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巫醫 - 卷十二：重獲新生

不知過了多久，我把伏魔燈一盞盞熄掉，排練室恢復成平常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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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只倒映出我們三人的影子，沒有多出任何模糊人形。木地板依舊舊，但踩上去不再有那種滲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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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渏靠坐在牆邊，背貼著冰涼玻璃，額上的汗還未乾。她把外套抓回身上，接過我遞給她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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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她喝了一口，苦笑，「好像跳完一場沒人排給我的首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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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是好事。」我在她旁邊坐下，「代表妳是真的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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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直右腿，在半空輕輕劃出一個弧線，再踏回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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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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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種冰到骨頭裡的感覺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也沒有那種，好像有東西順著腳往上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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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下，又說：「剛才在陣裡，我有一刻覺得……自己不是在被醫，而是在跳一支很奇怪的雙人舞。舞步我沒學過，但我知道，只要跟著你，就不會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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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算成功。」我笑，「妳的世界裡，所有事最後都會變成一支舞。這次只是剛好由我帶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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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頭看著我：「方醫生，你平時對其他病人……也是會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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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況我都躲在診桌後面。」我裝作正經，「只是妳這種 Case，用 Zoom 再開幾十次會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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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笑出聲，笑到眼角泛光：「那我算不算你『特別照顧』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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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恐怕是我看過最固執的一雙腳。」我說，「但也是最值得救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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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在我手臂上輕輕捶了一下，力道輕得像在確認我是不是真的。小柔在旁邊打趣：「兩位，如果要謝幕，可不可以等我拿好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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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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