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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父親的遺言
阿傑記得,父親最後一次跟他說話,是在一個下雨的夜晚。
那年他十六歲,剛剛通過系統維修技工的初級考試。父親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面前浮著一塊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統面板——那是政府高級技術員才有的權限。父親的手指在空氣中快速滑動,眉頭緊鎖。
「老竇,你仲唔瞓?」阿傑端著一杯熱茶走過去。
父親猛地關掉面板,像被發現做賊一樣。他接過茶,勉強笑了笑:「就瞓。你考到證書,我好開心。」
然後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晶片,用膠袋密封著,塞進阿傑手裡。
「如果有一日我唔喺度,你拆開佢。記住,唔好相信任何人嘅系統。」
阿傑想問清楚,父親已經起身走進睡房,關上了門。
三日後,政府對外公布:新界西數據中心發生二級火警,兩名當值技術員殉職。其中一個叫陳志強,四十七歲,阿傑的父親。
葬禮上,阿傑沒有哭。他摸著褲袋裡那枚晶片,隱約覺得父親的死不是意外。但一個十六歲的孤兒,能做些什麼?
他只能等。等自己長大,等自己學會破解晶片的方法,等自己找出真相。
這一等,就是六年。
---
第二集:地下伺服器
六年後,阿傑二十二歲,成了一名 freelance 的系統維修技工。他沒有加入任何大公司,因為加入大公司意味著要植入「公司系統模組」——那會監控他的所有操作紀錄。
他不想被監控。因為他在破解父親留下的晶片。
那枚晶片的加密層數高達十四層,用的是已經失傳的舊世代編碼。阿傑花了一年時間還原編碼邏輯,又花了一年逐步拆解。每晚收工後,他就在狹窄的劏房裡,對著二手終端機,一行一行地逆向。
終於,在某個凌晨三點,最後一層加密彈開。
晶片裡只有兩個東西:一段日誌,一個座標。
日誌是父親寫的:
「我發現咗主系統嘅存在。所有個人系統都係佢嘅分支。有人想控制主系統,我唔可以畀佢得逞。如果阿傑你睇到呢段嘢,代表我已經不在了。去以下座標,將我設定嘅應急程序轉移畀你。記住,你係唯一可以阻止呢件事嘅人。」
座標指向舊城區一幢被列為危樓的廢棄數據中心。阿傑知道那個地方——小時候父親帶他去過一次,說那是「以前全香港嘅大腦」。
第二天黃昏,他帶著一把螺絲批和一支手電筒,出發了。
---
第三集:追殺
廢棄數據中心比阿傑想像的更陰森。地下三層,電梯早已停用,樓梯的欄杆生滿鐵鏽。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臭氧的氣息——奇怪,這裡應該已經斷電了,為什麼還有臭氧味?
他打開手電筒,沿樓梯向下。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迴盪,像有人在跟著他。
到達地下一層時,手電筒的光掃過牆角,他赫然看見一個新鮮的菸蒂。有人來過,而且不久。
阿傑心跳加速,但他沒有回頭。父親的日誌說得很清楚:應急程序必須轉移,否則會被別人搶先。
地下二層,伺服器機房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手電筒照出一排排老舊的伺服器櫃,大部分已經損壞,但角落有幾台機器的指示燈在閃爍——綠色的、穩定的光。
「果然仲有電。」阿傑低聲說。
他走向那幾台機器,正要尋找父親所說的「應急程序接口」,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喺嗰度!唔好畀佢掂到主系統!」
至少五個人,全副武裝,頭戴夜視鏡。阿傑看不清他們的臉,但能看到他們手上的步槍。
他沒有時間思考,本能地撲向伺服器櫃後方。子彈打在他剛才站的位置,火花四濺。
「我只係嚟攞一樣嘢!」阿傑大喊。
回應他的是一連串更密集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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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主系統覺醒
阿傑蜷縮在伺服器櫃後面,子彈打穿了幾層金屬板,碎片劃過他的手臂。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
手電筒在混亂中摔壞了,黑暗中只有伺服器指示燈的微光。他胡亂摸索,手指碰到一個不應該存在的接口——那不是標準的數據埠,形狀正好對應父親晶片上的接點。
他毫不猶豫地將晶片插了進去。
瞬間,整個地下室的燈全部亮起。不是普通的照明,而是數以百計的伺服器同時啟動,所有的指示燈變成刺眼的藍白色。那群武裝人員被強光逼得遮住眼睛,槍聲停了半秒。
就在這半秒,阿傑的視野中彈出了一個從未見過的界面。
不是他個人系統的界面——那個界面他用了二十二年,熟悉得像自己的手掌。這個界面是完全陌生的,頂端寫著一行字:
```
主系統管理員權限轉移中……
```
一個進度條。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
那群人恢復了視覺,其中一人大喊:「佢啟動咗轉移!快啲殺咗佢!」
步槍再次瞄準阿傑。但進度條已經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百分之一百。
界面上的文字變了:
```
權限轉移完成。歡迎,管理員。
```
阿傑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的手指只是在空中本能地一劃——那是系統操作的手勢。但這一次,他劃的不是自己的個人系統,而是……所有人的系統。
他看到了一個樹狀圖。以他為根節點,向外延伸出數萬條分支,每一條分支代表一個人。每個人的系統數據、健康狀態、位置座標、甚至潛意識中的即時念頭,全部一覽無遺。
那群武裝人員的系統也在他的控制之下。他看見他們的任務欄裡寫著一行字:
「目標:清除系統管理員(優先級:最高)」
阿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但他輕輕點了其中一個人的系統記錄,選擇了「刪除」。
那個人——連慘叫都來不及——消失了。步槍掉在地上,軍靴、戰術背心、夜視鏡,全部散落一地,唯獨人不見了,就像從來不存在。
其他四個人呆住了。阿傑自己都呆住了。
但他沒有停。因為他看見那四個人的任務欄裡,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如任務失敗,即時引爆體內納米炸彈。」
他們也是棋子。而且下一秒就會被炸成碎片。阿傑咬了咬牙,手指連劃四下。
四聲悶響。四套裝備落地。四個人,蒸發。
機房恢復寂靜。阿傑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殺人了。不,他甚至不確定那算不算「殺」——他只是把他們從系統中卸載了。
門外響起警笛聲。阿傑抹掉臉上的冷汗,拔下晶片,從後門逃入了夜色中。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陳志強的兒子、一個普通的維修技工。他是主系統的管理員,而這個世界有一半人想要他的命。
他不知道的是,另一半人很快也會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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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偽裝
獲得主系統的頭三個月,阿傑沒有使用任何特殊權限。
他刻意將自己的個人系統數據偽裝成C級水平——戰鬥力中等、技能樹平庸、任務完成率僅六成。在這個人人以系統等級劃分階級的世界,C級意味著「不起眼」,沒人會多看一眼。
他搬到另一個舊區,用假身份租了一間板間房。每日早出晚歸,接一些街坊的維修散單,收入僅僅夠吃飯交租。
但他一直在做一件事:監聽。
主系統讓他能夠以「唯讀模式」查看任何人的系統日誌、通訊記錄和任務列表,而不留下痕跡。他開始追查那晚在地下室追殺他的武裝人員的來源。
那些人沒有身份紀錄。不是被刪除了,而是從來沒有被輸入過系統——這意味著他們是「黑戶」,由某個組織私下訓練,連個人系統都是非法偽造的。
能偽造個人系統的組織,在香港只有三個:政府的情報部門、最大的跨國企業財團、以及一個傳說中的駭客集團「深網」。
阿傑逐一排查。政府情報部門的系統結構太整齊,不像是會用「清除管理員」這種粗暴指令的風格。跨國企業財團的系統全部商業化,以利潤為核心,沒有軍事任務記錄。
剩下「深網」。
他翻查深網成員的系統日誌,發現了一個重複出現的名字:鄭博士。
但鄭博士的公開紀錄顯示,他在十年前已經死於一場實驗室意外。
阿傑握緊了拳頭。這個名字,他小時候聽父親提過——鄭博士是父親的師父,舊時代的系統架構天才。
一個死了十年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深網的任務鏈中?
答案只有一個:他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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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阿偉
在調查深網的同時,阿傑也需要過正常人的生活——過度孤立會引人懷疑。
他的鄰居是一個叫阿偉的搬運工,三十出頭,身材魁梧,說話大嗓門,一口流利的粗口。阿偉的個人系統等級是D,比阿傑偽裝的C級還低,屬於「幾乎沒有系統輔助能力」的那類人。
但阿偉有一樣東西是阿傑沒有的:真心。
「喂,新嚟嗰個,你成日匿埋喺屋企做咩?落樓食個麵啦!」某天傍晚,阿偉拍著阿傑的門,聲音大到整層樓都聽得到。
阿傑開門,本想隨便打發他走。但阿偉已經一手搭上他的肩膀:「我請你,對面街間茶記嘅沙爹牛肉麵好正。」
那碗麵,是阿傑失去父親六年來,第一次有人陪他吃。
從那天開始,阿偉成了他唯一的朋友。他們一起食宵夜、一起睇波、一起在天台吹風飲啤酒。阿偉從來不問阿傑的過去,也不問他的系統等級為什麼這麼低——「系統等級高有咩用?我老細A級,成日焦慮到失眠。」
阿傑開始覺得,也許這個世界並不全是要陷害他的人。也許他可以就這樣過下去,查清楚父親的死因,然後繼續低調生活。
但他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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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第一個陷阱
轉捩點發生在一個普通的星期三。
阿傑接了一份維修單,客戶是某間中小企的辦公室。他到場後發現問題很簡單——幾部終端機的系統時間同步出錯。這種故障他閉著眼都能修,十五分鐘搞掂。
然而當他收拾工具準備離開時,辦公室的保安系統突然全部鎖死。警鈴大作,所有的門自動上鎖。
「發生咩事?」客戶驚慌地問。
阿傑打開自己的系統面板,查看公司網絡的日誌——他發現有人在他的維修工具包裡植入了一段惡意代碼,當他連接公司網絡時,這段代碼自動執行,將整間公司的數據加密並刪除備份。
換句話說,系統會顯示是他「做的」。
警察十分鐘後到達。為首的警官打開系統掃描,指著阿傑的維修紀錄說:「呢度顯示你嘅工具包執行咗勒索程序。先生,請你跟我返警署協助調查。」
阿傑幾乎笑出來——那個勒索程序根本不是他寫的,但系統日誌「證明」了是他。
他用主系統快速掃描了在場每個人的系統,發現警官的任務欄裡有一行小字:「拘捕目標,移交深網特派員。」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客戶、保安系統、甚至那幾個警察,全部被植入了「協助清除管理員」的指令。
阿傑深吸一口氣。他不想在這裡暴露主系統的權限,因為深網可能已經在附近監視。
於是他做了一件很簡單的事:他用主系統將在場所有人的系統時間往後撥了三分鐘。
三分鐘內發生的事,所有人的系統都不會記錄。他趁這個窗口,從後門離開了。
回到家後,他發現自己的維修平台帳號已經被封鎖,罪名是「網絡攻擊」。客戶的損失全部算在他頭上,甚至有媒體開始報導「C級技工發動勒索攻擊」的新聞。
阿傑關掉新聞,打開主系統的監控面板。他看見自己的名字開始出現在越來越多的「任務列表」中——警方的通緝名單、深網的暗殺清單、甚至街坊鄰里的「可疑人物報告」。
不是巧合。是有人在系統層面,將他標記為「必須清除的目標」。
而那個人的名字,仍然是鄭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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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蔓延
陷害沒有停止,反而加速了。
第二個星期,阿傑去街市買菜,豬肉檔的老闆娘突然指著他大喊:「呢個就係新聞講嗰個黑客!」幾個大漢圍上來,阿傑被迫用主系統干擾他們的視覺(暫時將他們的圖像識別模塊關閉)才脫身。
第三個星期,他租住的單位被「業主」以違反租約為由要求他三日內搬走。他用主系統查了一下——業主的系統裡被植入了「逼遷」指令,連租約違反的條文都是系統自動偽造的。
第四個星期,連阿偉都開始被波及。
「阿傑,你最近係咪得罪咗人?」阿偉某晚喝著啤酒,語氣難得地認真,「我老細尋日無端端話我『同可疑人物來往』,要扣我半個月糧。」
阿傑的手僵住了。「佢點知你識我?」
「佢話系統監測到嘅。阿傑,你到底做過啲咩?」
阿傑看著阿偉,想告訴他真相,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如果阿偉知道阿傑是主系統管理員,他的系統可能會被深網鎖定,直接改寫成「清除者」。
「冇事嘅。我會搞掂。」阿傑拍了拍阿偉的肩膀。
那天晚上,阿傑第一次用主系統進行大範圍掃描——他鎖定了全港九新界所有被植入「清除管理員」指令的人。
結果讓他坐在椅子上一整夜沒有闔眼。
三千四百二十七人。
覆蓋警察、消防、醫護、教師、公務員、黑幫、小販、的士司機……各行各業,各區各處。他們的系統裡都有一條相同的隱藏指令,觸發條件是「當目標附近出現時,執行清除程序」。
這不是少數人的陰謀。這是整個城市,有系統地、有計劃地,要將他消滅。
阿傑突然想起父親的話:「唔好相信任何人嘅系統。」
他現在終於明白父親的意思了——不是「不要相信系統給你的資訊」,而是「不要相信任何擁有系統的人」,因為他們的系統隨時可以被改寫成你的敵人。
阿偉是唯一的例外。阿傑掃描過阿偉的系統,沒有那條指令。
但這也意味著,阿偉是整個城市唯一不會陷害他的人。三千四百二十七比一。
阿傑關掉面板,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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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最後的對話
阿傑決定主動出擊。他要找出鄭博士的位置。
他利用主系統的追蹤功能,逆向分析那三千四百二十七條清除指令的來源。這些指令不是一次過植入的,而是經過至少十七層中轉,從深網的分散式節點發出。
每一層中轉都使用了不同的加密協議,有些甚至是阿傑從未見過的。他花了整整五天五夜,解開了十六層。
第十七層,是一個需要生物特徵驗證的防火牆——聲紋、虹膜、腦電波波形。三項數據比對的結果指向同一個人:
鄭永年博士,生於2019年,香港科技大學系統工程系終身教授,政府系統顧問。於2057年的一次實驗室爆炸中確認死亡。
但系統顯示,他的生物特徵數據在「死亡」後仍然每週更新一次。阿傑順著更新記錄的IP位址,追蹤到一個位於大嶼山郊野公園地下的廢棄軍事設施。
他知道鄭博士在哪裡了。
但他也知道,以他目前的實力——除了刪除權限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戰鬥技能——直接闖進去等於送死。他需要幫助。
整個城市他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阿偉。
第二天傍晚,阿傑約阿偉上天台,將整件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他。從父親的晶片,到地下室的追殺,到主系統的權限,再到三千四百二十七條清除指令。
阿偉聽完,沉默了很久。啤酒罐在他手裡被捏得變形。
最後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所以你一直以嚟,都係一個人孭住呢啲嘢?」
「唔想連累你。」
「你傻㗎?」阿偉用力將啤酒罐摔在地上,「你話全城得我一個信得過?咁我就信你到尾!你話要去大嶼山搵嗰個鄭博士,我陪你去!」
阿傑看著阿偉,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種感覺——有人願意為他拼命。
「多謝。」阿傑說。只有兩個字,但他知道阿偉聽得懂。
那晚,他們在屋頂上談了很久,計劃如何潛入大嶼山的地下設施。阿偉沒有系統戰鬥能力,但他當過幾年黑市拳手,體能和近身格鬥遠勝一般人。
凌晨兩點,他們各自回去睡覺。阿傑走回板間房時,回頭看了一眼阿偉的背影。
他不知道,那是最後一次。
---
第十集:阿偉之死
第二天,阿傑按照計劃出門購買潛入需要的工具。他與阿偉約定下午三點在天台集合,然後一起出發去大嶼山。
但當他回到住處時,整幢大廈被警方封鎖了。
「發生咩事?」阿傑擠進圍觀的人群,拉住一個街坊。
「有差佬上嚟拉人,話有個住客係危險人物。嗰個人反抗,跟住……」街坊壓低聲音,「好似死咗。」
阿傑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用手機打開主系統面板——他知道警方會封鎖現場的通訊,但主系統不在通訊網絡內,它凌駕於所有系統之上。
他找到阿偉的系統紀錄。
最後一條紀錄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四十二分。紀錄內容不是文字,而是一段被強行改寫的數據殘片——阿傑花了整整三分鐘才將它還原成人類可讀的格式。
那是阿偉臨死前的念頭,被系統當作日誌自動記錄下來:
「佢哋話阿傑係恐怖分子。我話佢唔係。跟住佢哋就郁手。好痛。……阿傑,你唔好返嚟。成個城巿都要你死。」
阿偉的系統狀態欄顯示:已終止。
阿傑站在人群中,周圍是警車的紅藍燈光、圍觀者的竊竊私語、記者鏡頭的閃光。他一個字都聽不見。
他只聽見自己的心跳,還有主系統面板上,那三千四百二十七條清除指令開始瘋狂閃爍——因為他的位置已經被鎖定了。
他抬頭,看見大廈天台的邊緣——昨晚他和阿偉一起喝啤酒的地方。現在那裡站著幾個狙擊手,瞄準鏡的反射光一閃而過。
阿傑沒有逃。
他低下頭,在主系統面板上打開了一個他從來沒有用過的權限選項。
「批量卸載」
他的手指懸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終於明白:這個世界不配擁有他的仁慈。
他按下去了。
---
(頭10集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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