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律失序：守護者之約 - 序之2《火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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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壓得很低。

山裡的風穿過樹梢，帶著濕氣與煙味。

集會屋中央燃著火堆，火光映照在木柱與編織紋樣上。

高偉哲站在火光之外。

而族長與長老們，圍坐在火的另一側。

「你知道自己是誰的後代。」

族長的聲音低沉，沒有怒意，卻沉得像石頭。

偉哲沒有回答，他當然知道…日脈嫡系。

數百年來負責強制校正偏象的血統。

「台中那一次，是你提前出手。」

另一名長老開口，「你沒有通報組織。」

偉哲抬起頭。

「因為你們會直接焚毀整個區域。」

空氣瞬間緊繃，火焰跳動了一下。

族長看著他。

「那是偏象核心。若不清除，會擴散。」

「裡面有人。」偉哲壓低聲音，「那不是純粹的偏象，那是人崩潰後產生的節律錯亂。」

「干預的代價本來就存在。」

「代價不是拿別人的人生去換。」

火堆爆出一聲輕響，沉默壓了下來。

族長終於開口：

「日脈的責任，是讓世界恢復正軌。」

「那不是正軌。」偉哲的聲音開始顫抖，卻沒有退縮，「那只是你們認為正確的節律。」

長老們的目光變得銳利。

「你質疑祖訓？」

偉哲看向火焰。

「我質疑的是—為什麼我們從來不問，偏象為什麼會出現。」

這句話讓氣氛真正改變，因為那是月脈才會問的問題。

族長的目光微微一沉。

「你最近與誰接觸？」

「沒有人。」

「你的節律共鳴已經出現異常。」

偉哲心臟猛地一震，他其實也察覺到了。

在那次出手之後—當他嘗試強制校正時，

有另一股更柔軟的節律在他體內流動。

不是日

是—

月。

族長站起身。

「從明日起，你停止外派任務。」

「我拒絕。」

這一次，連火光都像靜止了。

族長走到他面前。

「你還不成熟。」

「那就讓我自己去學。」

「離開日脈，你什麼都不是。」

偉哲抬頭。

眼神裡第一次出現明確的反抗。

「那我就當一次—什麼都不是的人。」

山風從門口灌進來，火焰劇烈晃動。

族長沒有再阻止。

只是低聲說：

「當你同時觸碰晝與夜時，你會知道自己正在撕裂什麼。」

偉哲轉身離開。

山路漆黑，遠方的城市隱約閃著光。

而在他踏出部落界線的那一刻

他的影子，比月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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