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的囈語還在耳邊回響，但許迤呈已經緩緩的睜開了眼，凝視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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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好熱。像烤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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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困難的從交纏在身上的棉被中掙脫，許迤呈發現自己全身都是濕的，來看已經是睡覺的時候流了太多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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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得不說，一覺後還真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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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了水瓶仰頭灌了幾口，發現喉嚨深處的刺痛已經消失了，來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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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找一下紀寧曜吧，問他晚餐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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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了床，感覺到衣服有些濕黏，領口貼在了皮膚上，許迤呈這才意識到已經被汗水浸濕的身軀幾乎免不了一次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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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了原地，假裝思考了一下，即便知道自己必須進浴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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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先洗個澡吧……」 許迤呈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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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餐吃什麼？」紀寧曜聽到背後傳來了許迤呈軟軟的聲音，來看已經洗完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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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曜老早就聽到許迤呈房間裡飄露出的盥洗聲，所以當時下意識的就開始看今天晚餐準備煮點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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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紀寧曜佯裝猶豫的轉頭，面向了許迤呈。對面的少年剛從房間出來，頭髮還未吹乾，在日光燈下閃著光芒。「蛋包飯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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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或許是因為剛洗完澡，許迤呈的頰上還泛著淡淡的紅暈，襯著臉上逐漸洋溢的笑容，特別好看。「果然紀大廚就是厲害，什麼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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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剛剛看別人怎麼做才會的，這可是我第一次做蛋包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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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所以我其實是白老鼠？」許迤呈挑著眉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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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看過有人養白老鼠是天天追著餵三餐的嗎？」紀寧曜笑著回擊，投給了許迤呈一個欠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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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哇那我還真得感謝紀大廚把我當少爺養呢。」許迤呈故意擺出了一臉不屑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懟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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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不玩了，等我半個小時，做完了就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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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謝謝紀大廚。」許迤呈單手叉著腰，對紀寧曜wink了一下，另一隻手比了個讚，月牙一般的笑容在臉上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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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你去做你的事吧，等等做完叫你。」紀寧曜用一個溫柔帶著暖意的微笑回應，語中還帶著一絲淡淡的，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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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幫忙嗎？」許迤呈當然不會就這麼讓紀寧曜自己一個人在廚房裡像保姆一樣，於是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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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紀寧曜思考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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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肉嗎？許迤呈連菜都可以切半個鐘頭，肉就算了吧。洗菜？不對，菜都已經被我洗完了。直接叫他煮飯是不是有點太敷衍了？還是不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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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幫我打蛋吧，6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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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迤呈點了點頭，對這份工作感到十分滿意，他本來還怕自己跟紀寧曜要了工作，結果根本不會，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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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大廚。」許迤呈用帶著使命感的語氣說。
其他不敢說，打蛋總該還是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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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過後，許迤呈還在挑掉進碗裡的碎蛋殼。
而一旁目擊全程的紀寧曜看的有些痛苦，但每個人都有第一次，失敗為成功之母，許迤呈會學會的。他這麼跟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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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打完了。」許迤呈把最後一片蛋殼甩向流理台，像是完成了一項不可能的任務一樣，大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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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恭喜，你又完成了人生中另一項重大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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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許迤呈有點氣笑了的說。「我這不是不太擅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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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紀寧曜哄了下許迤呈。「不笑你不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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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哄的方式跟哄小孩別無二致，但許迤呈莫名的吃這套，甚至連自己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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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的翹起了嘴角，帶著傲氣說。「我學習速度可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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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紀寧曜把平底鍋熱了，加了塊奶油進去。「所以希望下次許哥打蛋的時候可以少掉點蛋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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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紀寧曜對許迤呈wink了一下，當作前些時間的回應。雖然在許迤呈眼裡，紀寧曜微彎的唇是完完全全的挑釁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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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許迤呈輕輕踢了一下紀寧曜的膝彎。「講話怎麼這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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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樣子？」紀寧曜裝傻，擺出了一副「做錯事的大狗狗」的樣子，眼睛睜的圓亮，裡頭參雜的火紅在光線的牽引下，在瞳中閃爍著十七歲少年獨有的，像冬日裡的爐火一般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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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迤呈盯著紀寧曜的眼睛一會兒，近乎陷進了其中。那雙眼彷彿有著一絲淡淡的的黯淡一般，許迤呈在其中看見了淡淡的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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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迤呈？」紀寧曜看著一動不動的許迤呈，臉上立刻冒出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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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敢講哪樣子。」許迤呈聽到紀寧曜叫著自己的名字，立刻把思緒從對面少年的眼眸裡抽出，又踢了他一腳，將方才的「停頓」掩飾得好似從無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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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我不鬧，」紀寧曜看鍋子熱得差不多，便拿起剛打好的蛋液，緩緩地倒進了鍋裡。「來看看紀主廚第一次能不能煎出個完美的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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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本來還站得有些距離的許迤呈也靠近了幾步，像隻狐獴一樣翹起了脖子，專注地盯著平底鍋裡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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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奶油四散的香氣中，金黃色的蛋液滑進了平底鍋，滋滋作響。不一會兒，蛋的氣味就在兩人身邊瀰漫開來，伴著奶香撲鼻，令許迤呈再往紀寧曜身旁靠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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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曜輕輕晃了晃鍋，眼神偷偷飄向了自己身旁，滿臉好奇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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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唇因專注而微微的嘟起，眉毛也稍稍的挑高了一點，睫毛被燈光輕撫得有些閃亮，淺淺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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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許迤呈注意到之前抽回了視線，把注意力放在了晚餐上。看著蛋液的底部凝固得差不多，他開始攪拌還沒熟的部分，一邊配合著鍋子的傾斜，逐漸將形體塑成蛋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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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許迤呈看傻了，紀寧曜看起來絕不會是第一次做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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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這是你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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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紀寧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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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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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也得信，難不成你想吃燒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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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沒有，我還是喜歡好吃的。」許迤呈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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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紀寧曜莞爾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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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曜關了火，輕巧的把蛋放在了飯上頭，再用小刀將中間劃開，裡頭的流心便順著弧度滑下，像是畫作一般在盤子上被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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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可以不信這是你第一次做蛋包飯了。」許迤呈目不轉睛地盯著餐桌上還冒著煙的晚餐，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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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先吃飯。」紀寧曜幫許迤呈拉開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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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許迤呈就等這句話，剛坐下就挖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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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心滑順的口感隨著奶香和蛋香在口中肆意擴散，番茄醬的味道也觸上了舌尖，酸甜混著濃郁的奶油味在嘴中綻放開來。口感恰到好處的飯中帶著炒得微軟的洋蔥和蘑菇，和滑溜的蛋互相映襯，像交響樂的各種樂器一般契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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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迤呈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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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迤呈？」紀寧曜看著許迤呈面無表情的樣子，突然有點慌。「味道不行嗎？要不那盤別吃了，我幫你叫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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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迤呈的臉上依舊毫無波瀾。「紀主廚能開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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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紀寧曜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不開，還沒那個技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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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現在還能點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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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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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煙晚憨想吃戶魚。」許迤呈在裝vip貴賓點菜的同時將蛋包飯送進嘴巴的手也沒停下，嘴裡東西還沒吃下去就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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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魚嗎……」紀寧曜想了回兒，點點頭。「可以，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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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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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專心吃飯。」紀寧曜也跟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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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回到房間的紀寧曜還正裸著上身擦頭髮，聽見了一旁手機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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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零零散散的嗡了幾聲，接著就像是爆炸一樣開始不停地震動，讓紀寧曜趕緊放下了毛巾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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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老大：@所有人 我們呈哥又來了一個曠世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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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林川丟了一個影音平台的連結，從標題來看，似乎是一首音樂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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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老大：@住嘴 有個啥想說的
住嘴：有個毛 就一首歌而已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MLKAnHpw
怕黑嗎：呈哥還是太超模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6AdzdkYO
奧赫瑪第一救世主大人：呈哥還是太超模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ScMOCkfT
我是老大：呈哥還是太超模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1PTVDnjs
我是老大：@我是小弟 河你人呢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3OwEmkAMG
我是小弟：嗯
怕黑嗎：呈哥還是太超模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6AdzdkYO
奧赫瑪第一救世主大人：呈哥還是太超模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ScMOCk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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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老大：@我是小弟 河你人呢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3OwEmkAMG
我是小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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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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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這一段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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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紀寧曜的內心除了疑惑還是疑惑，但他還是點進了那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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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覚め / ヒカリピー feat.鏡音レ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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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曜半信半疑的頓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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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點開了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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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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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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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的另一邊傳來了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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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沒鎖。」許迤呈沒從螢幕離開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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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迤呈每次都是這樣回答的，因為他的門從來沒有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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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門被悄悄的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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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許迤呈敲鍵盤的速度微微緩了點，目光還未從音樂軟體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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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就是想聊會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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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許迤呈的視線這才從作曲上離開，看向了身後的少年。「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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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昏暗，只剩螢幕發出的光源。許迤呈眯起了眼睛，有些看不見門邊少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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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呃，」紀寧曜小步的往許迤呈走近了一點。「那個群裡的曲子是你作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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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來看林川還挺活網，已經把連結放上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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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作的。好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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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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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好像深夜般，在瞬間安靜了下來，唯獨主機的聲音還奏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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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或許有些不尋常，但兩人對這無聲的三秒鐘都不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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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許迤呈率先發話，帶了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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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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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來就會作曲嗎？」紀寧曜有稍微往前了點，許迤呈能稍微看清紀寧曜的臉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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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那個，散發暖意，有如寒冬中噼啪作響的爐火一般的笑容。溫柔、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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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許迤呈的注意力還在紀寧曜的面容上，有些漫不經心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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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厲害，真的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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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曜指了指一旁許迤呈的床，等待許迤呈的回應。看到紀寧曜的暗示，許迤呈倏然回過神來，連忙點了點頭，紀寧曜才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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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我好像沒跟你說過呢，我以為你知道我在房間裡悶著都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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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知道你會音樂，畢竟你的keyboard都擺在那了。」紀寧曜的視線輕輕的飄向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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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你居然會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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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許迤呈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那既然你都聽過曲子了，分享一下感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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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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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曜雖然知道一定會有這段「發表感想」的對話，但他還沒想好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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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這個回答是很重要的，他想給許迤呈一個發自真心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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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稍微猜一下這首歌是有關什麼的嗎？」紀寧曜抬起眼，認真的問道。一雙在暗中仍然炯炯閃爍的眸直直撞上了許迤呈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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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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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曜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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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是六拍子的，所以對我來說，他聽起來很像一首圓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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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曜停頓了約莫半秒鐘，等待著回應。看到對面少年的瞳似乎閃過了一絲漣漪，他才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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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沒有看懂歌詞，因為我不會日文，但是我感覺這是一首有關戀愛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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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許迤呈似有似無的晃了晃頭。「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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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有關戀愛的挫折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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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迤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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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少年回答。「怎麼聽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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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曜在心裡暗鬆了一口氣。「直覺而已。倒是我比較想問的是，那個匕力刂，就是你的名字，那個是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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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例刀？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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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作曲家名字。」紀寧曜看著許迤呈皺成一團的眉頭，補充說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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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許迤呈突然莫名的想笑，雖然他知道紀寧曜看不懂日文，會念成那樣子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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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唸做hikari，原本的意思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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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紀寧曜若有所思。「能問為什麼想取這個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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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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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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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來了就取這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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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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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嘛，就是直覺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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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應該不是這……」紀寧曜嘴角牽了一下想反駁，但突然想到了什麼。「好吧，在你身上挺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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