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也在欺君 - 07 刺客與斷箭

昭靈快步回到主臥，前腳剛踏進去，後腳就把門閂上，宴清來不及進去，迎面吃上了大碗的閉門羹，撞得鼻子都紅了。

「主子。」十二從黑暗中現身，恭敬地彎著身子，雙手遞上了一隻斷箭，「府上那名刺客已捕獲，這是從他身上搜獲之物。」

宴清拿出帕子摀著留下兩道鼻血的鼻子，才接過那隻斷箭。

她細細瞇起雙眼細細端詳，無論是木紋抑或是箭尾處那被刻意斑駁的標記，與那年的斷箭一樣，皆指向當今太子宣晗。

宴清隨手將斷箭還給了十二。

為了引起她的注意，居然用了與當年一模一樣的箭，這箭的主人還真不是一般的用心。如果連那麼簡單的小手段都看不出來，怕不是白當了這幾年御史中丞。

「去樓下。」宴清領著十二前往宴府底下的地牢——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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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阿兄，我、我走不動了... ...」

陽光細縷，在滿是落葉的小徑上印上點點光花。風還夾抓著夏季尾巴的熱氣，擾過樹間，拂過山林小路上的兄妹。

被喚作阿兄的男孩此刻牽著女孩的手，神情慌張，不斷張望，「再走一下就好，阿兄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女孩點點頭，臉色有些蒼白。她的手臂上插著一把斷箭，鮮血不斷向下流，紅了整條衣袖。

兩人越走越偏，最後停在了一處廢墟的小屋裡。

男孩帶著女孩進到了屋裡，將女孩藏在了隱密的小箱子中，「阿希乖，不要出聲。」

看著男孩似乎沒有要跟著進來，阿希緊張地抓住了他的手，「阿兄，你要去哪裡？」

「阿兄要去找大人幫忙。」男孩最後抱了女孩一下，身體的恐懼透過顫抖傳給了阿希。「你乖乖的，數到一千，阿兄就回來了。」

阿希隱隱覺得不對勁，恐慌得眼淚在眼眶打轉，她拽著男孩的手不肯鬆開，跌跌撞撞地就要爬出箱子，想跟上男孩，「阿兄，阿兄，一起... ...」

男孩再次把阿希壓回箱內，最後將箱子用石頭重重壓上。阿希離不開箱，只能不斷拍打哀號。

「阿希乖，阿兄很快回來，你要安靜。」

箱外是離去的腳步聲，是關上門的聲音，是一群人經過的腳步聲，與箭矢破空的聲音。

看不見外頭，阿希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不知道在箱子裡待了多久。

阿希只覺得冷，斷箭從上臂傳來的痛覺越來越麻木。

阿希怕得想哭，卻謹記著不能出聲。

她只能數著數字，但她不會數到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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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

被擒住的刺客此刻被吊在木板上，身上已被鞭打得滿是傷痕，地上已經乾涸的鹽漬顯示著刺客被潑過數次鹽水。

宴清坐在刺客面前，翹著腿百無聊賴地轉著手上的斷箭。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抬了抬下巴，十二當即領會，上前把刺客被卸下的下巴整骨回去。

「說，誰派你來的？」十二拽住了刺客的頭髮，迫使刺客打起精神回答。

刺客不屑地笑了一聲，語氣輕蔑，「那箭矢上的印記大人不是最清楚了嗎？」

宴清站起身，手上的斷箭隨著她的手指轉了幾圈後，最後被她緊握在手心，一個用力插進了刺客的臂膀中，痛得刺客直哀號。

「既然不會說話，就別說了吧。」宴清握著斷箭狠狠往下，在刺客臂膀上扯下巨大的傷口，隨後對一旁的十二下令，「把他下巴卸了。」

近日刺客眾多，看他們的行徑似乎是來自同一批人。

只是，那背後之人至今也不曾透露半點訊息，不知是敵是友。

該如何揪出這幕後之人呢？

「主子，該如何處置此人？」十二上前請命，打斷了宴清的思緒。

「隨你高興。」宴清不缺可以審問的人，那麼此刻這刺客是死是活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她拿起一旁乾淨的布將手上的血漬擦乾淨後，轉身離開了樓下。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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