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空一劍 - 五輪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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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選出哪一個比較好？要聽聽天神的旨意好！」母親哼着兒歌，用嫩白幼細如無骨的一根手指，順着幾個重複的音符左右左重後點選地上兩個布偶：

籃色胖胖的金太郎，紅色大眼獠牙的赤鬼。

兒歌唱到最後一個音階，媽媽的手指點在赤鬼上。

「嘩啦！媽媽還未唱完啊！媽媽～我不要鬼啊！小空討厭赤鬼！」

「可是小空呢，」母親溫柔地輕撫我頭髮。「赤鬼是天神給你揀選的啊！」

我抿着小嘴，假裝快要哭的樣子再嘗試乞討：「但小空不喜歡赤鬼啊⋯⋯小空怕赤鬼。」

母親微笑着把紅色布偶塞進我的小手。

「小空，很多事情都是由不得我們。這就是［人生］啊」「人生？」

「人生就是：人為了生存，就要想辦法不要輸給命運；祂要給你赤鬼，你雖然不喜歡，也要好好接受；祂無論如何都不予你快樂，你就把苦當糖果吃，還要笑着感謝祂。」母親笑笑指著地上的金太郎說。「到得祂一個不留神，你就把辛福搶過來！」

母親仍然眯着眼保持笑容，但語調稍稍變得強硬。

「小空真乖。」母親回復溫柔的語氣。「況且，赤鬼都好吖！有它伴着就沒有人敢欺負小空了。」

「嗯。」我用力點頭回應。

母親從懷中取出一朶紫藍色的小花插在我的頭髮上。

「這是賞給好孩子的禮物。」

「謝謝！媽媽。好香啊。」小花散發怡人清香。我的心彷彿也變得平靜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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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母親眯着雙眼微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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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赤鬼也變得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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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傷昏迷的空如斷線風箏直飛向［聖所］，兩名一直守在門口的［易筋散」獸兵不但未有伺機把她斬殺，更一同閃身讓出進屋的通道，空一下子就飛進屋內，兩兵又如「門神」般重新站到入口前，持刀面向外，作勢「守衞」［聖所］防止其他人闖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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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櫻山如瘋狂的猛獸帶着暴怒的殺意咆哮着衝入向［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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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旁的獸兵突然發難向衝前的櫻山迎頭斬劈！櫻山大吃一驚，向後一昂僅僅避開，隨即向後退開幾十尺並向瀧川大喊：

「瀧川光一！這些傢伙到底搞什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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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躲到竹林邊的瀧川同様震驚，並未能作出回應。但心中卻自怨倒楣失策：媽的！肯定是那陰陽怪胎自己向這兩人下達了甚麽指令！

瀧川腦中快速盤算：當下四老可謂穩操勝券。桑田那邊雖有兩名弟子加入作助力，但要扭轉局勢可謂機會渺茫；櫻山對著失去神兵相助的碧空也可謂手到擒來；唯一是屋內生死未卜的橫山空……但是戰局突然逆轉的機會可謂微乎其微，所以還是可以先謀定而再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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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聖劍］在我手上！縱使橫山空身處［聖所］內也不可能進行［天啟］！妳還是認命投降吧！」櫻山高舉手上的［聖劍］大聲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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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當然知道情勢有多不利，雖然空離奇地避開獸兵的截殺，但失去重要「藥引」［聖劍」確實難以發動［天啟］（根據歷代宗主經驗所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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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死也要奪回［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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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妄想救橫山了，妳也自身難保呢！」深作擋在桑田面前，他心知只要牽制着戰力最強的她，再逐一收拾其他人，便能鎖定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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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徒！現在投降我保證元老會仍能免你一死！」九保田在十招之後已經把有傷在身的高橋完全制厭住。

「哈！我人既己到此，早就全心要赴死！」高橋用傷痕累累的手掩着不斷淌血的腹部勉強支撐着說。

「哈哈！好一個痴情硬漢！可惜人家從來沒有看上你一眼呢！你這條命是要白送了！」九保田語帶相關地揶揄着曾經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大弟子。

「師傅….. 請你們放過空，可以嗎？」「別跟我開」九保田猶未說完，高橋己施展雷系最快身法［雷厲風行］疾射向手握［聖劍］的櫻山身後，眼看長短太刀就要切斷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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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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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他最後聽到的不是桑田的歡呼聲、而是凛近乎崩潰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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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己喉嚨噴出大量鮮血的「吱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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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山回身一劍，輕易把高橋的首級斬下來。力量之大，直把頭顱不偏不倚送到［聖所］入口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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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一定要去救橫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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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她是我在天一道埸裏唯一的朋友，也是我此生最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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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朋友….. 好！你要去送死就隨便你！但不要扯我後腿，誤我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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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橋～！」凛淚如泉湧，發狂似的撲向櫻山。

櫻山不慌不忙，轉身以全力使出另一隱藏殺招［劍林閉日］，以上乖內功把劍氣如瀑布由凛頭頂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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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此刻才真正感受到生死相搏的恐怖壓逼感，又才親眼目睹喜歡的人被斬首，此刻手腳突然一陣乏力，手上大太刀己被劍氣絞成數截！櫻山反手握刀，一記手刀就把凛擊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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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廂的五十嵐與無心戀戰的蒼井糾纏了一會，即被前來夾擊的九保田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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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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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看着高橋的屍體，內心乍現過一絲愧疚，但隨即被另一種更大更深的悲壯情懷取代：大家能為守衞天一流的核心價值而犧牲，絕對是作為一位武者的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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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握著「神風刃」高擧向天，準備使出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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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甚麽地方？

我明明記得正與元老會激戰？

為什麼會躺在這漆黑不見五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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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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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這𥚃究竟是何處？等等…. 我明明聽到高橋、五十嵐的聲音？還有凛！他們都還在與元老會戰鬥嗎？還有桑田老師呢？他們到底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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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的，都死了！未死的，也活不久了！就像羽泉村的幾十條人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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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你到底何方妖孽！為什麼要把我囚禁於此？我要出去！我要與他們一起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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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紅光從頂上照落地面，讓空清楚看到地上一物：高橋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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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槁！！（空悲傷地抱住高橋的首級，他面上仍留着那不甘心的懊悔和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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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吧。這就是你的無能所種下的禍！但禍不及己身，卻遺害你身邊的人：朋友和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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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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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那位「被揀選」的人！由你臨到人世一刻，你就註定經歴千般的「恨」，用極度的「惡」為世界帶來「滅亡」！你亦要經歷萬種的「愛」，才能用諸聖的「善」為普世帶來「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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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這就是天神為我揀選的「人生」？為什麼是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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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有你，被揀選的人，才配擁有我［判罪］的極惡之力！執起你手上的屠刀，引導罪魂歸向魔界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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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突然變成一片溶岩烈熖的地獄火海！只有空身處的一片土地被一團祥和藍色光芒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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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中突然被撕開一道赤紅色裂縫，一條長着麒麟面孔的赤色巨龍全身冒着火熖自裂縫中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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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以靈魂怨懟相委，吾賜判罪之力以報。是謂之［魔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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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山拿起［聖劍］，與其餘三老連成一排向桑田慢慢逼近。但背後發出的巨響叫所有人都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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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所］內突然傳出如雷響又如猛獸咆𠱼之聲！眾人這才驚覺天空忽然轉暗，一團旋渦狀的烏雲籠罩着［聖域］上空！隨着巨響過後，［聖所］內閃出暗紅色的詭異光芒，一大篷血霧由內急湧而出！兩行赤色電弧開啟出一條通道，一個少女身影自通道徐徐步出石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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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目閃着血色的光芒，當中没有欲望或情感，只有看透時間長河的虛無與永恆！面上流露的並非惡意的冷酷，而是天地不仁的規律之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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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導］！？怎可能！？怎可能！？」

「［聖所］怎可能變成［魔宮］？［魔宮］怎可能存在天一道場內？」

「她那裏來的［冥劍］？［冥劍］不是在［魔根］手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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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不解和驚愕都攔阻不了「魔化」後的橫山空！她毋視所有人的存在，來到五老圍合的中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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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流的諸般惡行，值得本尊親自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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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震驚不解之餘，亦統統都感覺到空那如神鬼一樣的威懾力和氣勢！也才剛剛覺祭到她手握的赤色短刀，此刻正爆發出凡人難以正視的刺眼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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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惡如長着獠牙的赤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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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當盡滅此地人與物，爾等有何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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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覺察到空前的危機：已經超越個人、甚至道場，而是「整個龘國」的安危！眼前的橫山空，是真正象徵破壞與混亂的阿修羅降生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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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今日大家一同犯下這項逆天大罪，我們就只有同心合力才有一絲希望去化解和補償！」桑田權衡利害，當機立斷作出「先攘外、再安內」的決定。

「不聯手，就只有死路一條⋯⋯」深作擺好陣式，第一個贊同桑田提案。

「做夢也想不到天一道場會製造出這樣的怪物。先祖百年傳承下來的戒命與訓示原來真有遵行的一日！」櫻山冷笑說，彷彿能預見自己將「為正義壯烈犧牲」的一刻。

「自作孽，不可活⋯⋯」蒼井苦笑着道。

「要殺盡我們所有人？看看妳是否真有這個本事！」只有九保田仍能抱持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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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陣！［五輪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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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接過櫻山擲過來的［聖劍］，立即發出最後一道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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