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回事？」
看著蘇邁哲皺眉，關今就覺得非常不妙，但偏偏辦公室裡並非空無一人，因為是放學時間，教師辦公室裡……是滿的啊！滿的啊！完蛋，他們攝影社不會從此出名吧？更可怕的是，她看一眼站在最前面的季子城，感覺這個走向笨蛋表哥會很開心啊……
「許澤豪，你來說，你認識他們嗎？」
「不……嗚認識……」許澤豪狼狽地摘下眼鏡擦眼淚，一邊吸著鼻子，又像是終於反應過來，斷斷續續地說，「認、認識……」
蘇邁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抽了一張衛生紙遞給他，聲音比剛剛柔和許多，「你慢慢說，你不認識他們對嗎？是不是他們威脅你說謊？澤豪，別怕，老師會保護你的。」
他抓緊衛生紙，連連搖頭，「不、不是……我、我認識謝烊雨……」
「你認識謝烊雨？」他的語氣有些訝異，數學老師的目光終於從前面的季子城移到謝烊雨身上，「你是說謝烊雨找他們來欺負你嗎？」
這句話就像某個開關，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解釋起來，關今也沒有倖免，她無法忍受謝烊雨被當成罪魁禍首。
「不是這樣，老師，我們沒有欺負他。」
「對啊，老師，我們只是問他問題而已。」
「老師，這跟謝烊雨沒有關係！」
「老師，明明是他欺負我的社員……雖然是誤會啦，但最開始不是這樣的……」
蘇邁哲的語調驟然提高，「社員？你們是社團？」
剛剛還亂糟糟的聲音彷彿全被按了靜音鍵，果然，事情開始往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你們居然還組建社團欺負同學？謝烊雨，我對你太失望了，這是什麼社團？負責老師是誰？」他環視四周，試圖看出一點端倪。
一陣靜默，剛剛還在看熱鬧的老師們一個個拿起包準備離開。
關今卻看向右邊，盧老師也正收拾著東西，嗯……老師果然也打算溜走嗎？
「是盧老師啊。」
會說出來的人，除了季子城還有誰呢？關今發誓她看到盧老師的肩膀抖了一下，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害怕，扭過頭來時臉上的笑容是擠出來的，「哎呀，蘇老師，你講得也太嚴重了。」
盧佑凱，他們的美術老師，據說從國外回來的很厲害的畫家，不過上課時都在擺爛，最喜歡放教學影片讓他們看。
「盧老師？是你負責這個社團的？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通過這種欺負同學的社團？」數學老師一點兒也沒打算放過他，開口就是一頓指責，「什麼嚴重，校園霸凌就是不對！你知道這是多可怕的事情嗎？許澤豪同學可能受到一生的創傷！」
「我知道、我知道，當然校園霸凌是不對的，但或許搞錯了呢，就我了解這些孩子不是這樣的人，而且他們是攝影社，今年還打算參加比賽呢，你說這種學生怎麼會組建社團霸凌同學嘛。」盧佑凱一邊說，一邊從旁邊亂七八糟的文件堆裡抽出一疊紙來，「你看看，這是他們交給我的計畫書。」
旁邊許澤豪還拿著衛生紙用力的擤鼻涕，發生很響亮的聲音。
蘇邁哲看上去非常不高興，還是接過那疊資料，但他讀了一下，表情有些意外，「這是攝影社？原本陳博汛建的那個？」
盧佑凱有些疑惑，「陳……誰？」
「對了，你不知道。」他臉上的怒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冷淡？悵然？
她在心裡想了很久，才勉強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但是這是誰？陳博汛？好陌生的名字。
「老師，他們沒有欺負我。」許澤豪終於把眼淚鼻涕擦好，或許也是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丟臉，他臉很紅，說話的聲音超小，「就是那個……我誤會謝烊雨了，他們跑來問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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