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手心滿是冷汗、步伐凌亂地從那條幽暗的內部維修通道推開防火門時,滾燙的聲浪彷彿排山倒海般朝我砸了過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0n8WOVDFF
外面的公眾大廳和西看台頂層貴賓長廊正陷入一種極度高亢的熱烈中。五萬名觀眾那海嘯般的吶喊,隔著鋼化玻璃隱隱震動。無數長槍短炮的媒體與身穿黑色西裝、投鼠忌器的多倫多普通保安一左一右地在通道交織。我下意識捏緊了口袋裡沉甸甸的黑鐵鐵證晶片,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隨行記者。
外面的走廊上,那名身形魁梧、穿著反光背心的墨西哥工人,此時正被兩名神色緊繃的球場保安一左一右進行「尾隨監視」。在安大略省多倫多極其苛刻的法律現實下,這群普通保安在沒有抓到現行犯的鐵證前,根本不敢隨便出手去囚禁或搜身。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犯了加拿大刑法典第 279 條的『非法禁錮罪』而丟了飯碗,只能一邊用身體阻擋他靠近貴賓包廂。
可那個墨西哥工人顯然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在限制區域如此高壓的對峙下,他急於擺則保安,一邊狼狽地在人群中掙扎,一邊扯著嗓子發出一陣高亢、驚恐的墨西哥土話大喊大叫!在極度喧鬧的會場裡,周圍那些養尊處優的多倫多高官與保安根本沒有一個人聽得懂他在喊甚麼。
隨後,他焦急於擺脫保安,動作太大,竟然直衝衝地朝著走廊這端的我奔逃而來!就在這電光火石的萬分之一秒,「啪」的一聲,一個帶著精密微型麻線電線、甚至還閃爍著螢光計時屏幕的沉重金屬物體,竟然直接從他的外套內袋裡摔落在水泥地上!
【炸彈疑雲,在一瞬間瘋狂引爆!】
在世界盃首場開幕禮、擠滿了聯邦高官的限制區走廊裡,一個外國工人一邊瘋狂大叫著無人聽得懂的土話,身上一邊掉出一個帶著電線和倒數計時屏幕的恐怖金屬怪物——這一萬分之一秒,全場多倫多保安和我的大腦同時一片空白。那名墨西哥工人因為過度驚恐,下意識地猛地伸手,想要重新拿起地面上那個怪異的裝置。他的動作在那個臨界點上,猶如要按下引爆裝置!
就在這時屏幕狂閃爍、跳到倒數最後一秒的生死關頭——
那道剛剛在一個淋浴間地底高層清洗、卸下日常中性衣服的背影,宛如一抹高貴而冷艷的魅影,身著那件全場唯一、奢華精緻到令人窒息的黑色蕾絲晚禮服,在黑色絲網的包裹下如同閃電般狂暴崛起!
姐姐那條奢華的蕾絲裙襯衫布料,因為恐怖的肌肉爆發力,瞬間在拉扯中發出刺耳的「撕裂聲」!姐姐一步跨上,搶在所有人尖叫景物崩塌之前,用了一記最純粹、最硬朗、完全超越了女性生理極限的匪夷所思戰術——「她」單手死死卡住了那名一百八十多磅墨西哥工人的喉嚨,以單臂鋼鐵般的恐怖純力量,生生將暴徒的肉體離地提了起來,狠狠「砰」的一聲暴烈地砸在混凝土牆壁上,當場將其拍得窒息暈厥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地上的裝置屏幕還在閃爍,倒數已經扣到了最後一秒!姐姐根本來不及確認那是甚麼,為了在最後一秒全力阻隔爆炸可能帶來的毀滅性氣流,「她」在動手的下一萬分之一秒順勢往下一蹲,雙臂一攬,奮不顧身地猛烈撲了過來,無與倫比地將跌倒在地下的我死死抱在懷裡,用自己的肉體和後背去擋住可能發生的爆炸!
我被這股驚天動地的力量猛烈撲倒。在緊緊相擁發力的那一萬分之一秒,我的手掌因為極度驚慌,死死按在了姐姐胸口那精緻的黑色蕾絲面料之上。
也就是這一瞬間,整個時空彷彿靜止了。
那是一場足以將我靈魂生生震碎的終極絞殺。隔著薄薄的絲網,我的掌心沒有觸摸到預期中屬於女性的溫柔與柔軟,而是率先狠狠撞擊在一塊超乎人類常理、緊繃到極點、如同充血暴漲的精鋼鐵板一樣的龐大肉體上!
那是純生理男性的胸大肌。在爆發防禦的臨界點,那具肉體的每一寸細胞都瘋狂充血,堅硬得令人毛骨悚然,伴隨著那胸腔內如同戰鼓擂動般、狂暴而粗獷的雷鳴心跳,狠狠反震著我的手掌。
我的整個世界觀在掌心底下全盤塌方。我的大腦瘋狂迴圈,理性在絕望的邊緣拉扯,幾乎是神經質地、拼命在內心深處幫姐姐尋求活命的理由:
「原來是這樣……好在姐姐的衣服裡有這層厚厚的高科技矽膠作為緩衝,否則在剛才那股恐怖的撲摔撞擊力下,光是姐姐胸口底下那具高密度、鋼勁堅硬的肉體,恐怕都會生生撞斷我的肋骨。這才解釋了為什麼姐姐穿女孩短裙的時候完美欺騙大眾……我發現姐姐的身體其他部分、甚至腰臀,原來也藏有這些高科技矽膠。這才解釋了為什麼她穿著女孩的時間是那麼完美,那個褶裙可以配合地欺騙了大眾。」
可是,無論我的理智如何自欺欺人地用「高科技矽膠假體」去修補真相,我那因驚恐而顫抖的手指,為了尋求一絲依靠,下意識地順著黑色蕾絲背後的鏤空布料,輕輕往後一摸。
指尖穿透了所有的絲網與防禦,實實在在地地略略觸碰到了姐姐的後背。
那一秒,冰冷的觸覺像鐵錘一樣砸碎了我最後的防線——那是一具由於暴烈發動力而寬闊無比、充滿了純男性殺戮鋼勁骨骼與肌肉真實的『倒三角炸裂精鋼背肌』!
我的大腦徹底死機僵硬。而就在這千分之一秒的死寂中,一名懂得西班牙語的保安終於從通道另一端喘著吁吁地跑了過來,他看著地上的金屬裝置,聽著墨西哥工人剛才大喊大叫的殘留回音,立刻對周圍的人大大喊:
「聽得懂他說話!那不是炸彈!那是世界盃二期大擴建地盤裡,某種用來測試地下污水管壓力的電子儀器!」
虛驚一場,誤會解除。周圍那些多倫多高官與保安終於回過神來,在他們的眼中,這是一副無比合理、無辜的畫面——那只是一個穿著奢華黑色蕾絲晚禮服的尊貴貴婦姐姐,因為差點被發瘋的外國工人撞到,驚慌失措地跌倒在地下,將同樣嚇傻了的年輕女記者緊緊攬在一起。
保安們因為害怕事情鬧大丟了飯碗,急忙大事化小地將昏過去的工人抬走,私下將局視暗中抹平,完美避開了警察。
耳邊傳來水聲退去後的嗡鳴,姐姐拉著「嚇傻了」的我起來,叫我快走。我們無聲無息、極快地撤離了這個包廂長廊,重新踏入了球場亮明、五萬人狂熱歡呼的公眾大魔之中。
被拉著離開的我,此時大腦已經瘋狂地運作到了極限——我的右手下意識緊握著口袋裡那枚冰冷的晶片,而我的整個掌心、乃至每一根指尖的皮膚上殘留下來的,全都是那具鋼鐵木板般的胸肌觸感,以及那具無論如何、都絕對不可能出現在女子身上的倒三角精鋼背肌。
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15R9tQ9E4
「姐姐是男人……陪伴我、救過我無數次的姐姐,原來是個男人……」
平時匆匆急忙、只能驚鴻一瞥見到的姐姐,現在好不容易在身邊在一起了,可這場炸彈驚魂的餘韻,卻在萬分之一秒內,強行逼我面對「不是女人、實質是男人」的驚天真相。這種由美豔尤物、黑絲晚禮服的極致陰柔,瞬間反轉到精鋼胸肌與倒三角背肌的連續變遷,帶來的心理核爆,一如《喜劇之王》裡周星馳演戲時的極端刺激劇本:前一秒說你老婆生孩子,你還來不及高興,下一秒就說她難產死掉了;當你痛哭流涕時,卻又被告知兒子活著、但小弟弟生在頭頂上;而在你驚愕得無以復加的臨界點,你老婆竟然又突然醒返了!
這種在萬分之一秒內接二連三、大悲大喜且荒謬絕倫的極端變遷反應,普通人的大腦神經根本就負荷過度。我的大腦冷卻系統在這種瘋狂超載的感官刺激下寸寸寸寸粉碎,迎來了徹頭徹尾的神經虛脫。眼前一陣劇烈的黑芒如潮水般翻湧,整個人在無窮的戰慄與認知崩潰中,理智瞬間當機,我直接當場暈倒,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第十四章 完)
ns216.73.216.67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