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社团报名表的第二天,高一五班就迎来了新生的一场大地震。校队招新和普通社团完全是两个概念,那是要代表学校去参加市里比赛的,选拔机制严苛得吓人。
可惜广播社奇迹般满人了!两人只能分道扬镳。
初风一直以来口才极好,思维敏捷,在经过了三轮地狱级别的即兴辩论面试后,成为了初一新生里唯一一个杀进学校辩论校队的人。而马修更不用说,凭借着身高优势和惊人的体能,在新生排球赛上一战成名,直接被排球校队的总教练特招了进去。
一个是动口的斯文顶流,一个是动手的热血王牌。原本大家以为正副班长在各自进了校队后会各忙各的,交集会变少,直到第一个周五的下午。
辩论队训练强度极大,初风从多媒体教室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她抱着一叠厚厚的辩论资料,整个人精疲力竭地揉着酸痛的脖子。走到操场边缘时,一阵急促的运球声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刺耳声传了过来。
初风停下脚步,隔着铁丝网往里看去。
操场上的白炽灯已经亮起,将少年的身影拉得笔挺。马修穿着一身黑色的校队训练服,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透,正灵活地玩排球,在一个漂亮的起跳后,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杀得对方措手不及。
场边围着的几个高一女生顿时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
初风站在阴影里,看着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奇妙的自豪感。就在她准备悄悄离开时,场上的马修像是装了初风雷达一样,突然转过头,精准地锁定了她的方向。
马修跟教练打了个招呼,随手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拎着水瓶就朝铁丝网这边跑了过来。
你怎么还没回家?马修隔着铁丝网看着她,喉结因为刚喝完水而上下滚动,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沙哑。
初风晃了晃手里的资料:“刚结束二辩的模拟赛,学姐学长们太厉害了,被虐得有点惨。你呢?刚进校队就练得这么狠?”
马修低笑了一声,单手抓着铁丝网,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黑亮的眼睛在夜色下显得格外专注:“不练狠点,万一以后正班长在辩论场上把别人说哭了,本副班长却在球场上输了,那多丢我们一班的脸。”
初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疲惫瞬间散了大半:“谁要把人说哭了,我是讲道理的人。”
“是是是,你最讲道理。”马修挑了下眉,眼神落在她抱得死紧的资料上,突然开口,“在这等我五分钟,我去换衣服,送你回教室拿书包。”
“不……”初风刚想拒绝,马修已经转过身,背着她挥了挥手,小跑着往更衣室去了。
五分钟后,马修换回了松松垮垮的校服,单肩挂着包走了出来。他自然地伸手,把初风怀里那一叠沉甸甸的资料全部抽了过去。
初风愣了一下:“我自己能拿。”
马修没理她的抗议,迈开长腿往前走,嘴里嘟囔着:“辩论队的人都像你这么卷吗?动脑子已经够累了,体力活就留给体育生,懂不懂资源合理配置,正班长?”
初风看着他宽阔的后背,抿着嘴偷偷笑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夜晚的校园有些安静,两人的并排走在路灯下。
“马修,下个月市里有中学排球联赛,你会上场吗?”初风侧头问他。
“上啊,本副班长可是主力。”马修有些小神气地扬了扬下巴,随即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那如果你去参加市里的辩论赛,我能去当观众吗?”
初风的心跳漏了一拍,移开视线看着前方的路灯:“辩论赛很无聊的,都是在吵架,你听了会碰壁睡着。”
“那可不一定。”马修停下脚步,突然凑近她,少年身上还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清爽皂香,声音低沉而认真,“只要台上的人是你,我就绝对不会睡着。”
初风站在原地,耳边只剩下操场上微弱的蝉鸣和自己凌乱的心跳声。路灯将马修的轮廓晕染得极其温柔,她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行,那到时候给你留个第一排的位置。”
“好。”马修心里暗爽。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UVz8u2xf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