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开放日的阶梯教室里闹哄哄的。讲台上只有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在调试投影仪,还没到正式宣讲的时间,底下的新生们正三五成群地交换着社交账号,气氛浮躁又热闹。
收回手机后,初风和马修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虽然没上课,但桌上那条用指甲掐出来的、用来划分“领土”的临时三八线,依然清晰地横在两人中间。
马修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目光看似散漫地盯着大屏幕,可耳朵却竖得比谁都直。
因为此时,坐在初风前排的那位“很帅的男生”,正主动偏过头跟初风搭话。
“嗨,你也是这个班的吗?我叫林子航。”男生笑起来有个酒窝,阳光又开朗,还顺手递过来一瓶还没开封的果汁,“认识一下?”
“啊,谢谢,我是……” 初风刚要伸手去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马修手里那支黑色的签字笔,极其精准地越过了那条所谓的“三八线”,直勾勾地滚到了初风的指尖前,恰好挡住了她去拿果汁的手路。
初风动作一顿,扭头瞪他。
马修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越过边界,慢条斯理地把笔拿了回来,顺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哼:
“陌生人给的东西也敢接,恋爱脑果然不长记性。”
邻座的男生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看了看马修,又看了看初风,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外人根本插不进脚,于是摸了摸鼻子,识趣地转过身去跟前排的人聊天了。
危机解除,初风气结。
她一把扯过旁边的空草稿纸,连手机都懒得拿,直接用笔在纸上刷刷写下几个大字,然后拍到了马修面前:
【马修!你就是吃醋了对不对!笔早不掉晚不掉,偏偏这时候掉?还越界!是谁说谁越界谁是小狗的?】
草稿纸大喇喇地横跨在三八线上。
马修看着上面的字,额角跳了跳。他偏过头,对上初风那双写满“抓到你小辫子了”的狡黠大眼,自知理亏,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
他一把夺过笔,在纸上恶狠狠地回复:
【我是怕你一开学就被骗。还有,这张纸现在占了我的地方,越界的是你。】
初风轻哼了一声,挑衅般地把下巴搁在交叠的双臂上,故意把草稿纸又往马修那边推了一厘米:
【就越界,怎么着?有本事你咬我啊。】
看着小姑娘无赖又得意的样子,马修气极反笑。他突然摘下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蓝牙耳机,身体微微前倾,有些恶作剧般地逼近她。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初风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初风。”马修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和危险,“你知不知道,挑衅一个正在吃醋的人,是很危险的?”
初风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承认你吃醋了?”她结结巴巴地反问。
正好此时,讲台上的麦克风里传来了学长试音的声音:“喂,喂?各位新生请保持安静,我们的开放日宣讲马上开始……”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静了下来。
初风像是找到了救星,慌乱地坐直身体,目光死死盯着讲台,根本不敢再看马修一眼。
直到宣讲会结束,人群开始陆续往外走。
初风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颊,正准备起立,却发现马修还坐在位子上没动。
在初风疑惑的目光中,马修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桌面上,然后,当着她的面,用指腹重重地在桌面上抹过——
那条代表着疏离和界限的“三八线”,在他手下彻底被抹平,不留一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马修站起身,单手捞起书包挂在肩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愣一愣的初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拽拽地丢下一句话:
“这条线太碍事了。从今天起,取消了。”
还没等初风反应过来,他已经迈开大步朝教室外走去,只是那泛红的耳尖,在阳光下怎么也藏不住。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XgaSl4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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