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曆3271年3月24日 凌晨】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9WZkFk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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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城主府三樓會議室依舊燈火通明。
門外走廊比白天安靜許多，偶爾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匆匆掠過。幾名值勤城衛分立在會議室兩側，看見與會人員靠近，便默默讓開道路。
厚重的木門一次次開啟，又輕輕闔上。
一名又一名與會人員陸續走進會議室。有人制服上還沾著灰燼，有人連護甲都來不及完全卸下，肩甲、護臂仍留在身上；也有人抱著厚厚一疊文件，邊走邊翻閱，不時停下腳步確認其中的內容，像是生怕遺漏任何一項數據。
會議桌旁已經坐了不少人。
沒有人說笑，卻也沒有刻意壓抑氣氛。經歷了一整天的混亂與廝殺，當所有人真正坐下時，反而開始自然談起今天各自面對的事情。
「老張，你那邊醫療區怎麼樣？」
醫療主管摘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還行，重傷的都先穩住了。」他端起早已放涼的茶喝了一口，才接著說道：「老許也醒過一次。」
工程主管立刻抬起頭。
「醒了？」
醫療主管點點頭。
「不過狀態不好，今晚別一直找他，先讓他休息。」
工程主管輕輕吐出一口氣，沒有再追問。
另一邊，礦業協會會長已經坐了下來，手裡仍拿著下午整理好的統計資料。他翻了幾頁，忍不住低低嘆了一聲。
旁邊的行政官員看了他一眼。
「很嚴重？」
礦業協會會長苦笑了一下，將文件放到桌上。
「今天下午，已經有七家礦場來找我。」
「都在問什麼時候能復工。」
行政官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
靠近窗邊的位置，一名聯邦代表始終安靜坐著。
只是不時抬起頭，看向每一位走進會議室的人，像是在默默觀察，也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座城市。
木門再次被推開。
城衛軍統領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名隊長。
其中一人剛坐下，便端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氣喝得乾乾淨淨；另一人則抬手揉著肩膀，護甲長時間摩擦留下的紅痕一路延伸到脖子。
工程主管看見，不由笑了一下。
「今天不好受？」
那名隊長搖了搖頭。
「不是打架累。」
「是居民。」
短短一句話，桌邊不少人同時抬起頭。
城衛隊長把空杯放回桌上，沉默片刻，才繼續說下去。
「今天下午開始，已經有人跑去封鎖線鬧。」
行政官皺起眉頭。
「多少？」
「不多。」
「但開始有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上一句。
「還有人偷偷翻封鎖線。」
礦業協會會長忍不住開口。
「那些都是礦工。」
「再這樣停下去，他們總得吃飯。」
城衛隊長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只是平靜地說：
「我知道。」
「所以今天我沒抓人。」
「全部勸回去了。」
話音落下，整張會議桌安靜了一瞬。
因為每個人都明白。
今天勸得回去。
明天呢？
後天呢？
行政官重新翻開手中的資料。
「城內市場也開始有反應了。」
「下午糧價已經漲了一輪，米和乾糧漲得最快，還有人開始囤貨。」
礦業協會會長聽完，靠回椅背，重重吐出一口長氣。
「我就知道。」
「再拖幾天，麻煩就不是北三區了。」
就在這時，會議室外再次傳來一陣腳步聲。
原本仍低聲交談的眾人，下意識停了下來，目光一同望向門口。
厚重木門緩緩打開。
城主石承岳走了進來。
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環視整間會議室。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中。
有的人跟了他十幾年，有的人今天才第一次坐進這間會議室。有人滿臉疲憊，有人還帶著礦區上的灰塵，也有人不停翻閱著手中的資料，想趕在會議開始前再確認一次。
石承岳的目光在幾人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點了點頭。
「都到了？」
秘書低聲回答。
「還差情報組，在路上。」
石承岳沒有催促，只是走到主位，拉開椅子坐下。
他沒有急著宣布會議開始，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茶早已涼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掃過桌旁每一個人。
原本還有些細微交談聲的會議室，也隨著他的視線，漸漸安靜下來。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清楚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先不用急著念報告。」
「今天發生的事情，我們一件一件說清楚。」
「明天怎麼做，等會再決定。」
石承岳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6l2ZUFa9
他沒有翻開桌上的資料。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UM7BXnW0
因為今天發生的大部分事情，他早已透過各種渠道知曉。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3JZDaN1Nm
真正需要確認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有沒有誰，比報告裡知道得更多。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NZIAMERc
「情報組到了沒有？」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EcfIoloS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MWjNysXx
厚重木門再次推開，三名情報人員抱著一疊疊文件快步走進會議室。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sKKgfTRL
「城主，抱歉。」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8q0o23WH
「整理搜救資料耽誤了一點時間。」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PzVRsFEH
石承岳只是點了點頭。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YNTggYJb
「坐。」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cKdIUJlk
三人沒有多說，立刻找到位置，把文件迅速分發到各部門面前。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gH0zgczj
直到一切安頓妥當，石承岳才重新開口。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nrWDgGUG
「今天不是追責。」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NLwUpGa7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張會議桌。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y8rwAS7K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oSMTHNs44
「北三區，到底變成什麼樣了。」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Hd6PJftM
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rzVOX7Tn6
坐在左側的城衛軍統領率先站起身。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wGLOSl1q
「今天城衛共投入七個中隊，同步執行搜救、封鎖與維持秩序。目前封鎖線整體仍然穩定。」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jp4Ko2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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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片刻，語氣沉了一分。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2f46Offc
「但是，居民開始不穩。」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mRzWsXy6
石承岳抬起目光。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a6J2n8ZI
「說。」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zd6Xih5x
城衛軍統領繼續說。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8lwlPJmr6
「今天下午，共勸返一百二十七人，其中九十八人是礦工，二十一人是家屬。另外還有八人試圖翻越封鎖線。」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1MZDg3AcT
礦業協會會長忍不住皺起眉頭。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7uggPzUhi
「才八個？」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YKvKrK7L
城衛軍統領抬頭看了他一眼。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a1KI9962
「被我們發現的，是八個。」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qoAAuWHL
短短一句話，讓礦業協會會長沉默了下來。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3Q8WmJKe
城衛軍統領繼續說道：「另外，下午開始，封鎖線外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要求復工，有人要求進去找家人，也有人開始傳言，北三區只是普通礦難，是政府故意封鎖消息。」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HcrHbKpU
行政主管立刻翻開手中的資料。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YLgMxhOC
「我們下午也收到相同回報。市場開始有人刻意散播消息，目前還沒有查到來源。」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ojFP39KH
石承岳沒有立即接話，只是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vWZ1Shoo
「城內治安呢？」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Jq40IZ9I
「目前還壓得住。」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0VcuuVBb
城衛軍統領回答得很快。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Pm4HDsDF
「但如果北三區持續停工，最多再三、四天，城衛的人力壓力就會開始急速增加。」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5dClfAKUz
石承岳點了點頭。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whxAlWL4p
坐在窗邊的聯邦代表始終沒有加入眾人的討論。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PO04gzAn
直到此刻，他才緩緩抬起頭。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dsZtdF4r
「今天下午翻越封鎖線的人，全部都是為了工作？」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3541dYQOh
城衛軍統領想了想。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qD26BGkn
「大部分是。」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SlfIpxdc
「也有幾個是維修人員。」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euMT9i8p
「他們說，工具還放在裡面。」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efMWQoH5
聯邦代表輕輕點頭，便重新低下頭，沒有繼續追問。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jDhHJJqs
石承岳看了他一眼，隨即將目光轉向行政主管。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xazB8yzK
「物資。」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qyLWH2pjA
行政主管立刻翻開另一份文件。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28UEgxeb
「今天下午開始，城內主要糧食價格平均上漲一成三，乾糧漲幅最快。另外，醫療用品、能量電池、照明設備，也開始出現大量採購的情況。」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sAw2mvzk
礦業協會會長終於忍不住開口。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7wmYBFivj
「城主，再這樣封下去，影響就不只是北三區，而是整個黑石城。」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zTQCpcis
石承岳沒有看向他，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H3jaPy8M
「協會現在還有多少庫存？」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yLwBU5wY
礦業協會會長明顯愣了一下。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drpGJHGL
他顯然沒有想到，石承岳第一個關心的不是是否復工，而是庫存。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oSER8Geu
他低頭翻了翻資料。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28v9VhdQ
「糧食不是我們負責……」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Nzwe333e
石承岳打斷了他。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dXZ1bdqe
「礦石。」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YdjxkUfW
「能源。」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VIBCIRLK
「備件。」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XhGi1h0e
「我問的是這些。」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TrdTghBY
礦業協會會長立刻收起剛才的情緒，重新坐正身體，迅速翻閱手中的統計資料。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eSVq5gNM
「能源礦目前還能維持二十七天。」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RkYWC233
「備件大約半個月。」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BhujUlC9
「如果一直沒有新的礦料補充，後續就會開始影響各工坊的生產。」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TJ9GC48G
石承岳點了點頭。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20EkEgan
「好。」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LXZe8JRP
他依舊沒有評論，只是默默的聽著，會議室裡的人也漸漸察覺，今晚的城主並沒有急著做出任何決策。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eU7GRIwv
他更像是在耐心收集一塊又一塊拼圖，將搜救、治安、民生、物資、輿情與後勤，一點一點拼回同一幅完整的黑石城現況。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yfVZ1bd5
只有先看清整座城市如今的模樣，才能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裡走。
「醫療部。」
醫療主管放下手中的文件，緩緩站起身。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qwkmsI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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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方面，目前共收治重傷三十七人、中度傷勢六十二人、輕傷一百一十四人。」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iGvAlX3T
他翻過一頁資料，低頭確認了一眼，才繼續說道：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qov2NoYS
「目前已完成第一次傷患分流，今晚還有兩台大型治療艙持續運作，短時間內醫療資源還撐得住。」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YOipBZJo
石承岳點了點頭。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w0OIGygJ
「死亡。」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UodDu0mE
醫療主管沉默了一瞬。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yN1eFb0Q
「目前確認死亡二十九人。」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VWt4SASy
會議室安靜了下來。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2P9DbwqQ
沒有人接話，也沒有人低頭翻閱資料，只是任由那個數字落在每個人的心裡。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n6LbQCdg
醫療主管停頓片刻，才繼續往下報告。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aAhL2q9V
「另外，目前還有二十一人失聯。」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eqYRXEwf
情報組隨即接上。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hAHsEmej
「其中十五人已經確認位置，只是搜救隊目前還進不去。」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mdK9qC38
醫療主管點了點頭。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PPJ2qBPF
「剩下六人，目前仍沒有消息。」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WTVTy93D
石承岳沒有立刻開口。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3R0cnlye
工程主管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7WfQ3rHwO
「老許呢？」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ST1rTxNE
醫療主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p25ZksvI
「醒過一次。」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AH6CWe2S
「意識還不穩，目前不建議詢問。」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yfzFoYKK
石承岳點了點頭。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Vk0jl8A1M
「老賀呢？」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UVWjwGKk
醫療主管翻了一頁資料。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a6PWuSb8
「身體沒有大礙。」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tuHrFGk9
「只是精神有些疲憊，已經安排休息，也請城衛加派人手保護。」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W5p1LI2g
石承岳抬起頭。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XH8iOFca
「有問到什麼嗎？」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WdmbOMyd
醫療主管搖了搖頭。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hNPUijdp
「沒有。」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zJON3X6F
「他說自己知道的不多。」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paUywPtmi
「當年只是參與施工，很多事情他也不清楚。」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0QaA0Rv3d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r8HJaMJ9
「目前只簡單確認過身分，沒有做正式詢問。」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kmY9tVsV
石承岳點了點頭。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8IsnCpzZ
「先讓他休息。」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yc8tVSMa
「等明天精神恢復，再安排人慢慢談。」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p6RxL5hJ
「不用急。」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3uJ5eaUW
醫療主管應了一聲。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yEg5VpK4
「明白。」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NxK1wPy5
石承岳的目光隨即移向會議桌另一側。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HY3QTkKn
「工程部。」
石承岳的目光隨即移向會議桌另一側。
「工程部。」
工程主管放下手中的文件，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將桌上的礦區配置圖攤開。幾條代表北三區的主要線路，已經被紅筆重重圈起，原本縱橫交錯的礦道，此刻在地圖上更像是一道道等待止血的傷口。
他拿起指揮棒，輕輕點向圖上的幾處位置。
「目前，北三區主礦井已全面封閉，主運輸井、升降井、維修井與排水系統，都已完成第一輪封鎖。另外，城衛與工程組共同完成三處臨時封堵，目前整體狀況暫時穩定。」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不過，這些都只是暫時。」
會議室裡不少人微微皺起眉頭。
石承岳平靜地問道：
「原因。」
工程主管沒有絲毫遲疑。
「地下結構正在改變。」
短短一句話，讓不少人同時抬起頭。
工程主管翻開另一份紀錄，將幾張監測圖放到桌面。
「目前已確認多處岩層出現新的應力變化，部分舊礦道的受力方向，已經和歷史資料完全不同。今天下午開始，我們又陸續收到三次新的地層監測異常，其中兩處原本判定安全的區域，也開始出現新的震動反應。」
行政主管皺起眉。
「還在擴大？」
工程主管點了點頭。
「目前看起來，是。」
「不過速度還不算快，我們暫時還跟得上。」
石承岳沒有插話，只是安靜聽著。
工程主管沉默片刻，才將另一份資料推到眾人面前。
「另外，目前最大的問題，其實不是封堵。」
「而是資料。」
他將一張泛黃的礦區圖紙攤放到桌上。
「目前工程組使用的礦區圖，大多整理自近十年的維修與施工資料。但今天重新調閱早期工程紀錄後，我們發現，有不少地方對不上。」
礦業協會會長神情微微一動。
「圖有問題？」
工程主管搖了搖頭。
「不是圖有問題。」
「是圖不完整。」
他的指揮棒緩緩落向北三區更深的位置。
「有一些區域，在現在的資料裡根本不存在；但從舊圖，以及現場回傳的資訊判斷，那裡曾經確實有過工程紀錄。」
行政主管忍不住問道：
「那些地方後來怎麼了？」
工程主管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目前沒有找到任何後續施工紀錄。」
「也沒有找到封閉紀錄。」
一句「不知道」，反而讓整間會議室更加安靜。
石承岳望著桌上的礦圖，沒有急著追問，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
「還有嗎？」
工程主管點點頭。
「有。」
「目前工程組已經調集全城能動用的重型支護設備，第一批今晚可以完成部署，第二批最快明天中午以前到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
「如果只是維持目前的封鎖範圍，我們還能撐住。」
「但如果封鎖區域繼續擴大，現有的人力和設備，很快就會不足。」
石承岳終於抬起頭。
「多久？」
工程主管幾乎沒有思考。
「三天。」
「三天之內，我們還能應付。」
「三天之後，如果沒有外部支援，工程組就只能開始放棄部分區域。」
說完，他慢慢坐回椅子上。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石承岳沒有立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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