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隋大帝想把仙子娶回家，仙子：人類是不是都有病？
長安，大興宮御書房。
夜已深，宮殿內燭火搖曳，屏風上的龍影被拉得極長。大隋皇帝依舊坐在御案之後，手裡拿著的卻不是邊關戰報或賦稅奏章，而是太原密探連夜送回來的密報。上面反反覆覆全都是三個字——顧非煙。
最近這幾日，皇帝自己都覺得荒唐。他堂堂大隋帝王，逐鹿中原的梟雄，如今竟被一個住在太原李府、天天吃燒雞、動不動手搓天雷的白衣女子牽住了大半心神。更荒唐的是，越看他還越想看。
一旁的大太監端著熱茶，小心翼翼走上前來：「啟奏陛下，禮部尚書已將那封召顧非煙入京的旨意，連夜擬好了。」
御書房內安靜了一瞬。皇帝揉了揉眉心，將手中那封記錄著「顧非煙在西大街為了兩個死麵燒餅，把三個世家老頭問到懷疑人生」的密報放下。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道：「老內侍，你在宮裡多年，見過不少奇人異士。你說，太原李淵府中那個白衣女子，當真有密報裡寫得那般離譜？」
老太監額頭冒汗，低聲道：「回陛下，老奴未曾親眼見過那位仙子。但最近從太原回京的世家子弟，說法幾乎一致。有的人說，顧姑娘白衣勝雪，宛如九天仙子；有的人說，她一巴掌能把大宗師拍進山縫裡，摳都摳不出來；還有人說，只是與她對視一眼，回去便在床上躺了三日，連自家祖父姓什麼都想不起來。」
皇帝聽著聽著，忽然笑了：「荒唐。朕大隋的名門才子，何時變得這般不經嚇？」
老太監也跟著乾笑。可笑聲落下之後，御書房內又安靜了。因為兩人心裡都清楚，真正讓長安不安的是她的雷，是她那一身完全不講道理的力量。若她站在李家身後，李淵的分量便不再只是唐國公，而是多了一張任何人都看不懂的底牌。
想到這裡，皇帝眼神微沉，手指輕輕敲著御案：「黑水台今晚可還有新報？」
老太監一愣，隨即連忙從袖中取出另一封密報：「有，太原剛送來的。」
皇帝淡淡道：「念。」
老太監展開密報，才看了第一眼，臉色就變得極其古怪：「陛下……顧非煙今日沒有出門。她今日在李府後院，研究人類。」
皇帝手中的毛筆停在半空，整整三息，他緩緩抬頭：「你說什麼？」
老太監吞了吞口水：「密報上寫，顧非煙今日正在做學術研究，研究凡人的心智。今日清晨，顧非煙堵住李家四公子李元吉，連問一個時辰。她問李元吉，既然兄弟之間明明從小一起長大，為什麼一睜眼就要互毆。她懷疑凡人兄弟情的存在嚴重互毆疾病。」
皇帝眼角抽了一下。
老太監繼續念：「午後，顧非煙又攔住李秀寧，詢問為何人類明明生氣，卻又會因為家人一句話忽然想哭。她認為凡人的情感極其混亂。入夜後，她還蹲在池塘邊，抓住剛巡邏回來的趙虎問話，問他為何以前拿錢殺人，現在卻願意給李秀寧當護衛。她初步判斷，人類很可能是一種會被燒雞、銀子、義氣和眼淚同時控制的複雜生物。」
御書房內死一般安靜。皇帝坐在龍椅上，久久沒有說話，片刻後，他忽然仰頭大笑：「哈哈哈哈！」
笑聲震得燭火亂顫。老太監嚇得趕緊跪下，皇帝卻越笑越暢快：「好玩！真是好玩！」
他原本以為顧非煙若真是仙人，必定高高在上，冷眼俯瞰人間。又或者她是李淵藏起來的一把刀、一張牌、一個精心培養出的怪物。可如今看來，這白衣女子根本不像什麼深不可測的棋手，她更像是第一次掉進人間的孩子，看見什麼都新奇。
皇帝笑完之後，眼神反而更深了：「這樣的人，若能為朕所用，倒也有趣。」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腳步聲，禮部尚書到了。這位老狐狸捧著一封剛擬好的聖旨，恭敬走入御書房：「老臣參見陛下。陛下，召顧非煙入京的旨意，老臣已連夜擬定完畢。」
皇帝端起茶杯，淡淡道：「念。」
禮部尚書立刻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朗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太原顧氏女非煙，神異天成，德行兼備，有御風引雷之能。今特召其入長安，進宮面聖，以明仙凡之辨，以慰天下之心。欽此。」
念完，禮部尚書滿臉自信。這旨意已經很高規格了，既給足了顧非煙面子，又沒有弱了皇家威嚴。可皇帝聽完後，眉頭卻皺了起來：「不成，太普通。」
禮部尚書一愣：「普通？」這可是大隋開國以來，對民間女子最高規格的召見聖旨了。
皇帝看著他，冷笑一聲：「顧非煙若只是尋常女子，這道旨意自然夠了。可她不是，她會飛、會引雷、身邊還有神鳥。更重要的是，如今她人在李府。一道召見聖旨，最多讓她來長安。但朕要的，不是她來，而是讓天下人知道，她不再只是李家的客人。」
禮部尚書眼皮猛地一跳，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皇帝手指敲著御案，一下、兩下、三下。然後他笑了，那笑容既像帝王，又像一個終於想出壞主意的老狐狸：「既然太原世家都想娶她，李淵也想留她，那朕為何不能更直接些？改旨。備兩百車金銀，再備各色珍饈、錦緞、珠玉，以皇家最高禮制前往太原。賜婚。」
轟！禮部尚書腦子當場炸開。賜婚？給顧非煙？陛下這是準備把一尊會打雷的仙子，直接扣上皇家皇妃的名頭？這哪裡是請人入京，這分明是往雷池裡扔火把啊！
禮部尚書聲音都顫了：「陛下，此事是否太過……顧非煙畢竟仙威難測，若她不喜……」
皇帝冷笑：
「她若不喜，朕正好看看她的仙威有多大。朕想看看，這位仙子到底是真不懂人間規矩，還是假裝不懂。若她是真仙，朕便請她入大隋；若她是妖女，朕便逼她現形；若她只是李淵的底牌……那朕就把這張牌，親手抽出來。」
禮部尚書跪在地上，冷汗直流。他忽然覺得，這封聖旨送到太原之後，長安的屋頂可能要先保不住了。可皇命已下，他只能叩首：「老臣遵旨。」
很快，禮部尚書退下，連夜重擬聖旨。而一場足以讓整個太原炸鍋的皇家大麻煩，就在這深夜之中正式成形。
千里之外，太原李府後院。
屋頂之上，月光如水。顧非煙正盤腿坐在瓦片上，懷裡抱著半隻燒雞。身旁，烈烈趴在屋脊上，巨大的鳥頭埋在翅膀裡，一副已經睡死過去的樣子。
顧非煙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長安御書房裡的皇家賜婚對象。她此刻正翻著自己的小本本，神情極其嚴肅。
小本本第一頁寫著：
【人類喜歡的東西很多。有人喜歡錢，有人喜歡權，有人喜歡燒雞，其中燒雞最穩定。】
第二頁寫著：
【兄弟之間會打架，打完還能一起吃飯。初步判定：凡人血脈關係不太正常。】
第三頁寫著：
【朋友之間可以分燒餅，分完燒餅關係會變好，疑似凡間高級契約法術。】
顧非煙越看越滿意，她拍了拍烈烈的鳥頭：「烈烈。」
烈烈迷迷糊糊睜開一隻眼：「唳？」(幹嘛?)
顧非煙指著小本本，一臉得意：
「本仙仙今日終於研究明白了。凡人所謂的喜歡，根本不是一種能用雷劈開看清楚的東西。有人喜歡一個人會送禮，有人喜歡一個人會吵架，有人喜歡一個人會偷偷看她，還有人明明喜歡得要死，偏偏裝作不喜歡。你說，這是不是有病？」
烈烈：「唳。」(有！)
顧非煙深以為然：「對吧，你也覺得有病。」她立刻在小本本上寫下最新結論：【凡人情感研究第四條。人類喜歡一個人時，行為極其混亂。有時送禮，有時生氣，有時裝傻，有時犯賤。初步判定：人類大腦疑似缺乏營養。】
寫完，顧非煙心滿意足。她抱著小本本，仰頭看著月亮，忽然露出燦爛笑容：「本仙仙果然是天才。再研究幾日，我應該就能把人類這種生物，徹底搞明白了。」
烈烈默默把頭埋回翅膀裡，顯然對老大的研究成果毫無信心。
夜風輕輕吹過，李府一片安寧。
顧非煙抱著燒雞，坐在屋頂上晃著腳丫，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完全不可能想到，就在這一夜，千里之外的長安城，一封能讓她當場炸毛的聖旨已經蓋上了玉璽。
一支皇家使團也即將帶著兩百車聘禮，浩浩蕩蕩奔赴太原。而那封聖旨上，清清楚楚寫著幾個足以讓她手搓天雷的大字——迎顧非煙入宮，冊為皇妃。
（下一章待續）
顧非煙：
「聽說人類看完故事會按喜歡跟訂閱。」
「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作者今晚可以加雞腿了。」
「順便告訴我，你們想看皇宮被雷劈幾次？」
——來自一個正在偷吃燒雞的仙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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