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框之下，剛好是妳》 - 真正的天才，從來不靠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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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校園裡的路燈一盞盞亮起，晚風穿過林蔭道，吹動樹葉發出沙沙聲響。

然而此刻的蘇晚晴，心情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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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公車上。

窗外霓虹燈不斷向後倒退，她抱著書包坐在靠窗的位置，耳機裡播放著輕音樂，可腦海裡卻反覆浮現剛才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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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孩。

那封情書。

還有林澤伸手接過信封的畫面。

「謝謝妳。」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xBdtITSM

明明只有三個字，卻像卡在她心裡一樣，怎麼都揮之不去。

「關我什麼事……」她小聲嘀咕。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YCEbRabj

轉頭看向窗外，可越是這樣告訴自己，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感反而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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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林澤並不知道自己又一次成了論壇的話題。

因為第二天一早，整個青川高中都在瘋傳一張照片。

《校隊王牌收到告白！》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HwyjBNK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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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

女孩低頭遞出信封，林澤伸手接過，畫面十分清晰，甚至連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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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天。

帖子留言突破上千條。

「靠！真的有人衝了！」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rCGXYQWXP

「校花怎麼辦？」

「樓上什麼校花怎麼辦？」

「論壇不是一直在嗑他們嗎？」

「林澤不會答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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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一班。

蘇晚晴剛坐下，旁邊許涵就把手機湊了過來。

「快看。」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SyKWGuUc

蘇晚晴只掃了一眼，表情立刻冷了下來。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Xy4tyFlTw

「沒興趣。」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ijJaZ0qU

「真的沒興趣？」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jHRGPfW4

「嗯。」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13XfWhlYi

「那妳為什麼一直看？」

「……」

蘇晚晴直接把手機推了回去。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TDCPD8PQ

然而許涵卻敏銳地發現，自己閨蜜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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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高二三班，林澤剛進教室就被包圍了。

「澤哥！」

「情書呢？」

「答應沒有？」

「對方長得漂亮嗎？」

林澤額頭青筋直跳。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EkoC9uUN

「滾。」

「看來沒答應。」

「我就說嘛。」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籃球。」

林澤懶得解釋，直接趴到桌上補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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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份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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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校隊訓練。

球館內。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lSBMNPOro

陳教練剛吹響集合哨，所有人立刻列隊。

「下週。」

陳教練看著眾人，聲音低沉。

「市聯賽正式開始。」

全場瞬間安靜。

終於來了，這是青川高中一年來最重要的賽事，也是所有人努力至今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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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對手。」陳教練將名單貼上戰術板。

《南城高中》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3f8QSUU7

去年十六強隊伍，實力不算頂尖，但也絕對不弱。

「從今天開始。」

「加倍訓練。」

「任何人不得鬆懈。」

「明白！」眾人齊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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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很快開始。

砰！砰！砰！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在球館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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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

大部分隊員已經累得坐在地上喘氣，林澤依舊在投籃。

第三百七十二球——空心。

第三百七十三球——空心。

第三百七十四球——依然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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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一幕，不少隊員都露出佩服神色。

「這傢伙真是怪物。」

「每天都這樣？」

張浩喝了口水，無奈地點頭。

「天天如此。」

「有時候比我們早來。」

「還比我們晚走。」

眾人一陣沉默。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h96so0H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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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刻。

他們才真正意識到，所謂天才，或許從來不是天生就比別人強，而是比別人更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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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

陳教練忽然開口。

「林澤。」

「嗯？」

「過來。」

林澤走到場邊。

陳教練遞給他一瓶水。

「累嗎？」

「還行。」

「撒謊。」

林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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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練看著遠處籃框。

忽然問：

「知道為什麼很多人不服你嗎？」

林澤沉默片刻。

「因為我太矮？」

「這只是原因之一。」

陳教練搖頭。

「真正讓人不服的。」

「是因為你看起來太輕鬆了。」

林澤愣住。

「輕鬆？」

「對。」

陳教練點頭。

「他們只看見你贏球。」

「只看見你晃倒對手。」

「只看見你絕殺。」

「卻沒看見你每天投五百球。」

「沒看見你受過多少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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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館忽然安靜下來。

林澤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那上面佈滿薄繭，都是日復一日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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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練忽然問：

「後悔過嗎？」

林澤沒有回答。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NIWLqatn

目光漸漸飄向遠方，記憶開始回到很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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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中一年級。

第一次加入校隊，教練看著他的身高，直接搖頭。

「太矮了。」

「打不了。」

那是他第一次被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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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他偷偷站在球館外看別人訓練。

每天放學，別人回家，他留下來練球

沒有場地，就在操場角落練。

沒有教練，就看影片自學。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HN3kya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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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

摔倒，爬起來；投丟，繼續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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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國三那年。

校隊終於給他機會，可迎接他的，依然是嘲笑。

「做夢吧。」

「你永遠打不過那些高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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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

他每天訓練到晚上十點，回家後，連握筷子的手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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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

甚至因為膝蓋發炎，差點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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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

林澤忽然笑了。

「後悔過。」

陳教練微微一愣。

「真的？」

「嗯。」

「很多次。」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aY07krXT

「但第二天醒來。」

「還是想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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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館安靜了幾秒。

陳教練忽然笑了。

「這才是答案。」

「什麼答案？」

「真正的天才。」

陳教練看著他，認真地說：

「從來不靠身高。」

「也不靠運氣。」

「而是即使跌倒一百次。」

「第一百零一次依然願意站起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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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怔住。

這句話，像某種力量般落進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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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球館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眾人下意識看去。，一道熟悉身影出現在門口。

蘇晚晴。

她今天是來送校慶資料的，原本只是路過，卻剛好聽見剛才那段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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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

竟站在原地沒有離開，夕陽透過玻璃灑進球館，少年站在球場中央，汗水浸透球衣，額前碎髮微微濕潤，可眼神卻無比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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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

蘇晚晴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那時候，她覺得這傢伙很討厭，自大，驕傲，說話氣人。

可現在，她才慢慢明白，那些自信的背後，究竟藏著多少努力，又承受過多少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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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她看向林澤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而就在這時，林澤似乎察覺到什麼。

抬起頭。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Y65OlNzN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會，蘇晚晴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移開目光，轉身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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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許涵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妳臉怎麼這麼紅？」

「天氣熱。」

「現在都快晚上了。」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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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

少女快步向前走去，可嘴角卻不自覺揚起一絲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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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不知道的是。

自己心裡那道名為「討厭」的牆。

已經開始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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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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