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於亂世：折翼 - 第一章：「記得，兩個人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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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四人沐浴在晨光之中。就如往常一樣有些吵鬧，有些混亂的圍坐在火坑周圍。嘴裡的山林野味還是跟記憶中一樣，腥羶和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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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肉你還要吃嗎？」不等林瀧回應，屬於他的肉已經掉入林嶺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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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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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恍神，林瀧的碗裡又少了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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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就當我的送別禮嘛~」林嶺笑得輕鬆，嘴裡的肉卻怎麼樣也吞不下去，就好像那塊肉是苦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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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就像無事發生那樣，平淡清閒的談天說地。唯獨林牙不在場，但沒有人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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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們說，上次那個武藏，一定比長谷川和河田厲害！」林嶺長大雙手比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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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長谷川的官階是最高的喔。」林禾打趣的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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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覺得武藏比較強~不然問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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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武藏。」林影簡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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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很厲害吧……」林瀧小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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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你誰也打不過嘛~我起碼打得贏河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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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哥和長谷川呢？」林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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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嶺略微沉思，感覺要說出甚麼認真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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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對手是我們，大哥肯定打的更起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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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不能相信這個人的腦袋，林瀧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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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哥是山地人，常常跑來跑去的，體力應該是比長谷川好上不少。我猜，短時間分勝負是長谷川，長時間就選大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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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猜，我要花幾秒宰了你。」林影皺著眉，無奈的看著這個滿嘴廢話的弟弟，語氣卻沒有煩躁，而是帶著在他身上罕有的幽默與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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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三秒吧。足夠我綁好繩子上吊了~」林嶺翻著白眼吐舌，把一旁林禾、林瀧看的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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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沒志氣……」林瀧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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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能上吊的更快嗎？三秒很厲害了欸。」林嶺輕捶一下弟弟的肩膀，隨後兩人又打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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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的話題好像不會結束，又或者他們不願意結束。可再堅定的燭火也有燃盡的一刻，幾人終究是漸漸沉默下來。鍋中的肉湯，第一次剩下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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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之後打算往哪裡走？」林嶺低著頭，手裡的碗被放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兩把用布料包裹著的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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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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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看海。」林影也拾起一旁已經打包好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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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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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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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嶺深吸了一口氣，清涼的快感頓時湧入肺部。這一口，不知道下次是多久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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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以前我們到處流浪時，曾經到過一個東部的城鎮嗎？叫甚麼……」林嶺皺起眉頭，還是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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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庄。」林影的思緒也飄回過去，嘴角的上揚不禁讓人好奇他回憶起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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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我記得那裡的烤魚超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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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打算帶他們到那裡看看，也許會待一陣子。」林影看向林禾與林瀧。他們倆是最晚加入的兄弟，並沒有參與到早期的流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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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你們兩個記得別拖後腿啊。」林嶺看著兩個弟弟，心裡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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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努力變得更強……會填補三哥不在的空缺。」林瀧怯怯的說著豪言壯志，看起來有幾分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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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怕你這樣說哈哈。只要不當累贅就好，變強就算了吧~」林嶺伸手用力揉了揉林瀧的腦袋，兩人的笑容都帶著一絲的僵硬和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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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會……」林禾本想附和，可面對武藏時的毫無作為，眼睜睜看著白芷死去的內疚卡住了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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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別多想。你只要繼續做自己就行了。到那裡後，記得學學怎麼料理海鮮，我已經吃膩山裡的野味了~」林嶺注意到他的語塞，笑笑的輕捶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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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別的時候一秒一秒靠近，他們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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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就在黑水庄好好等我們吧~等我把事情搞定，就去找你們匯合。」林嶺扛起行李，準備走向通往北方的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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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們兩個，如果想逃跑就逃跑吧~驕傲的當個弱者，起碼能活很久。」林嶺對著林禾林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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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回來。」林影淡淡的說了句，丟了一瓶清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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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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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酒的林嶺擰開瓶蓋一口悶掉大半，暢快的大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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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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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那人便消失在樹木綠葉之中，再也看不到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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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們也該動身了。」林影一行人也背起物資，離開了這個承載五人回憶的深山。只留下幾人曾經生活在這裡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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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瀧回頭看去，似乎隱約還能看到五人圍坐一圈暢飲發瘋的幻影。但一陣狂風過後，幻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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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他對著幻影消散的方向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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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下的細枝被應聲踩斷，周遭的空氣越來越污濁，漸漸遠離了他習以為常的氣息。回頭望去，已經完全沒有任何與過往有關的痕跡。每一步，都離曾經的安穩生活更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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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嶺獨自向前走了幾小時後，終於是追趕上氣喘吁吁的林牙。他的眼神中滿是嫌棄和不甘，額頭上滲出大量汗珠浸濕了衣服。斷臂處也染出了些許鮮血，沒被布料包住的手頭末端開始微微泛紫，想必林牙正是被手臂的傷影響才不得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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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林嶺將背上的行李放下，幾番尋找後從背包裡拿出了林禾事先準備的藥膏和乾淨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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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往北方的路只有這條好走，我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你了吧。」他笑笑的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在石頭上，向前要幫林牙把手上的染血布料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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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牙下意識把手抽回，又再次伸出。事實上，連是否還要稱呼他們為兄弟，林牙心裡也不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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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臂換藥的過程中，林牙將手中的日式手槍來回翻轉著，上面的血跡還沒清掉，已經乾枯成暗紅色的碎片附著在手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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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丟給白芷的手槍吧？我就奇怪怎麼都找不到，偷拿死人的東西可不太好啊~」林嶺看了一眼，手中的紗布被粗魯的拉緊，打了個不太漂亮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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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快要完全下山了，我們今天在這裡休息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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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嶺說完，便著手準備營火和食物。原本對林影幾乎無條件支持，如今卻成了唯一跟著林牙「叛逃」的人，他那輕鬆的態度還是讓人摸不著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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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以前就很討厭你這個垃圾。總是嬉皮笑臉的，永遠事不關己的扮演好人，光看見你就覺得噁心。但沒想到你也有清醒的時候。」林牙暗中試探著。他想知道在旁人眼裡，自己和大哥的理念到底哪個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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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種被點燃了，細小的火苗漸漸吞噬更粗的木柴，隨後轉變成熊熊燃燒的大火。火光帶出的溫度逐漸取代周遭冷冰的氣氛，刺骨的夜晚似乎也不再這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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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我，被你說成那樣也是會難過欸……」林嶺將肉塊用削尖的樹枝給串起拿去火邊加熱。沒多久，便傳來了令人飢餓的肉香。「不過清不清醒這件事……誰知道呢，我只是想看看有沒有其他選擇而已。」他的話很難確認是不是在搪塞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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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餓總會讓人心情低落，吃點東西吧。」林嶺將手裡的肉串遞過去，有些焦黑的肉串看起來還蠻倒胃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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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很不適合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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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牙接過肉串，肉香和焦味纏繞，那股異樣的氣味實在很難稱之為食物。不過他們也沒得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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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義軍不是玩玩而已。那是真正的戰場，你這種模稜兩可的決心肯定死得很早。」林牙雖不滿的調侃對方，卻也暫時沒太放心上。「勸你還是別再假裝自己是個聖人，或是趁早放棄滾回其他垃圾那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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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甚麼聖人，只是答應過大哥要平安帶你回去。」隨後，林嶺吃起了有些噁心的肉串，露出有些反胃的表情，又繼續吃完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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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再不處理，應該很快就掛了吧。等我們到了能治好你手的地方後，我再決定去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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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牙低頭看著手裡的食物，把最後一口塞進嘴裡。苦味和血腥臭嗆的他咳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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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很想知道白芷到底在為了誰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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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的空氣的推動中搖曳，陰影也如富有生命般舞動。林道間安靜的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在每天都以命相搏的世界，還能享有片刻寧靜也算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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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飽飢餓感後，林牙的情緒明顯穩定下來。他的眼沒離開過受傷發痛的左臂，不管如何用力抓緊上臂，被無數蛆蟲撕咬的噁心和疼痛依然不減。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意志力，和林禾留下不多的藥物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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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白芷的項鍊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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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為什麼？」林嶺被這突然的要求弄得一臉莫名。「你現在是半殘欸，我不能讓殘廢多拿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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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交出來。白芷的志向是為起義奉獻生命，你做不到吧？滾回去你的窩囊兄弟那裡去，搞不好你還能活久一點。」林牙的嘴依舊惡毒。他不是真的這麼難以相處，只是經過朝夕相處，再加上剛剛的交談後，他發現最不該與自己同行的人，好像正是這個讓人無奈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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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拿走她的槍了~項鍊給我保管著這不是挺公平的嗎~一人一半欸。」林嶺苦笑著晃動手裡的項鍊，鐵片在火光的反射下像一顆小小的太陽，照亮周圍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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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遊戲，不是山裡的過家家。要是你沒有為此獻出生命的覺悟，那就回去吧。」林牙緊閉著眼，試圖緩和手臂上熱辣的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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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據我認知，我的兄弟們裡面，現在最窩囊的好像是個殘障~」林嶺彷彿看穿林牙的顧慮，卻沒有想要離開的樣子。「我不想讓他們幾個自責沒留住你，所以二哥，你得安全的回到大家那裡去。等你玩膩了抗日遊戲，我再陪你一起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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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聽越噁心……你還是快點離開我的視線吧。」他深知自己與大哥的理念背道而馳，他們已經不會再回到過去那般單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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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個找回自己心之所向的機會，他並不打算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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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大哥不會永遠都是正確的。一昧逃避，最後我們只有死路一條。」在入睡前林牙最後警告林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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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反正如果我要死了，你也不會袖手旁觀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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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甚麼覺得我會救你？」林牙嗤笑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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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你直到現在還沒一槍崩了我，你這不是挺溫柔的嗎~」竊笑的林嶺此刻看來竟然能比平常還要欠人揍，不過林牙也實在沒體力與他鬥嘴，索性閉上眼任思緒飄去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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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吧，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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