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幾天，馬樂沒有再質問，卻也沒有真的放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c7LWMw8g
他把那些理由一條條記在手機裡，像把散落的碎片排成線：牙痛、低血糖、睡不好、店裡忙、天氣悶、忘了回訊息。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mBpyAta5
這些字眼安靜地躺在備忘錄裡，等著某天把輪廓拼出來。
林夏感覺到他的視線靠得更近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8guY2ine
不是被盯著的那種壓迫，而是被關心的溫度讓她慌張。
她開始做一些笨拙又急促的動作，像想把一切縫回原位：把醫院藥從塑膠袋倒進家裡的維他命罐；把掛號單折得更小，塞進筆記本夾層；把真正醫院的回診時間藏在「牙醫複診」後面；把筆記本裡太明顯的症狀記錄撕掉或塗黑。
每一個動作都沒有陰謀感，只有慌張的自我保護——她不是想欺騙他，而是怕他看到後會走進來，變成她無法承受的負擔。
有一天，手機鬧鐘響起，螢幕亮了一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nfLfnZZF
馬樂瞥見一眼，看到的字是「牙醫複診」。
那是個說得通的詞。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VdK3vYjj
因為她真的有牙醫，也真的拿過牙醫藥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HS5lhcqX
正因為是真的，馬樂反而沒有辦法立刻拆穿。
他沒有戳破，只把那個畫面放在心裡，像把一塊石頭放進口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H7SqNPLSz
他知道她會說出一個像真的理由。或者更準確地說，她會說出一個真的理由，然後把真正的事藏在後面。
她還是去回診。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5cnLx5E5
候診室白得冷，護士的聲音有節奏，叫號聲像一條不斷往前的線。
醫生又說：「下次最好帶一位妳信任的人來。」
她點頭，聲音很小：「不用。」
然後她問出那句讓自己也驚訝的話：「如果有人來問，我的檢查內容可以不要告訴他嗎？」
護理師愣了一下，然後很專業地說：「沒有妳同意，我們不會透露。」
她聽到這句話，像鬆了一口氣，可那口氣並不輕，因為她知道自己不是在保護秘密，而是在把馬樂排除在外。
候診時，她又折起那張白紙。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Wpk3gGXP
這一次比以前折得更像花，邊緣有了細小的摺痕。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3Gma0uyYm
旁邊一個小女孩好奇地問：「姐姐，這是花嗎？」
她愣了一下，笑得很淡：「可能是吧。」
那朵紙花像一個儀式，讓她在每次回診前有個可以握住的東西。
晚上馬樂來接她，像往常一樣替她拉外套，遞上熱水。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yAzqfBNl
白天她在醫院裡確認了「不能讓他知道」，晚上他卻還在用最日常的方式照顧她。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kgSyxf7m
這種反差讓她更愧疚。
馬樂問：「今天去哪了？」
她說：「牙醫。」
這句話說得很自然。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l3M1kLu1
因為它不是假的。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i0k3KT7p
她確實去過牙醫，確實拿過牙醫藥，也確實能用牙痛解釋臉色發白和藥後的疲倦。
可她也知道，自己已經把真相拆成太多小塊，藏在每一個看得見的真實裡。
深夜，她把筆記本攤開，燈光把字影拉長。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GE8N4d43
她寫下今天的對話，字跡有些顫抖：
今天醫生又說要帶家屬。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4xis8f3T
我說不用。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7LX272XC
我問了，如果有人來問，能不能不要說。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ryemfdt3
他們說不會。
她停了很久，最後寫下：
不能讓馬樂知道。
寫完，她看著那兩個字，覺得太重。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0QdzbijGS
她拿起筆，劃掉「馬樂」兩個字，改成：
不能讓他知道。
她在那句話旁邊畫了一個小圓圈。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axd5DzIr
這一次，圓圈不是警報，而是封口——一扇她親手關上的門。
抽屜裡，票根、藥袋、白花和那些被塗掉的記錄一起躺著，像一個她努力維持的世界。
她把真相藏起來，不是因為不愛。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szHXENe2
是因為她太清楚，只要他知道，他一定會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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