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后是意外，打雷才是正職 - 第九章李元吉：她長得好看，但我想先找太醫

第九章　李元吉：她長得好看，但我想先找太醫

太原。

李府正堂。

燈火亮了一夜。

案上的茶換了三次。

一口沒動。

李淵坐在主位。

手掌壓著扶手。

指節泛白。

堂下跪著幾名探子。

衣上全是泥。

有人肩頭還在往下滴水。

李元吉站在最前面。

繞著幾人走了兩圈。

「三天。」

他停下腳步。

「整整三天。」

「太原城外能藏人的地方。」

「你們都翻過了沒有？」

探子低著頭。

「回四公子。」

「山路被暴雨沖毀。」

「大小姐留下的痕跡……」

砰！

李元吉一拳砸在旁邊矮几上。

木板當場裂開。

茶盞跳起。

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我問你們翻過沒有！」

探子額頭重重磕地。

「翻過了！」

「城北、城西、雁門道，全都派了人。」

「只是……」

「只是什麼？」

「還沒有大小姐的消息。」

李元吉抬腳便要上前。

李建成伸手攔住他。

「元吉。」

「他們若能找到。」

「不會跪在這裡。」

李元吉猛地回頭。

「那就繼續找！」

「阿姊生死不知。」

「你讓我坐著等？」

李建成沒有回答。

他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袖中的手一直握著。

李世民站在窗邊。

桌上攤著一張太原城外山形圖。

幾處被紅筆圈了起來。

「昨夜最後一批人在哪裡失去蹤跡？」

探子抬頭。

「黑風谷以南。」

李世民手指落在圖上。

「鬼面樓的地界。」

堂內安靜了一瞬。

李淵抬起眼。

「確定？」

「屬下不敢確定。」

「只知道那一帶有鬼面樓暗樁。」

李元吉冷笑。

「還有什麼不確定的？」

「調兵。」

「俺也去把那座破樓掀了。」

李淵看向他。

「你知道鬼面樓有多少人？」

「不知道。」

「知道寨門在哪？」

「進山找。」

「知道暗樁、陷阱、毒陣？」

李元吉不說話了。

李淵抬手按住眉心。

幾日未眠。

他的眼底也有血絲。

「世民。」

李世民抬頭。

「在。」

「你帶三百騎。」

「從黑風谷外圍進。」

「先找秀寧。」

「不要驚動鬼面樓。」

李元吉立刻道：

「我也去。」

「你留府。」

「憑什麼？」

李淵看著他。

「憑你現在只想砍人。」

李元吉胸口起伏。

還想說什麼。

李世民已經收起地圖。

「元吉。」

「阿姊若真在鬼面樓手裡。」

「人多沒有用。」

李元吉咬緊牙。

「那你帶我。」

李世民看了他片刻。

「跟著。」

「不准擅自行動。」

李元吉立刻抓起刀。

「走。」

他才走出兩步。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有人撞開院門。

一路跑進正堂。

「家主！」

來人腳下一滑。

跪著滑出去半丈。

雙手撐地。

大口喘氣。

李淵猛地站起。

「有消息了？」

探子抬起頭。

臉上全是泥水。

「找到了。」

堂內所有人同時一動。

李建成跨下台階。

「秀寧在哪？」

李世民也盯著那人。

李元吉直接抓住他衣領。

「人呢？」

「大小姐無恙。」

「正在回太原的路上。」

李元吉手指一鬆。

探子落回地上。

李建成閉了閉眼。

李淵扶著案几。

胸口那口氣慢慢吐出來。

「傷勢如何？」

「有箭傷。」

「也有刀傷。」

「已經處理過。」

李元吉剛鬆下來的臉又沉了。

「誰幹的？」

探子張了張嘴。

神情忽然變得古怪。

「鬼面樓。」

李元吉拔刀。

「我現在去。」

探子連忙道：

「不用去了！」

李元吉低頭看他。

「什麼意思？」

「鬼面樓沒了。」

正堂裡。

剛剛才鬆動的氣氛。

又凝住了。

李淵慢慢坐回去。

「你再說一遍。」

探子嚥了口唾沫。

「昨夜。」

「黑風谷遭襲。」

「鬼面樓寨門被毀。」

「門中數百死士全部投降。」

「鬼面樓主交出名冊、帳冊與庫銀。」

李建成問：

「誰動的手？」

探子低下頭。

「一位白衣仙子。」

李元吉盯著他。

「你幾日沒睡了？」

「兩日。」

「難怪開始說胡話。」

探子急了。

「四公子。」

「屬下說的全是真的！」

「黑風谷後山被雷削掉半截。」

「鬼面樓的先天供奉被一拳打穿三座院牆。」

「老祖也被一巴掌拍進山壁。」

「現在還在摳。」

李元吉沉默兩息。

伸手摸了摸探子的額頭。

「不燙。」

探子臉都快哭了。

「屬下真沒瘋。」

李世民忽然問：

「秀寧和那名女子在一起？」

「是。」

「鬼面樓如今如何？」

探子看了一眼堂上眾人。

「改名了。」

李淵皺眉。

「什麼名字？」

「秀寧樓。」

李元吉手裡的刀慢慢放下。

「阿姊的秀寧？」

「是。」

「誰改的？」

「那位仙子。」

李元吉張了張嘴。

最後看向李世民。

「二哥。」

「這女人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李世民沒有理他。

「她叫什麼？」

探子道：

「顧非煙。」

李世民低聲重複。

「顧非煙。」

窗外忽然傳來騷動。

先是幾聲驚呼。

接著是孩童喊叫。

再往後。

整條街都亂了起來。

「神鳥！」

「天上有火！」

「快看！」

正堂眾人同時轉頭。

一名守門侍衛慌忙跑進來。

「家主！」

「大小姐回來了！」

李淵立刻起身。

侍衛又補了一句。

「還帶著一隻會噴火的大鳥。」

李元吉看向剛才那名探子。

探子低著頭。

一副我真的沒瘋的樣子。

李府大門外。

街道兩側已經擠滿人。

商販停下叫賣。

孩童躲在大人身後。

膽子大的探出腦袋。

膽子小的直接跪在地上。

烈烈蹲在石獅子旁。

雙翼收攏。

赤色羽毛上燃著一層很淡的火。

它嘴裡還叼著一塊金磚。

脖子旁掛著兩個沉甸甸的布袋。

每動一下。

袋子裡便傳出銀錠碰撞聲。

顧非煙坐在烈烈背上。

兩條腿輕輕晃著。

仰頭看著李府門匾。

「李府。」

她念了一遍。

又低頭看李秀寧。

「這就是妳家？」

李秀寧站在旁邊。

傷口還未痊癒。

卻已換上一身乾淨衣裳。

「嗯。」

顧非煙看了看高牆。

又看了看大門。

「挺大。」

周山與趙虎站在後方。

身後還有數十名秀寧樓好手。

一個個抱著木箱。

有金銀。

有帳冊。

還有鬼面樓留下的名冊。

烈烈低鳴一聲。

嘴裡的金磚往下滑了一點。

顧非煙立刻伸手扶正。

「不能掉。」

烈烈眼神幽怨。

李秀寧看了它一眼。

「進府後便放下。」

顧非煙點頭。

「好。」

烈烈看向李秀寧。

眼神頓時柔和不少。

顧非煙摸了摸它腦袋。

「你喜歡秀寧？」

烈烈立刻把頭偏開。

李秀寧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就在這時。

李府大門轟然打開。

李淵走在最前。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緊隨其後。

後方還跟著大批府中護衛。

李秀寧看見父親。

腳步停了一下。

李淵也停在門內。

父女隔著十幾步。

誰都沒有立刻開口。

李淵先看她肩頭。

再看腹部。

最後才看向她的臉。

「回來就好。」

李秀寧眼眶微微發熱。

她走上前。

跪下。

「女兒讓父親擔心了。」

李淵伸手扶住她。

「傷成這樣。」

「跪什麼。」

李建成也走過來。

看見她真的平安。

一直繃著的神情終於鬆下。

「阿姊。」

李秀寧看他。

「大郎。」

李元吉從後面擠出來。

繞著李秀寧看了一圈。

「哪裡傷了？」

「誰砍的？」

「人在哪？」

「我現在去剁了他。」

李秀寧看著他。

「鬼面樓已經沒了。」

李元吉停住。

又回頭看向顧非煙。

「她幹的？」

李秀寧點頭。

顧非煙坐在烈烈背上。

正好也看著李元吉。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

李元吉先是愣了一下。

這女人確實好看。

白衣。

黑髮。

眼睛乾淨得不像在人間長大。

可不知道為什麼。

他後背忽然一涼。

像是有人拿著雷，在自己頭頂比劃。

顧非煙也在看他。

看了三息。

她微微皺眉。

這個人長得還行。

就是神情很欠揍。

尤其那雙眼睛。

像隨時準備和人吵架。

顧非煙抬起一根手指。

指尖亮起一點很淡的銀光。

李元吉眼皮猛跳。

下意識往後退半步。

手掌按住胸口。

「太醫呢？」

李建成轉頭。

「你怎麼了？」

李元吉盯著顧非煙那根手指。

「不知道。」

「就是忽然覺得。」

「應該先看看。」

顧非煙把手收回。

李元吉胸口那股涼意也跟著散了。

他更加確定。

這女人有問題。

李世民站在一旁。

沒有上前。

他的目光先落在烈烈身上。

赤羽燃火。

雙眸有神。

看似安靜蹲著，腳下青石卻已被熱得發紅。

再看顧非煙。

她坐在神鳥背上。

沒有仙家高人的威嚴。

也沒有刻意擺出的姿態。

只是好奇地看著李府眾人。

像第一次進城的孩子。

顧非煙注意到他的目光。

轉頭看過去。

兩人隔著人群。

安靜對視。

李世民沒有躲。

顧非煙也沒移開。

過了片刻。

她問李秀寧：

「那個是誰？」

李秀寧順著她目光看去。

「我二弟。」

「李世民。」

顧非煙點頭。

「哦。」

她又看了一會兒。

李元吉忍不住道：

「妳一直看二哥做什麼？」

顧非煙很自然。

「他最好看。」

大門前。

忽然安靜。

李建成看向李世民。

李元吉也轉頭看他。

李秀寧眼裡閃過一點笑意。

李世民自己倒是沒有多少反應。

只抬手拱禮。

「李世民。」

顧非煙從烈烈背上跳下。

白衣在半空展開。

落地時。

裙角輕輕一揚。

她站在李世民面前。

左右看了看。

又點一次頭。

「確實好看。」

李元吉張大嘴。

「妳就這麼當面說？」

顧非煙看他。

「不能說嗎？」

「不是不能。」

李元吉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

「就是……」

「就是什麼？」

李元吉卡住。

李世民淡淡道：

「不用理他。」

顧非煙點頭。

「好。」

李元吉瞪眼。

「二哥！」

李世民沒有看他。

李淵走上前。

目光落在顧非煙身上。

「姑娘救了秀寧。」

「李家欠妳一條命。」

顧非煙擺手。

「不用欠。」

「我只是被吵醒。」

李淵怔了一下。

「吵醒？」

李秀寧低頭咳了一聲。

「父親。」

「此事回府再說。」

顧非煙卻已經看見府裡抬出的食盒。

香氣順著晨風飄出來。

她鼻尖輕輕動了一下。

「燒雞？」

李元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給阿姊補身子的。」

顧非煙看向李秀寧。

「妳吃得完嗎？」

李秀寧忍著笑。

「吃不完。」

顧非煙眼睛立刻亮了。

李淵看見她的神情。

沉重了一整夜的臉上。

終於多了一點笑。

「顧姑娘。」

「先進府。」

「府中已備好飯菜。」

顧非煙點頭。

走了兩步。

又回頭看烈烈。

「你也有。」

烈烈立刻抬起頭。

金磚從嘴裡滑下。

砰。

正好砸在李元吉腳前。

青石板裂開。

李元吉低頭看著那塊金磚。

又慢慢抬頭。

烈烈高傲地看了他一眼。

李元吉往旁邊挪了半步。

「太醫。」

「俺也去真得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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