，甚至是學校，她把地圖擴大了再擴大，就是找不到湊的標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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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孩子，在這麼短的時間能去哪裡？」昭希滑動投影介面的指尖有些微顫，額上開始冒出冷汗。

慧拿出手機滑了幾下，眉頭皺了起來，「應該還在總部，電梯的門禁沒有紀錄。」

他說完，立刻撥打湊的號碼聯絡，幾聲嘟聲之後，響起了語音：「您撥的號碼，現在沒有回應，請在嗶聲後留言或稍候再撥……」

「他會不會躲在總部哪個訊號死角？」拓人問。

「總部應該每個地方都是訊號圈內，應該沒有這種死角。該死的，希望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昭希咬著指甲，聲音愈來愈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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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不好……」慧一拳砸在牆上，聲音顫抖地說：「那小子稍早才調侃我沒注意他的訊息，還說……什麼他要是出了事，我這個做爸爸的恐怕隔天才發現……他說得沒錯，我不夠關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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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叔叔……」光凜拉了拉慧的衣角，問道：「中午的現場，小湊他幻形成老鼠，會不會這次也是？」

「妳的意思是，他幻形之後可能鑽進某個偵測不到的地方？如果是這樣，就真的很難找了。」拓人微皺眉頭。

「不行，難找還是得開始找。」昭希語氣堅定，「松井你先調看出入口監視畫面，其他人分頭找，要檢查每個角落、每個人，還有每隻動物……不過，老鼠可能躲進我們無法發現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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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剛走出會議室，影奈卻又停下腳步，歪了歪頭問：「但是……除了老鼠之外，小湊會不會還能幻形成壁虎還是蒼蠅、蚊子呢？」

此話一出，眾人表情全都僵住了，氣氛變得更緊張。

光凜皺著眉問：「呃……慧叔叔，你知道小湊幻形能力的範圍或限制嗎？」

「呃……」慧扶著額頭，艱難地開口：「老實說，我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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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在場的幾個人都同時驚呼出聲。

「你這個父親，到底是怎麼回事？」拓人更是毫不客氣地直言。

昭希立刻打斷他：「松井！現在指責博士對事情也沒有幫助！……夜崎？妳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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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希的視線向著牆角，只見光凜蹲在地上，雙手手掌合攏，一臉無辜——

「我……我剛剛發現一隻蜘蛛，正在檢查他有沒有藍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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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希重重嘆了一口氣，然後說：「等……等等，大家都先冷靜一下，夜崎……我是說，夜崎影奈，妳能用心靈能力感應到鳴瀨湊嗎？」

「我試試……」影奈說完，閉上雙眼開始感應。

接下來是一陣壓抑的沉默，每個人都不敢說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深怕干擾到影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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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影奈皺了皺眉，緩緩睜眼，語氣有些困惑：「找到了……但，小湊的意識有點模糊，位置……大約距離十公尺。」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表情都放鬆了許多，光凜輕快地說：「果然人還在總部嘛，真是會嚇人！」

拓人則表示：「十公尺……很近欸，是在那邊的廁所嗎？」

影奈抬眼看向拓人，搖了搖頭說：「不，不是那個方向。」

「是在……這裡的正下方。」影奈手指往自己腳底下的地板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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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光凜驚呼一聲，說：「我以為總部大廳已經是最底層了！」

昭希也點頭說：「確實，電梯的按鈕沒有更下方的樓層。」

拓人搔搔頭，想了一想：「如果是正下方十公尺，那可能有三四層樓的距離，鳴瀨是怎麼跑到那裡去的？」

剛才一直沉默的慧，這時才開口，聲音低沉卻又帶著微妙的冷靜：「他……恐怕是，進到禁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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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區？」其他四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我從來沒聽說過有這個地方！」昭希搖頭。

「我也是……」拓人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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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叔叔，禁區是什麼？」光凜問道。

「你們跟我來吧，邊走邊說……」

慧用手勢示意眾人跟上，帶大家轉過幾個走廊的轉角，向著一個防火逃生門走去。

打開逃生門，見到樓梯間。但是，只有往上的階梯，沒有通往下層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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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內另一邊有道堆滿了雜物的牆，雜物後方有一扇幾乎不會注意到的門板，慧伸手輕觸一下，他的戒指和門板同時亮起紅光，天花板亮起一道雷射光，對著慧的全身掃瞄。

AI語音響起：「身分驗證成功——技術總監：鳴瀨慧博士。欸，天才笨大叔，雖然你有權限，是極——少數能進這個門的高層，但你確定要進去那個該死的禁區？組織長可是再三吩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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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慧用力一腳踹飛門前的雜物，怒吼道：「幹！少囉唆！快把門給我打開！是不是想被我格式化？蛤？」

拓人在一旁默默點頭，彷彿想說：「快刪了它吧。」

「以上對話已錄音。鳴瀨慧博士用髒話威脅AI開門已留下證據。」隨著AI語音，門嘎一聲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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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之後，終於出現向下的樓梯，走在階梯上，昭希忍不住問：「可是，鳴瀨湊應該無法通過門禁驗證，他怎麼進去的？」

拓人說：「應該是有通風管之類的通道吧？我剛看到牆角有通風口被破壞的痕跡。」

「可是，小湊去那裡做什麼？禁區又是什麼？」光凜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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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年前世界第一次爆發的虛熵裂隙，A.C.R.O.S.總部其實是建在一個無法修補的虛熵破口上。」走在最前面的慧說。

拓人皺眉問：「所以說，這是為了就近控管裂隙？十年來一直是這樣嗎？」

慧沒有開口回答，只是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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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們一路往下走，四周的光線和景象逐漸變暗、扭曲，甚至走下一階樓梯，前一階就突然消失。除了景象扭曲，眾人還發現，彼此的聲音似乎出現延遲與混疊。彷彿每句話都經過幾次反射，真假難辨。

慧的腳步稍停，警告大家：「禁區是一處隱藏的實驗室兼機房，設置了許多抑制裂隙的設備。但現在看起來，情況似乎不太對勁，你們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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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不穩定地閃爍著，牆壁和階梯的扭曲愈來愈誇張，甚至空間中出現了類似人聲又像是鬼魅低語的殘響。

影奈咬住下唇，緊緊抓住光凜的手臂，光凜眉頭微皺，勉強自己不要露出害怕的表情，輕摟了一下影奈的肩膀：「別怕——影，有我在，一切都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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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腳步漸緩，像是在向眾人解釋，又像是自言自語。

「湊那小子……大概是想去找他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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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希抬起頭，眼神滿是疑惑：「你是說……難道說，那裂隙可以當作跨時空的通道？鳴瀨的母親，如果我沒弄錯，應該是去了……」

「停！」拓人突然開口，打斷了對話，「無法再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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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裡，原本應該是實驗室才對啊！」慧聲音微微顫抖地說。

「你說，實驗室……但這地方……」光凜眼睛瞪得超大，盯著眼前難以置信的景象。

「光——好深，好可怕。」影奈閉上眼睛，緊緊抱住光凜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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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的盡頭之外，一片光亮如白晝的場景展開，沒有地板和天花板，甚至看不到地平線或天際線，四面八方都深不見底，破碎的建物、樓板碎塊、桌椅、櫃子甚至是機房設備，全都懸浮在半空之中。不知道哪來的光線，混雜著各種色彩，漸漸變化，有如世紀初曾風靡一時的電競設備。

「這是……怎麼回事？」昭希問。

「我曾經見過這種能量反應，小湊那時只有兩歲，」一道女性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從眾人後方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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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 #002 To be continued 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3ahqhe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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