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遊神 - 夜遊神．第六集 —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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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遊神．第六集 —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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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姐……」

我第一次用這種聲音叫她。抖著的、壓著的、像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連我自己都陌生的興奮。

安娜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輕輕落在我背脊上，來回掃著。一下。兩下。三下。

我全身像被電擊中。心跳猛地加速，呼吸變得又急又淺，像剛被人從水裡撈上來。我不知道這反應是因為她的觸碰，還是因為我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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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一絲不掛地躺在一個人面前。

而這個人是我家姐。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JO3QOP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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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溫柔，很懂如何開解和照顧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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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奇。」她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初夜係最珍貴嘅，但同時，都係最唔值錢嘅。」

她頓了一下。

「因為你冇名氣。」

我望著天花板。酒店房間的燈光昏黃，像快要熄滅的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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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係唔做。」安娜說，「一做，就要做到頂流。」

我沒有回答。我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問：我有天份嗎？我這張臉真的夠用嗎？我會不會做完這一次，就變成那些在夜總會後巷催吐的人？

安娜的手停了下來。

她撐起身，看著我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堅定。那種堅定不是天生的——是被人踩碎過、再一塊一塊撿回來黏好的那種堅定。

「相信自己。」她說，「你，絕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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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

她在教我。教我用什麼姿勢、用什麼表情、用什麼語氣。教我把「自己」和「身體」分開——身體是商品，但「自己」要鎖在一個房間裡，不讓任何人進去。

「呢個行業，犧牲、外表、內涵，只係基本。」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背一本讀過一萬次的說明書，「名氣、身價、實力，先係王道。」

「重點係真心。」

她看著我。

「同談戀愛一樣。寧缺勿濫，堅守原則。」

我睜開眼。

「我明白了。」

但我沒有。

因為下一秒，我的心像被一萬條蟲鑽進去一樣，癢、痛、無法忍受。耳邊有一把聲音在慫恿我——不，那不是別人，那是我自己。是我一直鎖在房間裡的那個自己，在拼命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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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

我開口了。

聲音不像是我的。

「我想……把我第一次……」

話沒說完。

安娜的手按住了我的唇。

不是打斷。是保護。

她深深地望著我的眼睛，她的臉，很近，很近。

近到我能感受她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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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她的聲音低下來，低到像只給我一個人聽，「你需要錢。留住佢。」

她吻了我。

很短。很輕。但比白兔糖更甜。

這是安慰。不是愛情。

「唔好破壞規矩。」她說，「我已經幫你物色咗幾位客戶。財力上，絕對係頂級。」

我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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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昏暗的酒店房間裡，純白嘅被鋪輕掩著赤裸的身軀，身邊是最親的人，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孤獨。

因為我明白了。

她不是不想要。

她是不敢要。

因為她要乾淨地把我送上去。送上那條她自己走過、但希望我走得比她更遠的路。

而我能做的，就是閉上嘴，把那個敲門的自己，重新鎖回去。

此時此刻一把聲音由我背後傳來，墨飛把外套掛在我身上。「奇，小心著涼。」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Tvht82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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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山頂上，亞洲頂尖城市的夜景，被我俯視著。

我的雙眼慢慢下垂，搖搖頭，心中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句「又如何？」

。。。。。。。。。

後記：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ylwM7T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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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謝喜歡和收藏這故事的人（尤其是---黑靈。）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NG43zRI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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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我這個新手及素人來說是很鼓舞的，多謝。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xGduIA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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