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械神 - 第二十九章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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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礦獸剛倒下，另一頭已經踩著牠的屍體撲了上來，沒有停頓，也沒有遲疑，就像狼群在獵殺一樣。最前方永遠只有一頭，倒下一頭，下一頭立刻補上。

「左！」

念能力者瞳孔驟然一縮，一股無形的念動力猛地撞向左側屋頂，不是攻擊，而是輕輕推了那頭正準備撲下來的礦獸一下。就是這一下，牠落地的角度偏了。

左側武者一步踏出，長刀幾乎貼著對方脖頸劃過。

噗！

頭顱翻滾落地，還沒等屍體倒下，另一頭礦獸已經從排水口竄出。

「下面！」

兩名盾手同時下壓盾牌。

轟！

礦獸整張臉狠狠撞在盾面，利爪瘋狂撕抓，卻被死死壓在街面。

機械師抬手就是兩槍，工具箱前方兩把短脈衝槍接連噴出火光。

砰！砰！

兩道脈衝束先後轟進礦獸張開的口器，整顆頭顱猛然炸開。他沒有停下，視線始終盯著終端，額角的汗水不停滑落。

「牠們沒有停。」

終端上的紅點沒有減少，反而還在增加。街口、屋頂、排水井、居民樓後方，一個又一個紅點接連亮起，迅速填滿整片街區。

隊長一刀劈飛撲來的一階礦獸，沉聲喝道：

「陳默！」

「在！」

「剩多少？」

陳默掃了一眼終端。

「短脈衝剩七成能源。」

「精神同步六成四。」

隊長沒有再問，轉身再次迎上一頭撲來的礦獸。

念能力者重新抬起右手，一塊半人高的混凝土碎塊微微震動，隨即橫移半尺，剛好堵住一頭礦獸衝出的路線。

轟！

礦獸整個撞了上去，速度瞬間一滯。

兩名武者交錯而過，兩道刀光幾乎重疊。

噗！噗！

鮮血再次灑滿街道。

念能力者身形微微晃了一下，額頭已經滲出冷汗，卻仍舊維持著精神感知，不斷修正同伴周圍的危險方向。

「右後方！」

精神波動再次擴散。

兩名城衛甚至沒有回頭，直接調整槍口，藍白色能量束提前射進巷口。

轟！

一頭剛探出身體的礦獸被當場掀翻。

可下一秒，第二頭、第三頭又踩著前面的屍體衝了出來。

街道中央，屍體越堆越高。

第一機動隊卻沒有向前推進一步。

他們每殺一批，新的礦獸便立刻補上；每奪回一段街道，下一刻，又重新被黑影填滿。

陳默望著終端，聲音越來越沉。

「牠們不是在突破。」

「是在換。」

隊長也看出來了。

眼前這批礦獸，比起剛才更加完整，氣息更穩，體力更充足，就像前面那批，只是專門替牠們消耗第一機動隊。

他猛地抬刀，將一頭撲來的一階礦獸攔腰斬斷，鮮血飛濺。

可牠身後，又有三頭礦獸踏著滿地屍體補了上來，一步一步，持續向前壓近，像永遠殺不完。

隊長一刀逼退最前方那頭礦獸，腳下沒有停，反手又是一記橫斬，刀鋒順勢掃過另一頭礦獸探出的前肢。甲殼碎裂，鮮血飛濺，整頭礦獸還沒來得及發出嘶吼，便被他一腳踹進旁邊翻覆的運輸車。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rMOoe2Ny

「盾組！往前半步！」

兩名盾手同時低喝，盾牌猛地向前一頂，原本堆積在街道中央的礦獸屍體被硬生生推開一截，短暫清出一條不足兩公尺寬的通道。

「就是現在！」

兩名武者幾乎同時衝了出去。

一人踩上盾面借力躍起，長刀凌空斬落，另一人則貼著地面滑進礦獸群下方，刀光自下而上劃開腹甲。

短短兩息，又有四頭礦獸倒下。

可是下一刻，街口兩側更多黑影同時補了進來。

沒有任何空檔。

就像前面的屍體只是替後面的同伴爭取了靠近的距離。

陳默死死盯著終端，手上的短脈衝槍一刻沒有停下，每一次扣下扳機，都刻意避開甲殼最厚的位置，專門轟向城衛剛剛打裂的傷口。

「左前方。」

砰！

「屋頂。」

砰！

「排水口！」

砰！

每一槍落下，都有一頭礦獸失去平衡。

城衛的火力幾乎同時補上，整條街道槍聲連成一片。

念能力者額頭青筋微微鼓起，精神波動一圈圈向外擴散，無形的念動力不斷修正著戰場。

一塊碎裂的磚牆突然橫移，擋住一頭準一階礦獸前衝的路線；另一塊掉落的鋼筋微微偏轉，剛好讓撲向武者的利爪擦著肩膀掠過。

每一次改變都很小。

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卻總能讓同伴快上那麼一瞬。

街道上的礦獸屍體越堆越高。

第一機動隊仍然站在原地。

他們沒有後退。

也沒有前進。

整條防線像一根釘子，死死釘在東三街中央。

可是終端上的紅點，仍在增加。

一層。

又一層。

街區外圍，更多礦獸沿著屋頂、巷道與排水井不斷完成補位，原本還能看見的幾個出口，也被黑壓壓的身影徹底填滿。

隊長終於抬頭望向整片街區，握著長刀的手，慢慢收緊，他知道，他們不是守住了。

而是……被留在了這裡。

隊長沒有再下令突圍。

因為終端上的紅點已經給出了答案。

整片街區外圍，所有出口都被礦獸一層又一層填滿。牠們沒有急著撲上來，只是不斷補位，不斷交換位置，像一堵正在緩緩收縮的活牆，把第一機動隊牢牢困在街區中央。

「不能耗。」

隊長目光掃過四周，長刀緩緩抬起。

「全部人。」

「能力全開。」

話音落下的瞬間，最前方兩名武者體內氣血同時奔湧，腳下石板轟然碎裂，原本還能勉強捕捉的身影瞬間化作兩道殘影。

最左側那名武者沒有迎向正面的礦獸，而是一步踏上翻覆運輸車，借著車身彈起，整個人在半空旋身，刀光順勢劈向屋頂。一頭正準備撲下來的礦獸才剛離開瓦片，整條後腿便被一刀斬斷，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翻滾著砸向下方獸群。

轟！

兩頭正向前推進的礦獸同時被撞翻，後方補位的三頭礦獸腳步也跟著亂了一瞬。

另一名武者沒有停。

他貼著街面高速切入，長刀一路順著第一頭礦獸腹下滑過，腳步卻沒有因此停住，肩膀狠狠撞在第二頭礦獸側腹。

砰！

那頭礦獸橫著飛了出去，重重撞進後方正準備補位的兩頭礦獸，三具身體翻滾著撞倒一整排黑影，街口短暫出現了一道缺口。

「火力！」

陳默根本不用提醒，兩把短脈衝槍早已鎖住那片翻倒的獸群。

砰！砰！砰！

脈衝束沒有追著單一目標射擊，而是專挑那些已經失去平衡、彼此擠在一起的傷口轟去。第一頭礦獸胸甲炸裂，整個身體再次撞向旁邊同伴；第二頭剛想爬起，又被飛濺的屍體撞得重新翻倒。

後方城衛火力幾乎同時壓了上去。

密集的藍白色能量束像一張交錯火網，不停收割那些被武者打亂重心的礦獸。

「屋頂！」

念能力者精神波動再次擴散，無形念動力輕輕一撥，一塊原本掛在二樓外牆的殘破招牌突然鬆脫，斜斜砸落。

轟！

一頭正沿著屋頂高速移動的礦獸腳下一滑，整個身體順著屋瓦一路滾下。

武者一步踏上倒塌陽台，根本沒有重新瞄準，刀鋒順著牠翻滾的方向自然揮出。

噗！

刀鋒切進頸側。

礦獸整個身體又一次飛了出去，狠狠撞進街角那群正準備補位的低階礦獸。

一時間，整條街都是翻滾的獸影。

可是……

終端上的紅點。

依舊沒有減少。

陳默瞳孔微微一縮。

那些翻倒的位置後方，新的紅點正一層接著一層補了上來。

牠們沒有因為前面的混亂停下。

前排倒了。

第二排補。

第二排倒了。

第三排補。

每一層都像早已安排好順序，持續把第一機動隊困死在這片街區中央。

隊長一刀震退眼前礦獸，目光第一次越過整片獸群，望向終端投影。

街區模型上，那張紅色的大網……又收緊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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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沒有再去看終端。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X9yaaYAc

因為答案已經很清楚。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b8u43q6w

這不是一場能靠擊殺數量取勝的戰鬥。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CmWuINOH

「換！」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h2cbeB6W

他一聲低喝。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l5CkGJaT

最前方兩名武者幾乎同時收刀後撤，沒有戀戰，也沒有多砍一刀。就在他們退出半步的瞬間，兩名盾手已經一步頂了上去。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6EBf7Wrp3

轟！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3uIdsMpf

兩面能量盾狠狠撞進獸群，剛補上來的兩頭礦獸被硬生生頂得向後一晃，原本還算整齊的補位節奏終於出現一絲縫隙。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4Eo76FoRD

「一組！」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p5bTwrZP

兩名剛撤下來的武者沒有喘息，腳下再次爆發。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xLZJHoYe

一人踩上盾面。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pUdO3ofm

另一人踩上旁邊翻覆的運輸車。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iWAhduMb

兩道身影一高一低，同時切進那道不足半公尺寬的空隙。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UDCQ0Yrc

刀光沒有追著同一頭礦獸。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AFb77LR3

第一刀切斷最前方礦獸前肢。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DPQicGZF

第二刀順著轉身慣性掃在另一頭礦獸肩側。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NX1iisdUo

第三步，人已經撞進第三頭礦獸懷裡。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c7KJaZ6g

轟！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1mLgjo1E

整頭礦獸被撞得橫飛出去，砸進後方剛完成補位的兩頭礦獸。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0L7dI4y2

「就是現在！」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Eu5hheV3

城衛火力瞬間收束。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yWUh8xpL

砰！砰！砰！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QSlOP5Uj

所有能量束全部落向那片翻倒的獸群。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ZP9AHFIy

第一頭礦獸胸甲炸開。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xilvEr2k

第二頭剛想站起，又被飛來的同伴屍體撞得重新倒下。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A23IPndZB

第三頭還沒完全抬頭，脈衝束已經轟進剛剛裂開的肩甲。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WCCXknpz

轟！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7XdQ3zNl

爆炸一路沿著三頭礦獸連鎖擴散。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JcC29l1q

街道中央終於被硬生生炸出一小片空地。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FCgHPUMC

可是……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77UXGsgt

空地才剛出現。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74UbuHMs

兩側巷口。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Q4zTq8ox

更多黑影已經動了。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A2VEX7eP

不是衝鋒。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EQuocPI5

而是補位。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pI2L6J3z

牠們踩著同伴屍體，一步一步，把剛炸出的缺口重新填滿。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bV4uuoUA

陳默手上的終端再次跳出新的軌跡。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YtEmqyJA

紅線沒有朝第一機動隊壓過來。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7ZlFtodv

而是在街區外圍重新交會。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zit10GAK

新的封鎖線。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i4Av9f7x

又完成了一層。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KUwepf1K

「隊長！」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25idvp5Xv

陳默聲音沉了下去。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7Ygomjr9

「外圍第二圈也封了。」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h1Yb32VJ

隊長沒有回答。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0Ej2kXYVe

長刀順勢挑開一頭礦獸探來的前肢，借著牠發力的方向猛地一帶。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mxYgh3Xdf

礦獸整個身體失去重心，踉蹌著撞向旁邊同伴。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3lvn2sYc

就在兩頭礦獸撞在一起的瞬間。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E8GeG44T

盾手沒有頂向正面。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MF3IkA9B

而是一步橫切。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DkMAoGWt

轟！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DvGvG4fDu

整面盾牌狠狠撞在兩頭礦獸交錯的位置。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vUzvIa35

兩具龐大的身軀一起翻了出去，又撞倒後面三頭準備補位的礦獸。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3hBpLU8R

武者根本沒有停。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4jpY7J87

腳步一路踩著翻倒的礦獸屍體向前突進，刀光一掠而過，沒有停下確認戰果，人已經借著屍體的高度再次躍起。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5Xh6Q4oX9

屋頂。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JdLtqd3U

又一頭礦獸正準備撲落。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a3BNypyu

念能力者指尖微微一動。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OR5XSDgs

不是推開。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1aNp44F9

只是讓旁邊一塊鬆動的水泥板提前滑落。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Vqhb3h6l

啪！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Oa20mJvC

礦獸踩空半步。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e1pr0XbZ

就是這半步。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CaPHphlO

武者人在半空，刀鋒已經順著牠失衡的方向斜斬而下。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VDKVVNBl

噗！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tPjevsvO

後腿斷裂。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pemF0yBk

整頭礦獸帶著前衝的動量狠狠砸向街面。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l8uegY2r

轟！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8deqaaSug

又撞翻了一整排正在補位的低階礦獸。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SESujZqC

短短不到半分鐘。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9uUBY9Fw

第一機動隊已經連續利用了地形、屍體、失衡與撞擊，硬生生打出四次連鎖。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dkFXVkkW

可是。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7nrHG3hyk

終端上的紅點。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dKeBQADJ

依舊密密麻麻。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v7mShxdA

沒有變少。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rbDOMXxt

反而……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oSJ3yrgq

街區更外圍。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sTxW3ONR

第三圈紅色軌跡。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ZltdLroX

開始慢慢亮了起來。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7CAi3inOI

陳默看著那片逐漸收縮的紅色包圍圈，手心已經全是汗。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d7w53W3X

他終於低聲說出那句所有人都已經察覺，卻一直沒有人願意承認的話。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14bQfpIiZ

「隊長……」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GMrNGuJD

「牠們是在等我們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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