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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愣了一下。
「變招？」
林玄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北門炮位，緩緩望向城牆兩翼。
那批礦獸沒有加入正面的衝鋒，也沒有繼續向城牆下方聚集，而是貼著夜色迅速散開，很快便脫離了探照燈覆蓋的範圍，像一群融進黑暗的影子，沿著整段北門外牆向兩側流去。
炮火依舊轟鳴。
獸潮仍在向前。
可那群脫離主戰場的礦獸，自始至終沒有回頭。
……
「右翼發現獸群！」
急促的通訊聲幾乎同時傳進指揮棚。
「數量約四十！」
「沒有接近城牆！」
副官立刻俯身，在戰術圖上畫下一道新的紅色箭頭。
筆尖還沒離開地圖，另一道通訊便緊接著響起。
「西翼也有！」
「速度很快！」
「正在沿著城牆外圍移動！」
整座指揮棚忽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到戰術圖上。
兩股獸群沒有衝擊防線，也沒有逼近城門，只是沿著北門外牆快速奔跑，像是在尋找什麼。
工程主管忽然往前一步。
「牠們不是找突破口。」
羅震轉頭看向他。
工程主管已經把地下施工圖攤在桌面，手指順著北門下方的承重結構一路滑過。
「如果地下已經開始挖，就不可能只挖正門。」
他的手沒有停，一路滑向東側，又滑向西側。
「它們是在找整段城牆的承重點。」
副官臉色微微一變。
「通知兩翼工程組！」
「重新檢查地下震幅！」
命令迅速沿著通訊網傳遞出去。
整座北門，再次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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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側城牆。
一支巡查小隊提著探照燈快步奔跑。
雪白光柱沿著城牆根部來回掃動。
碎石。
泥土。
裂縫。
還有大片被炮火燒得焦黑的岩地，不斷從眾人腳邊掠過。
跑在最前面的工程兵忽然停下腳步，蹲下身，把手掌按在地面。
他沒有說話。
身後幾人也跟著停下。
夜風吹過。
炮火震耳。
可他的神情卻越來越凝重。
幾息之後，他慢慢抬起頭。
「有震動。」
另一名工程兵立刻蹲下，把整隻手掌貼上岩地。
兩人對視了一眼。
震動很弱。
若不是常年和地質、礦脈打交道，幾乎不可能察覺。
可它確實存在。
而且……
正在慢慢靠近。
「回報！」
「東側地下發現挖掘震動！」
通訊剛送出，巡查小隊便再次向前奔去。
探照燈一路掃過城牆根部，每隔十餘步，便有人重新蹲下確認地面。
沒有人再懷疑剛才的判斷。
因為腳下那股細微的震顫，正在一點一點變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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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幾乎同時送回北門。
副官剛把東側標記落到戰術圖上，西側的通訊又響了起來。
「西側確認！」
「地下也有震動！」
筆尖再次落下。
整張北門防區地圖，很快又多出了兩片新的紅色區域。
它們沒有北門中央那般龐大，卻像兩把緩緩張開的鉗子，自城牆兩翼一路向中央逼近。
羅震望著戰術圖，沉默了數息，終於緩緩開口。
「牠不是只想拆北門。」
副官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羅震伸出手，沿著整段北門外牆慢慢劃過。
「牠要拆的……」
他的手停在整片防區中央。
「是整段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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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
HT-01依舊沒有停下。
龐大的身軀一步一步向前推進，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炮火仍舊不停落進獸群。
爆炸掀起大片泥土。
不少礦獸當場被炸得粉碎，殘肢斷臂四散飛濺。
可剩下的礦獸沒有怒吼，也沒有混亂。
最前方倒下。
後方立刻補上。
搬運碎石的繼續搬運。
挖掘岩層的繼續挖掘。
警戒四周的仍舊抬著頭，默默巡視整片戰場。
整片獸潮，像一座沒有任何情緒的巨大工地。
牠們沒有因死亡停下半步。
彷彿整個戰場，只剩下一道命令。
挖。
北門炮位。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EFwDpwIo
林玄始終望著那些開始向兩翼分散的礦獸。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bxvKhbmp
手指輕輕敲了一下炮架。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eFRBwzlp
很輕。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JRdgZNIi
像是在心裡驗證某個推測。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oNT8aW1n
王虎站在一旁，沒有再開口。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nYWXk06y
跟著林玄這麼久，他早已知道，每當林玄露出這副神情，就代表腦中正飛快推演著什麼。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lb0r1VYG
過了幾息。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eDOFb0ql
林玄忽然開口。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PiviIsSd
「牠不急。」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cIsRsiI2
王虎怔了一下。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stt8TbWP
林玄的目光沒有離開遠方。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andz50YY
「急的是我們。」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LL1MZoXs
話音剛落。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tvIftzmm
轟——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BdJFD18L
一聲比剛才更沉悶的震動，自城牆東側地下傳了上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NqP9cvnv
不是爆炸。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v7ylJBXL
更像有什麼龐然巨物，在地底狠狠撞了一下。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FNN4DhEe
城牆微微顫動。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6S04Bauu
牆縫裡細碎的砂石，一粒接著一粒滾落。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fURn8sxbC
所有站在城頭上的人，都下意識低頭看向腳下。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SqJY2T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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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側局部精神力場穩定！」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R4CepGrP
「通訊恢復！」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cHR1j4V6
值勤軍官剛鬆了一口氣，另一道急促的回報便立刻插了進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IOpdaMgZ
「北門地下震幅持續增加！」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zqHxzDqc
「沒有停止！」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qBQY4S2L
工程主管轉身便衝向城牆垛口，半個身子探了出去。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MbCkvbrC
兩名工程兵已經放下測震儀，其中一人索性把耳朵貼上冰冷的城磚。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niCXZHGUz
炮火仍在轟鳴。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HApXHXEq
可他卻像是在另一個世界裡傾聽。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MfAjzw01
兩息後。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aWXktrpl
他慢慢抬起頭。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IdvnolLu
「不是一個地方。」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ANkGZCLr
旁邊的人立刻追問。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0vV27W9Vr
「什麼意思？」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1Kaxo7t0
工程兵沒有回答，快步沿著城牆又走了幾步，伸手敲了敲另一段城磚，再次把耳朵貼了上去。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76dB4XUR
這一次。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qwLyShoS
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iRTyFJBk
「下面……到處都是。」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6fMW9q4J
「聲音一直在動。」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grQ046nv
他抬起頭，看向工程主管。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6U1NjoaU
「牠們不是挖一個洞。」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gOXrAAph
「是在整段牆下面一起挖。」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08JiGh70
短短一句話。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2tOFUAVUM
整座指揮棚瞬間安靜。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iZQQnqn5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那張地下結構圖上。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756ddOuK
原本畫在北門正中的紅色區域，如今已經向兩側蔓延。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IXFjdvuS
就像一條正在地下緩緩擴散的裂縫。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cP4LIG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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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城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fJ9eWC3A
數名城衛已經把槍口壓向牆腳。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RI15qpiG
噠噠噠噠——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cA36B9OS
密集火線不停掃落。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W6MFfEnL
碎石四濺。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3rlgh1Et
幾頭礦獸剛從地下探出半個身體，便被子彈直接撕碎，整個洞口轟然塌陷。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JGqnzP0C
可不到幾息。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o8RbRyhu
泥土再次開始翻動。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7mg37SrWq
一隻利爪從碎石堆裡探了出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JfRYe5hL
緊接著。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hOo5i3hi
第二隻。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Bd2dfDCz
第三隻。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rqOeoSuJ
牠們甚至沒有抬頭。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vbxCra8o
只是低著身子，把前方碎石一塊塊往後推。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JTFw9c9a
後方的礦獸立刻接手。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xkSG1qya
搬運。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ESQSdGSXx
轉運。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0qDNuhFx
再往後送。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xXuurzwu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停頓。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TpI1kOsH
像一條永遠不會停止的流水線。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atLkroD1
「這群畜生……」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saRLLNzZ
一名老兵咬著牙罵了一句。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kZYLgTTme
旁邊年輕城衛一邊更換能量包，一邊喘著氣。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8hfaNctYm
「牠們……不用休息嗎？」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Ikof9leH
老兵還沒回答。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cfifRJAI
另一名老城衛已經冷笑一聲。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PQdX3d6n
「你以為眼前只有這幾頭？」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nC6yRC3X
他朝遠方獸潮揚了揚下巴。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7wL0TfmJn
「死一頭。」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CZUevad2
「後面還有十頭。」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UY5o4aoE
話音未落。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8FczoKqAT
槍聲再次響起。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gupJXeuB
最前方兩頭礦獸應聲倒地。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wVJuG70Jb
可下一刻。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uWAKql3p
新的身影已經從後方補了進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jX31AKAY
沒有遲疑。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hAGiX2yE
沒有停頓。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26jtBxo2
彷彿前面的死亡，從來不存在。
城牆外。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EXBRAMuu
炮火依舊沒有停。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pnTsSyZTi
轟——！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bsAMSSOpR
最前方幾頭礦獸連同大片岩層一起被炸上半空。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SDE2HU6Q
碎石四散。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PTx7QJDo
泥土翻飛。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CFnZ4YC1
整個洞口瞬間被坍塌掩埋。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VoazyWYq
可煙塵還沒散開。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4XavNVqBt
後方一頭體型較小的礦獸已經低著頭鑽了上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2KM2j4FJ
牠沒有撲向城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DvSbfaK9
也沒有理會頭頂落下的炮火。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DPEFX1Da
兩隻前爪只是飛快扒開壓住洞口的碎石。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b7sZYJHoJ
很快。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3efXBpjo
第二頭礦獸接了上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02OAHkO8S
牠沒有繼續往前挖。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bytK1XDp
只是把第一頭扒出的碎石一路往後推。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kOmHCUiR
第三頭立刻接手。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4jpMMEEbA
第四頭再往後接。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22wWAGD7
一塊塊碎石，就這樣沿著地下通道不斷向外傳遞。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iSb16qxb
整條挖掘線沒有任何一頭礦獸停下。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S2SKaDDu
前面的負責開路。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eKNKjXWx
後面的負責清運。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CsJ0vEku
更外圍的礦獸則伏低身體，安靜守在洞口附近，一旦有同伴倒下，立刻補上空出的位置。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TmySkBjB
噠噠噠噠——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EB81Egji
重機槍再次掃落。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6fbpYDdF
最前方兩頭礦獸應聲倒地。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LjZSuTSl
可就在屍體滑落的同時。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MD6zbBB1
後面那頭礦獸已經低著頭鑽進原本的位置，前爪重新沒入泥土。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ZTM2A3D3
整條施工線沒有因死亡停頓哪怕一瞬。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FN1SiYqE
遠遠望去。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OYVAg6MV
那不是一群正在攻城的礦獸。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rEIsBLoq
更像一條永不停歇的地下輸送帶。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gLkARVGs
…………
北門炮位。
林玄沒有再望向那些不斷被火力壓制的洞口。
他的目光反而落在工程組身上。
震封器。
固定錨。
供能組。
測震終端。
視線一路掃過整套流程，沒有停留在任何一個人身上，而是像在看一台正在運轉的巨大機械。
王虎剛替超載炮換下發燙的散熱模組，一抬頭，便發現林玄又盯著工程組。
「你老看他們幹嘛？」
林玄沒有回頭。
「看他們來不來得及。」
王虎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第一組震封器已經固定完成。
第二組還在接能源。
第三組則蹲在終端旁，不停校準輸出頻率。
每一步都沒有出錯。
每一步都快得驚人。
可王虎看了一會兒，臉色卻慢慢變了。
不是工程組慢。
而是地下那些東西……
比他們更快。
就在這時。
地面再次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這一次，比剛才更近。
工程主管幾乎同時低下頭。
測震終端上的波形猛地往上一跳。
「開機！」
操作員沒有任何猶豫。
「震封器一號！」
「啟動！」
嗡——
低沉的震鳴順著固定錨一路灌入地下。
終端上的波形開始劇烈晃動。
所有工程兵都沒有說話。
每個人都盯著螢幕。
等待。
一秒。
兩秒。
第三秒。
那條原本瘋狂跳動的曲線，終於一點一點壓了下來。
有人輕輕吐出一口氣。
「穩了……」
話還沒說完。
另一名觀測員猛然抬頭。
「北側三十公尺！」
「震幅上升！」
工程主管臉色驟變。
第一臺才剛壓住。
地下另一股震動已經繞了過去。
他抓起通訊器，幾乎沒有思考。
「第二組！」
「往北移二十公尺！」
「不要等第一臺！」
「直接展開！」
「是！」
拖掛平台再次轟鳴。
數名工程兵推著第二組震封器沿著城牆一路狂奔。
第一組仍在維持輸出。
第二組已經開始尋找新的固定點。
整個工程隊沒有一個人停下。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地下那些礦獸，同樣沒有停。
……
城頭上。
幾名老兵望著不停來回奔跑的工程兵，又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其中一人咧了咧嘴。
「以前守城。」
「防的是往上衝。」
另一人重新換上一組能量包，苦笑著拉動槍機。
「今天倒好。」
「開始防地下了。」
旁邊年輕城衛剛想接話。
忽然。
腳底傳來一聲極輕的脆響。
喀。
三個人同時低下頭。
一道不足手指寬的裂縫，正順著城磚縫隙緩緩向前蔓延。
沒有任何爆炸。
沒有任何撞擊。
那道裂縫，就像有生命一樣，一寸一寸向前爬行。
年輕城衛蹲下身，用力按住地面。
石磚仍然牢固。
可那條裂縫……
還在延伸。
他慢慢站起身。
第一次，連聲音都有些發緊。
「隊……隊長。」
「地……裂了。」
遠方。
HT-01依舊穩穩向前。
牠沒有望向那道裂縫。
也沒有理會仍在轟鳴的炮火。
只是一步一步，踏過荒原。
而牠身後，那片沉默的獸潮，依舊在炮火之中向前推進。
沒有任何一頭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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