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回家。天已經黑了;我剛和同年紀的孩子們在公園踢完足球。我進了三球,高興極了。
「媽媽!我回來了!」我喊著,打開門走了進去。
我聽到廚房傳來腳步聲,看到媽媽正用圍裙的下擺擦手。
「你回來了?我的天!你真髒!」媽媽看到我渾身沾滿灰塵、泥土和汗水,說。
「嘿嘿嘿!媽媽,我上演帽子戲法了!是不是很棒?」我驕傲地說,為自己的成就感到自豪和得意。
「嘖嘖嘖,吃飯前先去洗個澡。」媽媽說。
「我要先吃飯,我餓了。」我說。
「先去洗澡。你想這樣吃飯嗎?味道不好,還會弄髒衣服。先去洗澡換衣服。」媽媽說。最後,我別無選擇,只好去洗手間。我脫下髒衣服,放進洗衣籃。然後,我走進洗手間,洗了個澡。洗完澡後,我用毛巾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去了餐廳。一進餐廳,我就不想吃媽媽做的飯了。我坐在椅子上,心想我是不是我的鼻子出了什麼問題,但我錯了。
「哎呀,媽媽!我們能不能不吃這個?」我看著面前那盤清蒸魚,問媽媽。
「不行,魚對你有好處,」媽媽說。
「魚腥味重,刺也多,我們還是吃披薩吧,」我說。
「魚腥味重,刺也多,但它對你有好處。你今天進了三個球,對吧?」媽媽問。
「那是因為我踢得好,媽媽,」我說。
「沒錯,但你踢得好是因為魚富含營養和維生素。如果你今天只吃巧克力,我敢肯定你會一直肚子疼,也踢不好足球了。」媽媽說。
最後,我吃了魚。嘴裡有股魚腥味,但因為是布庫做的,所以不難吃。
「這孩子真是個媽寶男。」媽媽說著,捏了捏我的左臉頰。
我看著媽媽,看到她因為我吃她做的菜而微笑,儘管我之前還說了些我討厭的東西。我的視線開始模糊,我希望這種模糊感不要消失,但它還是消失了。布庫的眼睛也開始模糊。我不想和布庫說話。但我轉念一想,還是現在說比較好。我張開嘴,還來不及開口,布庫就從我的視線中消失了,我的視線也隨之改變。
我看到了熟悉的屋頂。我環顧四周,映入眼簾的只有那間無比熟悉的房間。我的眼中,一切都那麼熟悉。我哭了一會兒,然後起身走到桌邊。那裡放著一張相框,照片上有一位女士和一個小男孩。但照片裡的人已經不在了。我拿起照片,仔細端詳。
「媽媽,我想你。我想念你做的清蒸魚。」我說著,眼淚又湧上了眼眶。
現在我再也吃不到這道菜我曾經討厭的菜了,因為做這道菜的女人已經不在了。我再也嘗不到那股魚腥味,也再也吃不到魚刺了。我再也看不到媽媽的笑容了,因為我已經吃過她做的蒸魚了。我在許多餐廳都嘗試過類似的菜餚,但沒有一家能比得上她做的蒸魚。我一邊哭一邊吃著她做的清蒸魚,終於鼓起勇氣對她說出了那些我從未對她說過的話。
“媽媽,這條魚真好吃。”
ns216.73.216.253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