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后是意外，打雷才是正職 - 第十四章仙子：二郎，你該不會從來沒玩過吧？

第十四章　仙子：二郎，你該不會從來沒玩過吧？

清晨。

李府後院。

池塘裡的錦鯉成群游過。

紅的。

白的。

金的。

一尾接一尾，繞著池邊打轉。

顧非煙蹲在岸上。

白裙鋪了一地。

雙手托著下巴。

眼睛一眨不眨。

烈烈縮成半人高，蹲在她旁邊。

鳥頭往前伸。

也盯著水面。

一人一鳥。

足足看了半個時辰。

路過的丫鬟全放輕腳步。

有人抱著托盤。

踮著腳尖從後面繞過。

另一名丫鬟壓低聲音。

「仙子在做什麼？」

同伴看了一眼。

「應該是在悟道。」

「那隻神鳥呢？」

「陪著悟。」

兩人剛走遠。

顧非煙忽然開口。

「烈烈。」

烈烈歪頭。

「唳？」

顧非煙指向池子。

「你有沒有覺得。」

「這些魚不太聰明？」

烈烈低頭看魚。

一尾錦鯉正好游過來。

張著嘴。

對著它吐出一串泡泡。

烈烈眼神微變。

又看向顧非煙。

很認真地點頭。

「唳。」

顧非煙一拍膝蓋。

「我就說。」

她往前湊近一點。

池子裡的魚也跟著湊過來。

一群魚擠在岸邊。

嘴巴一張一合。

顧非煙皺眉。

「仙界的魚看見我。」

「早就跑了。」

「這些還敢過來。」

烈烈低鳴一聲。

像是在附和。

顧非煙從旁邊拿起一塊小石子。

在掌心拋了拋。

岸邊錦鯉還在等。

「牠們是不是以為我有吃的？」

烈烈點頭。

「那也不能這麼傻。」

顧非煙把石子丟進水裡。

啪。

水花濺開。

一群錦鯉瞬間散去。

顧非煙笑了。

「你看。」

「這次知道跑了。」

烈烈低頭看著水面。

像是有些失望。

顧非煙轉頭。

「你不會想吃吧？」

烈烈立刻抬頭。

神情高傲。

顧非煙瞇起眼。

「你剛才流口水了。」

烈烈猛地用翅膀擦了一下嘴。

顧非煙指著它笑。

「被我看到了。」

烈烈惱怒地啄了一下她衣袖。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陣沉重腳步聲。

咚。

地面輕輕震動。

池塘水面也跟著泛起波紋。

顧非煙抬頭。

月亮門外。

李元霸抱著一根粗大鐵樁跑了進來。

那根鐵樁比他人還高。

每往前一步。

地面便陷下一個腳印。

他看見顧非煙。

立刻咧嘴。

「姊姊！」

顧非煙站起來。

「元霸。」

李元霸把鐵樁往地上一放。

轟。

旁邊石磚裂開。

幾尾剛游回來的錦鯉又全跑了。

顧非煙低頭看了一眼。

「你把魚嚇走了。」

李元霸往池裡看。

「能吃嗎？」

顧非煙眼睛一亮。

「你也覺得能吃？」

烈烈立刻拍翅膀。

李元霸點頭。

「烤了應該好吃。」

一人一鳥一個傻小子。

同時看向池塘。

遠處丫鬟臉色一白。

抱著托盤匆匆跑了。

李元霸卻已經沒再看魚。

他伸手拉住顧非煙衣袖。

「飛。」

顧非煙問：

「現在？」

李元霸用力點頭。

「昨天太快。」

「今天還要更快。」

顧非煙立刻笑了。

「好。」

她抬起手。

風才剛在袖口轉了一圈。

迴廊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怒喝。

「不准！」

顧非煙回頭。

李元吉頂著兩個黑眼圈走來。

頭髮梳得很整齊。

只是額前還有一小撮被烈烈燒短了。

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李元霸皺眉。

「為什麼？」

李元吉指著他。

「你還敢問？」

「昨天她帶你飛了一圈。」

「你回來吃了三碗飯。」

「俺也去只在旁邊看。」

「晚上都吐了兩次。」

顧非煙眨眼。

「你又沒飛。」

李元吉轉頭。

「俺也去光看就暈！」

顧非煙看了他一會兒。

「你真的有病。」

「我沒病！」

「太醫不是看過了嗎？」

「那是被妳氣的！」

顧非煙轉頭看李元霸。

「他好像又病了。」

李元霸滿臉嫌棄。

「四哥膽子小。」

李元吉臉色一黑。

「你說誰？」

李元霸昂起頭。

「你。」

「膽小。」

「廢物。」

池邊忽然安靜。

烈烈慢慢往後退了一步。

顧非煙也蹲下來。

還順手從袖子裡摸出一塊雞肉乾。

李元吉盯著李元霸。

「再說一次。」

李元霸一字一頓。

「膽小。」

「廢物。」

李元吉拔腿就衝。

「李元霸！」

李元霸把鐵樁一扔。

咧嘴迎上去。

砰！

兩兄弟撞在一起。

李元吉一拳砸向李元霸肩頭。

李元霸站著沒動。

反手一推。

李元吉整個人往後滑出半丈。

鞋底在地上磨出兩道痕。

顧非煙咬著肉乾。

眼睛亮起。

「元吉。」

「腰低一點。」

李元吉頭也不回。

「閉嘴！」

李元霸又衝上去。

顧非煙立刻喊：

「元霸。」

「左邊。」

李元霸真的往左一偏。

李元吉一拳打空。

下一刻。

李元霸肩膀一頂。

李元吉整個人飛進草叢。

嘩啦。

樹葉亂晃。

顧非煙用力拍手。

「這下很好。」

烈烈也跟著鳴了一聲。

李元吉從草叢裡爬出來。

頭上掛著兩片葉子。

「顧非煙！」

顧非煙立刻指向李元霸。

「是他打你。」

「不是我。」

「妳還教他！」

「我只是提醒。」

「有妳這麼提醒的嗎？」

李元霸從後面追來。

一把抱住李元吉腰。

李元吉大驚。

「放開！」

「不放。」

「李元霸！」

「你認輸。」

「做夢！」

兩人又滾成一團。

旁邊石桌被撞了一下。

桌面歪斜。

茶壺掉下來。

顧非煙抬手一招。

茶壺停在半空。

慢慢飛到她手裡。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

蹲在旁邊繼續看。

烈烈也把腦袋湊過來。

顧非煙把杯子往旁邊挪。

「你不能喝。」

烈烈不滿。

顧非煙撕了一塊肉乾給它。

「吃這個。」

月亮門外。

李世民停下腳步。

他手裡拿著一卷文書。

看著滿地狼藉。

石桌裂了。

草叢塌了。

池塘邊全是腳印。

李元吉正抱著李元霸的腿。

李元霸則拽著李元吉衣領。

顧非煙蹲在旁邊喝茶。

烈烈在吃肉乾。

李世民沉默片刻。

「你們在做什麼？」

李元吉立刻鬆手。

「二哥！」

李元霸也停住。

顧非煙卻眼睛一亮。

她放下茶杯。

快步走過來。

「二郎。」

李世民看見她那個笑。

腳步沒動。

「什麼事？」

顧非煙道：

「你來得正好。」

李世民眼皮輕輕一跳。

「我還有事。」

「先別有。」

「為什麼？」

「帶你去玩。」

李世民看著她。

「去哪？」

顧非煙想了想。

「還沒想好。」

李世民轉身就走。

顧非煙立刻抓住他袖子。

「你別走。」

「公文還沒看完。」

「可以晚點看。」

「不可以。」

「為什麼？」

李世民停下。

指了指手中文書。

「城外三處糧倉要清點。」

「王家送來的田契要核。」

「秀寧樓的人也要安排。」

顧非煙抬頭看他。

「然後呢？」

「什麼然後？」

「做完這些。」

「再做別的。」

「再然後呢？」

李世民看了她一會兒。

「還有更多事。」

顧非煙眉頭慢慢皺起。

「你一直都這樣？」

「哪樣？」

「一直做事。」

李世民點頭。

「差不多。」

顧非煙問：

「那你玩什麼？」

李世民沒有回答。

顧非煙等了一會兒。

眼睛越睜越大。

「你不會沒玩過吧？」

池塘邊。

李元吉立刻不動了。

李元霸也轉頭看過來。

烈烈嘴裡還叼著肉乾。

鳥眼同樣望向李世民。

李世民握著文書。

神情平靜。

「何為玩？」

顧非煙像聽見什麼不得了的話。

她鬆開袖子。

繞著李世民走了一圈。

又抬頭看他。

「你連玩是什麼都不知道？」

李世民道：

「我知道。」

「那你玩過什麼？」

李世民沉默。

顧非煙看向李元吉。

「他玩過嗎？」

李元吉咧嘴。

「二哥小時候。」

「就愛看兵書。」

「別人鬥蛐蛐。」

「他看佈陣。」

「別人放紙鳶。」

「他問紙鳶能不能送軍信。」

李世民轉頭。

「元吉。」

李元吉立刻閉嘴。

顧非煙看向李世民。

眼神裡多了一點同情。

「你好可憐。」

李世民眉頭一動。

「我不可憐。」

「你都沒玩過。」

「我不需要。」

「為什麼不需要？」

「有更重要的事。」

顧非煙搖頭。

「不對。」

李世民看她。

「哪裡不對？」

「每天都做重要的事。」

「會累。」

「累了便休息。」

「你會休息嗎？」

李世民又沉默了。

顧非煙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你看。」

「你也不會。」

李元吉在後面笑得直抖。

李世民沒有回頭。

只道：

「再笑。」

「今日的騎射加一倍。」

李元吉立刻站直。

顧非煙卻仍看著李世民。

「我帶你去飛。」

「不去。」

「抓魚？」

「不去。」

「看元吉挨打？」

李元吉立刻道：

「這個不行！」

顧非煙又想。

「去城裡吃東西。」

李世民道：

「城中不安全。」

「我很安全。」

「不是說妳。」

「那說誰？」

李世民沒回答。

顧非煙歪著頭。

「你怕我走丟？」

「不是。」

「怕別人被我打？」

李世民看著她。

「有一點。」

顧非煙點頭。

「那你跟著。」

「這樣我不亂打。」

李世民道：

「妳昨日也是這麼說的？」

顧非煙想了想王德海。

「他沒有受傷。」

「只是哭了。」

李元吉又差點笑出聲。

李世民看著她。

最後嘆了口氣。

「今日不行。」

顧非煙追問：

「明日呢？」

「看情況。」

「後日？」

「再說。」

顧非煙皺眉。

「你們凡人說再說。」

「是不是就是不說？」

李世民看她片刻。

「誰教妳的？」

「秀寧。」

李世民點頭。

「阿姊教得對。」

顧非煙還想開口。

院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侍衛跑進來。

「二公子。」

「王家送來請帖。」

李世民接過。

展開看了一眼。

「群英宴。」

李元吉立刻走過來。

「王家又想做什麼？」

「三日後。」

「邀太原各家子弟赴宴。」

李元吉冷笑。

「昨日才交人交糧。」

「今日就擺宴。」

顧非煙湊過來。

「宴是吃飯嗎？」

李元吉看她。

「有飯。」

「有酒。」

「還有人比武。」

顧非煙眼睛瞬間亮起。

「比武？」

李元吉點頭。

「應該有。」

顧非煙一把抽走請帖。

低頭看了半天。

字認得不全。

她直接塞回李世民手裡。

「去。」

李世民道：

「誰說要去？」

「我說。」

「請帖不是給妳的。」

顧非煙看了看請帖。

「那給誰？」

「李家。」

顧非煙伸手指向自己。

「我現在住李家。」

李世民一時沒說話。

顧非煙已經笑起來。

「正好。」

「你也去。」

「我帶你玩。」

李世民看著她。

「這就是妳說的玩？」

「有飯。」

「有酒。」

「還能打架。」

顧非煙認真點頭。

「很好玩。」

李元吉站在旁邊。

慢慢後退一步。

他忽然有些同情王家。

顧非煙抓住李世民袖子。

往院外走。

「走。」

李世民沒動。

「三日後。」

顧非煙腳步停住。

「不是現在？」

「不是。」

她低頭看請帖。

又抬頭。

「那今天做什麼？」

李世民把文書遞給她。

「陪我看帳。」

顧非煙接住。

只翻開一頁。

眉頭便皺起。

密密麻麻全是字。

她立刻把文書塞回去。

「還是去飛吧。」

李世民轉身往書房走。

「不去。」

顧非煙跟在後面。

「就一下。」

「不去。」

「不飛很高。」

「不去。」

「那我背你？」

李世民腳步一頓。

李元吉蹲在池塘邊。

死死捂住嘴。

李元霸抬手指著二哥。

「飛！」

烈烈也跟著鳴了一聲。

李世民閉了閉眼。

再次往前走。

顧非煙一路跟著。

「二郎。」

「嗯。」

「你真的一次都沒玩過？」

李世民沒有回頭。

「閉嘴。」

顧非煙眨了眨眼。

轉頭看向李元吉。

「他是不是生氣了？」

李元吉用力點頭。

「是。」

「為什麼？」

「因為妳說中。」

前方的李世民停下腳步。

慢慢回頭。

李元吉臉色一變。

拔腿就跑。

李世民手中那卷文書。

直接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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