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律失序：守護者之約 - 第十一節《齊天大聖》

森林深處，花果山核心。

高偉哲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隨手拋向前方，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穩。他揉了揉被抓得發疼的肩膀，警戒地環顧四周。

「到底是誰……」

山林靜得出奇，只有微風吹過樹梢，帶起一陣沙沙聲。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

「找俺老孫，還不知道俺在哪？」

高偉哲猛地抬起頭。

只見一名男子正蹲坐在粗壯的樹枝上，雙腳輕輕晃著，一雙金色眼眸帶著笑意，肩上隨意扛著一根金箍棒，正低頭打量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會。

男子嘴角一揚，隨即從樹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高偉哲面前。

「怎麼？一路找過來，結果不認識俺？」

高偉哲望著眼前的人，忍不住問道：

「你……就是孫悟空？」

孫悟空沒有回答，只是圍著高偉哲慢慢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著他，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捏了捏他的手臂，像是在確認什麼。

高偉哲一臉困惑。

「那個……你在做什麼？」

孫悟空咧嘴一笑。

「看看。」

「俺還以為曦陽跟玄夜找了個三頭六臂的傢伙，結果就是個普通人。」

高偉哲苦笑了一下。

「這樣講也太直接了吧……」

孫悟空忽然湊近，在他身旁輕輕聞了一下。

「嗯，沒錯。」

高偉哲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什麼沒錯？」

孫悟空哈哈大笑。

「日月的味道。」

「老遠就聞到了。」

高偉哲看著眼前的孫悟空，好奇地問：

「你真的認識曦陽前輩和玄夜前輩？」

孫悟空翻了個白眼。

「廢話。」

「大家都是守護者，抬頭不見低頭見。」

他將金箍棒重新扛回肩上，笑著說道：

「那兩個老傢伙，還是跟以前一個樣，一個整天笑咪咪，一個整天板著一張臉。」

說完，他又重新打量了高偉哲一眼。

「不過，他們兩個的眼光倒是不錯。」

「最後居然挑了你。」

高偉哲看著孫悟空，笑著說：

「曦陽前輩和玄夜前輩都說，你能解開我現在的瓶頸。」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歪著頭看了他一眼。

「那兩個傢伙，還真會丟麻煩給俺。」

高偉哲不解地問：

「麻煩？」

孫悟空撇了撇嘴。

「不然呢？」

「他們自己教到一半，就把你丟來找俺。」

高偉哲連忙擺了擺手。

「不是啦。」

「兩位前輩只是覺得，我現在需要不同的修行方式。」

孫悟空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

「你還替他們說話？」

高偉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畢竟他們幫了我很多。」

孫悟空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圍著高偉哲又走了一圈，重新打量著他。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他們有沒有告訴你，為什麼要來找俺？」

高偉哲點了點頭。

「有。」

「他們說，我一直都在模仿別人的節律。」

「卻始終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戰鬥方式。」

孫悟空收起笑容，抬起金箍棒，輕輕點了點高偉哲的胸口。

「這句話，倒是沒說錯。」

「你的問題，不在力量。」

「而是在你自己。」

偉哲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輕聲說道：

「可是，我知道日月節律是所有節律的起源，也知道它能演化出各種不同的節律。」

「只是我一直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戰鬥方式。」

孫悟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扛著金箍棒，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大石上坐了下來。

他看著高偉哲。

「小子，你知道俺老孫最討厭什麼嗎？」

高偉哲搖了搖頭。

「不知道。」

孫悟空笑著說道：

「照著別人的路走。」

「別人怎麼打，你就怎麼打；別人怎麼修，你就怎麼修。」

「走到最後，那也只是別人的路，不是你的。」

他縱身一躍，穩穩落到高偉哲面前，手中的金箍棒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

「曦陽有曦陽的路，玄夜有玄夜的路，俺老孫也有自己的路。」

「那你的路呢？」

高偉哲一時語塞。

孫悟空望著他，忽然哈哈大笑。

「不知道也沒關係。」

「那就打到你知道為止。」

孫悟空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臉上的笑意也愈發燦爛。

「不過，光用說的，你肯定聽不懂。」

他朝高偉哲勾了勾手指。

「來。」

「用全力。」

高偉哲疑惑地問道：

「現在？」

孫悟空挑了挑眉。

「不然呢？」

「難不成還等你吃完午飯？」

高偉哲苦笑了一下，隨即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認真。

正當他準備出手時，孫悟空忽然抬手制止了他。

「等等。」

高偉哲停下動作。

「還有什麼事？」

孫悟空收起臉上的笑容，一雙金色眼眸直視著高偉哲。

「別模仿。」

「俺要看的，是最純粹的日月。」

「不是那些演化出來的節律。」

高偉哲沉默片刻，隨即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孫悟空重新露出笑容，將金箍棒輕輕一轉。

「這樣才對。」

「來吧。」

「讓俺看看，日月究竟挑了個什麼樣的小子。」

高偉哲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節律之力迅速流轉，耀眼的金色光芒逐漸匯聚於拳頭之上。

「日月節律——炎陽！」

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熾熱的拳勢挾帶著猛烈的氣浪，直奔孫悟空而去。

孫悟空站在原地，嘴角依舊掛著笑容，直到拳頭逼近眼前，身影才輕輕一晃。

轟——！

高偉哲一拳落空，狂暴的拳勁瞬間將後方的大樹轟得粉碎。

他猛然回過頭，卻早已失去孫悟空的身影。

「太慢啦。」

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

高偉哲抬頭望去，只見孫悟空正蹲坐在另一棵大樹的樹枝上，晃著雙腿，一臉笑嘻嘻地看著他。

「速度不錯。」

「可惜，還差得遠。」

高偉哲沒有絲毫猶豫，體內的夜之力量瞬間流轉全身，身影隨即沒入陰影之中。

「日月節律——影步！」

眨眼間，他已出現在孫悟空身後，拳頭毫不猶豫地揮出。

孫悟空嘴角揚起。

「這才有點意思。」

高偉哲的拳頭即將落下之際，孫悟空只是輕笑一聲，腳尖在樹枝上一點，整個人已經輕盈地躍向半空。

拳頭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只留下一道熾熱的拳風。

「反應不錯。」

孫悟空笑著稱讚了一句，手中的金箍棒也隨之轉了一圈。

「不過，還不夠。」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從半空俯衝而下，金箍棒帶著凌厲的破風聲橫掃而出。

高偉哲連忙收拳，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劇烈的衝擊瞬間將他震退數十步，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他才剛穩住身形，孫悟空已經重新落回地面，像沒事人一樣扛著金箍棒，笑著看向他。

「力道也不錯。」

「可惜，還是不會用。」

高偉哲甩了甩發麻的雙手，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了起來。

「只是隨手一擊……」

「就這麼強嗎？」

孫悟空笑了。

「這也算攻擊？」

「俺只是跟你打個招呼而已。」

高偉哲沒有因此退縮，再次踏步衝向孫悟空。

「日月節律——炎陽！」

熾熱的拳勢接連轟出，耀眼的光芒不斷劃破森林。

孫悟空始終一臉輕鬆，時而側身閃避，時而翻身躍上樹梢，甚至只是隨意揮動金箍棒，便將高偉哲的攻勢一一化解。

幾個回合下來，高偉哲別說碰到孫悟空，就連對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孫悟空站在樹枝上，低頭望著高偉哲，笑著問道：

「小子，你是不是一直在想，該怎麼打中俺？」

高偉哲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卻沒有否認。

孫悟空輕輕一躍，穩穩落到他的面前，手中的金箍棒輕點地面。

「從你出拳的那一刻開始，腦子裡想的就只有怎麼打贏俺。」

「可真正的戰鬥，不是這樣。」

高偉哲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孫悟空。

「那應該怎麼做？」

孫悟空重新將金箍棒扛回肩上。

「別急。」

「等你先碰到俺，再來問這個問題。」

說完，他再次朝高偉哲勾了勾手指。

「繼續。」

他低頭望著自己的雙手，腦海中不斷回想剛才的每一次交手。

無論是炎陽還是影步，每一次出手，他想的都只有一件事──打中孫悟空。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

孫悟空靜靜看著他，沒有催促，也沒有繼續出手。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你知道嗎？」

「從你踏進花果山開始，俺就在看你。」

高偉哲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到孫悟空身上。

孫悟空將金箍棒扛回肩上，嘴角依舊掛著那抹玩味的笑容。

「你的眼裡只有俺，腦子裡也只有怎麼打贏俺。」

他抬起金箍棒，輕輕點了點高偉哲的胸口。

「可真正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俺。」

高偉哲沉思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

「那是什麼？」

孫悟空回答：

「你自己。」

說完，他手中的金箍棒隨手一轉，原本慵懶的氣勢瞬間一變。

「第二回合。」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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