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流：這個大叔不當輪迴者》 - 第 8 章：第一筆收集的氣運

清晨，薄霧還籠罩著少室山，黃生賢已經在柴房劈完了今天的第一百斤柴。手掌上的繭又厚了一層，握刀的時候不再像第一日那樣刺痛，反而有一種紮實的、貼合的感覺。

「你今天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成。」玄九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劈柴的發力鏈條越來越順了。腰、腿、肩、肘、腕——力量的傳導已經從『斷裂』進步到『間歇性連貫』。」

「間歇性連貫？這算什麼評價？」

「算『你偶爾能蒙對』的評價。」

黃生賢沒有回嘴。他把柴刀插在木樁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拿起扁擔準備去挑水。

經過廚房後院的時候，他聽到一個方向傳來不尋常的聲音——

水聲。不是溪水或井水的那種流動聲，而是某種……有節奏的、沉重的、像有人在水裡行走又摔倒的聲音。伴隨著水花濺起的嘩啦聲，以及偶爾傳來的、壓抑的喘息。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廚房後院的東側，有一片被圍牆圍起來的區域，平時很少有人進出。那裡的門半開著，門縫裡隱約看得到一個水池——不大，約莫兩丈見方，池水渾濁，水面上漂浮著幾塊木板。

一個年輕人站在水池邊，赤著上身，褲管捲到膝蓋。

劉裕德。三德。

他正在把一塊木板丟進水裡，然後踩上去。

木板翻了。他摔進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他從水裡站起來，抹掉臉上的水，把木板撈回來，再丟，再踩。又翻，又摔。

一次又一次。

黃生賢靠在圍牆的轉角處，透過門縫靜靜地看著。

「這是少林寺的『浮木練功法』。」玄九說，「訓練平衡感和下肢的動態穩定。是第三十五房的基礎科目之一。在電影裡，三德花了很長時間才學會在水上行走。」

「他現在還不會。」

「對。他才剛開始。你注意看——他的氣運。」

黃生賢瞇起眼睛。

他看不出什麼「氣運」，但他注意到一件事：三德每摔倒一次、爬起來一次、再嘗試一次，他周圍的空氣——不，不是空氣，是一種「感覺」——就會變得……濃郁一點。像是有人在往一個看不見的杯子裡倒水，水位緩慢上升。

「這就是氣運溢出的時刻。」玄九的聲音帶著一絲專業的冷靜，「主角在『突破瓶頸』的過程中，氣運會像水一樣滿溢出來。這些溢出的部分，不會影響主角的命運軌跡，但對我們來說是極好的養分。」

「現在可以吸收嗎？」

「可以。但你必須站在安全距離之外。我來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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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中，玄九的聲音響起。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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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靠近。站在柴堆陰影的邊緣，距離水池三十步。氣運溢出最濃的時候，是他在極限中反覆失敗、精神高度集中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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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依言站定，調整呼吸，讓自己的心跳與周遭的風聲、蟬鳴同步。他沒有盯著三德看，而是將視線落在池邊的青苔上，用餘光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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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處的殘塔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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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極淡的、近乎透明的暖流，如同抽絲剝繭般，從遠處三德身上溢出的「場」中悄然分離，順著無形的因果線，匯入塔身第一層。沒有聲響，沒有光效，只有識海中圖書館介面自動刷新的一行字：

【氣運吸收】1.5%（Lv.1 安全區）。未觸發任何因果警報。

【動作採集】第三十五房·浮木平衡法。核心原理已記錄：通過不穩定平面強制激活小腿深層肌群與核心肌群的本體感覺，配合特定呼吸節奏，訓練神經肌肉協調性與前庭系統適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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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收完成。」玄九匯報。「安全。繼續劈你的柴。」

「這麼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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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而穩，勝過多而死。氣運掠奪最危險的不是量少，而是貪心。第一次能做到這樣，已經超出我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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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又看了一眼水池邊的三德。那個年輕人正坐在池邊喘氣，雙手撐在膝蓋上，水滴順著他的頭髮滴落。他的側臉帶著一種倔強的、不肯認輸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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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突然想起自己當年在新訓中心的日子——第一次爬竿，爬到一半滑下來，班長在下面罵，同梯在旁邊看，他咬著牙一次又一次爬

黃生賢緩步走回木樁前，重新握緊斧柄。手心傳來粗糙的木質觸感，他深吸一口氣，將方才那一絲微弱的暖流感壓入心底。

他沒有再停留。轉身走向廚房後院的井邊，開始今天的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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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 · 塔內訓練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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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速 1:3。現實中的一個時辰，這裡已是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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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中，玄九用陣紋虛擬出一條晃動不定的「浮木路」。黃生賢赤著腳站上去，剛邁出第一步，腳底就像踩在滾軸上，身體猛地向前傾。他本能地想用手臂去平衡，卻立刻失去重心，重重摔在虛擬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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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磕破，手肘擦傷。虛擬痛覺雖不打折扣，但他沒有停下。爬起來，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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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爬。再摔。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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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他已經摔得鼻青臉腫，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肌肉因為過度緊張而微微痙攣，小腿肚酸脹得幾乎站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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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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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九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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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喘著粗氣，單膝跪地，汗水滴落在虛無的地面上。「我只是想盡快掌握。白天看了一遍，總覺得能模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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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急了。」玄九的語氣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近乎苛刻的冷靜。「現代人練東西，總喜歡看進度條。但筋骨的重塑、神經的適應，不是寫程式碼，輸入指令就能立刻跑通。你這具身體的筋膜已經僵化太久，本體感覺遲鈍，硬練只會讓關節代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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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抹去嘴角的血跡，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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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你得先知道。」玄九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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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你的本體感覺太差了。」玄九評論，「這二三十年來你從來沒有真正『感覺』過自己的身體。你的大腦不知道你的腳掌有多寬、你的重心在哪裡、你的核心肌群該怎麼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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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怎麼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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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站樁。站樁不是傻站，熬到時間到就好了，而是要去感受腿部肌肉經脈的收縮呼吸氣息的流動。不要急，這個沒有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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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深吸一口氣，再次下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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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試著把注意力放在腳底——感覺腳掌與地面的接觸點、重心的分布、腳踝的微調。

「別小看這世界的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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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苦笑。「我現在已經不敢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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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九說，「而你自己也別小看你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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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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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大的優勢，不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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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你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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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抬起頭，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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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受過現代教育。」玄九的聲音在識海中清晰迴盪，「你懂人體結構，懂運動生物力學，知道營養補充、筋膜放鬆、超量恢復的原理。甚至接觸過資訊時代的系統化思維與數據追蹤能力。這些東西，在很多低武世界裡，其實是降維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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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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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九說得沒錯。古代人練武，大多靠經驗累積、師父口傳心授，甚至夾雜玄學與模糊的口訣。而他可以拆解動作軌跡、分析發力鏈的力學原理、用現代營養學安排碳水與蛋白質的攝取比例，甚至用訓練週期理論來規劃「練」與「養」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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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別太自信。」玄九淡淡補了一句，「因為人家幾百年累積的實戰經驗、經絡認知與呼吸吐納的直覺，也不是假的。你真正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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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融合。」黃生賢接上了後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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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用現代的框架，去裝填古代的實操。用科學的恢復，去支撐傳統的苦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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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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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越來越像老師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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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九冷冷道：「如果你死太早，我會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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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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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沒再反駁。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次沒有急著上「浮木」，而是先做了十分鐘的動態拉伸與筋膜放鬆，調整呼吸節奏後，才重新踏上虛擬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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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慢了一半。但每一步，都穩了。

退出訓練空間的時候，他的雙腿在發抖，腳底板酸得像走了二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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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剛才站起來的時候，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腳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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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我知道我有腳趾」的認知，而是真真切切地、像聽到聲音或看到顏色一樣的「本體感覺」。每一根腳趾的位置、壓力、甚至血液流動的細微脈動，都變得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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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剛開始。」玄九說，「等你練到能感覺全身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的時候，你才真正『擁有』你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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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 藏經閣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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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役輪值表下來，黃生賢被派去藏經閣一樓打掃。

「藏經閣一樓的灰塵積了三個月了。」明遠遞給他一把掃帚和一块抹布，「今天掃完，明天開始每三天打掃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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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經閣坐落在少林寺的中軸線後方，是一座三層的木構建築，飛檐翹角，氣勢恢宏。一樓是藏書和閱覽的區域，二樓以上存放珍貴經卷，不对外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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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陳舊的書墨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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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雕花窗櫺間透進來，照在滿牆的書架上。書架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每一層都塞滿了線裝書、竹簡、貝葉經，有些書脊上的標籤已經褪色，看不出字跡。

這裡多是存放經書副本、廢棄卷宗、歷代高僧批註草稿與雜書的地方。灰塵厚積，光線昏暗，空氣裡瀰漫著陳年紙張與防蟲草藥混合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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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掃帚與抹布，掃地、擦架子、整理散落的書卷。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7bHvIV9MT
工作很單調，但他做得很仔細——因為玄九說過，他「接觸」過的每一本書，都會被塔的圖書館自動收錄。

他擦拭書架的時候，手指拂過一本又一本書的書脊。

《金剛經》、《心經》、《楞嚴經》、《法華經》……大部分是佛經，玄九說這些經文的內容對修煉沒有直接幫助，但其中記載的某些「觀想法門」可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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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理到最裡側一個半倒塌的木櫃時，他發現箱底墊著幾張發黃的粗紙。紙質脆硬，邊緣殘缺，上面用極其冷僻的古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導引路線、呼吸吐納法與經絡註解。邊角殘破，墨跡斑駁。最上面一頁寫著幾個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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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筋洗髓基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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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正準備將它們當作廢紙清理掉，識海中的殘塔突然劇烈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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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玄九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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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手指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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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氣運物品。」玄九的語速極快，「承載三代方丈翻閱痕跡與願力殘留，相當於三倍世界溢出氣運。這不是少林不重視，是他們看不懂。古篆記載的是針對『經脈萎縮、氣血遲滯者』的特殊導引法，對筋骨健全的普通弟子來說，練起來既痛苦又緩慢，甚至會因為氣血不暢而引發淤堵。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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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中年發福、久坐亞健康、經絡長期壓抑的體型，剛好對症？」黃生賢在心裡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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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寶了。」玄九的語氣恢復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但這玩意兒不能乾練。無藥浴配合則損傷臟腑，無補藥去養身補充精力流失，則會耗空身體機能。二者必須配合。」

「這篇殘卷缺少了兩個重要部分——藥浴方和補藥丹方。沒有藥浴配合，單練導引法容易傷身。沒有補藥養身，練了也白練，你的身體撐不住那種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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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翻看著那些殘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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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已經發黃發脆，有些字跡模糊不清，但他能看出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東西——因為那些篆字的筆劃之間，隱約有一種……節奏。像是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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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東西，少林寺不重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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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重視。是他們看不懂。」玄九說，「古篆在唐朝以後就很少有人用了，更何況這種夾雜了修煉術語的特殊篆體。而且這篇導引法對普通弟子來說太慢——練三年可能還不如練一年羅漢拳見效快。只有你這種……經絡萎縮的中年人，才會需要這種『復健式』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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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撿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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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但藥材需要從現實或任務世界湊。你先把它收好，回去我再幫你優化。」

黃生賢點點頭。他沒有私藏，而是將紙張小心整理好，拂去灰塵混著一些廢紙，雙手捧著去見管事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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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廢箱裡面發現這些廢紙，似已無用。晚生想帶去柴房墊桌腳或引火，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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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僧翻了一下，見許多紙團上寫一半的字與幾張上字跡古奧難辨，邊緣殘破，便揮了揮手：「幾張破廢紙，你拿去也罷。別弄髒了閣內的經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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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師兄慈悲。」黃生賢合十道謝，將廢箱搬入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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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 柴房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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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正在井邊打水，慧明提著一桶衣物走過。年輕武僧的腳步在他身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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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在練基本功？」慧明問，目光掃過他膝蓋上尚未完全癒合的擦傷，以及走路時刻意調整過的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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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筋骨，免得劈柴閃了腰。」黃生賢答得謹慎，沒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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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沉默片刻。四下無人，只有遠處廚房傳來切菜的篤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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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腳下有個藥農，姓陳。」慧明壓低聲音，「寺裡不讓俗人進山，但雜役每月有兩次下山採買的牌子。你可以用這個牌子去換些活血化瘀、強筋健骨的草藥。價格不貴，用銀錠或舊衣物換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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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從袖中摸出一張摺疊的粗紙，遞過去。「這是以前帶我的師兄教我的藥浴方子。缺了兩味主藥，但便宜管用，泡完筋骨會鬆些。你……若真要練，別硬撐。少林的功夫，養大於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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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雙手接過，指尖觸碰到粗紙上殘留的淡淡藥香。他鄭重地合十一禮。

「多謝師兄指路。」

黃生賢打開一看。

紙上寫著十幾味藥材：艾葉、桂枝、紅花、伸筋草、透骨草……比例寫得很粗糙，像是憑經驗抓的量。

「謝謝。」

「不客氣。你腰好一點，劈柴快一點，我也輕鬆。」慧明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沒有一絲算計，單純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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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擺了擺手，轉身離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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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樁的架子，比剛來時穩多了。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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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緩緩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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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 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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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燈跳動。黃生賢將玄九優化過的《易筋洗髓基礎篇》殘卷、慧明給的藥浴方，以及自己整理的筆記本並排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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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材清單已列。」玄九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現實世界的藥房能買到七成，剩下三成需要任務世界或山下醫館採集。藥浴配方已針對你的脂肪肝與高血壓前期進行溫和调整，補氣丸的丹方也推演出用黃耆、山藥、枸杞替代的簡易版。記住，藥浴與導引必須同步，缺一樣，效果打三折；硬練不補，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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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看著燈下跳動的火焰，指尖輕輕拂過粗糙的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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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資源，補短板，科學訓練，資源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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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的路，從來不是熱血沸騰的突圍，而是精打細算的鋪路。他沒有天賦異稟的根骨，沒有輪迴者开局附贈的強化藥劑，他只有這具需要修復的身體，以及一個懂得「計算」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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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筆記，吹滅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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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少室山的夜風穿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輕響。遠處傳來守夜武僧巡邏的腳步聲，沉穩而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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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盤腿坐在床鋪上，閉上眼。呼吸逐漸深長，眉心處的殘塔微微發熱，將今日記錄的《浮木平衡法》與《易筋洗髓基礎篇》導引圖，緩緩投射進識海的訓練空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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