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ck Jiao 病嬌雙奏 - 生日宴會

佛李森的生日在星期五。

而這一天，整個Far East從早上開始就瀰漫著一股不太正常的歡樂氣氛。

說是歡樂，其實更像是一種集體鬆懈。企劃部的人比平常少抱怨了三成，技術部甚至有人在茶水間偷偷開了香檳，只是剛打開就被布蘭卡諾爾用一個眼神嚇得默默收回去。前台櫃檯上擺著一大束深藍與銀白色的花，花束中間插著一張黑色燙銀卡片，上頭寫著——

**Happy Birthday, Felisen.**

禰音站在前台前看了兩秒，才轉頭問身旁的梅格。

「今天是佛李森生日？」

梅格正低頭回訊息，聞言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對啊，晚上全公司聚餐。」

「全公司？」

「至少總部這邊會到。」梅格把手機收進口袋，打了個哈欠，「佛李森一年最重視的日子就是他生日，因為可以名正言順逼大家替他慶生。」

禰音點點頭，剛想往辦公區走，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停住。

「那……查克也會去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梅格本來已經抬腳往前走，聽見這句話後卻又停了下來，轉頭看她。那雙漂亮的藍眼睛眨了眨，像是忽然捕捉到什麼有趣的細節。

「會啊。」她故意拖長語氣，「查克跟佛李森認識那麼多年，怎麼可能不去？」

禰音低低哦了一聲，立刻低頭去拉包包肩帶，假裝自己只是隨口問問。

梅格卻沒有馬上移開視線。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oTQRe0V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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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禰音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妳很在意他會不會去？」

「沒有。」禰音幾乎是立刻否認。

「真的？」

「……只是問一下。」

梅格笑意更深，卻沒再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那妳今晚可以好好期待一下。」

禰音被她說得耳根發熱，只能裝作沒聽見，快步往座位走。

可一整個上午，她都心不在焉。

明明面前攤著的是本週合作案的預算表，螢幕上的數字密密麻麻，禰音卻盯著它們發呆了足足三分鐘，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今晚查克也會去。**

不是在辦公室裡隔著桌子說幾句公事，也不是在會議室裡看他漫不經心地講報告，而是在生日宴會上，在公司以外的地方，在比較放鬆、比較私人的場合。

她會看到和平常不太一樣的查克。

光是想到這件事，她的心跳就有些亂。

---

中午吃飯時，梅格端著咖啡坐到她對面。

「晚上妳有能穿去餐廳的衣服嗎？」

禰音抬起頭：「要穿得很正式嗎？」

「佛李森包了市中心那家景觀餐廳的整層，雖然不至於要穿晚禮服，但至少別像是剛從圖書館逃出來。」梅格托著下巴，打量她兩眼，「妳有帶裙子吧？」

「有……」

「那就行。」梅格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妳上次那件深藍色的洋裝也不錯。」

禰音一愣。

「妳怎麼知道我有深藍色洋裝？」

梅格眨了眨眼，神情十分無辜。

「上次妳加班到趴在桌上睡著，我幫妳拿外套的時候剛好看到衣櫃裡掛著。」

「……那不是偷看嗎？」

「那是前輩對後輩的關心。」

梅格說得理直氣壯，接著又湊近她，笑得像隻狡猾的貓。

「所以妳今晚打算穿哪件？」

禰音莫名覺得這問題帶著陷阱，只能含糊地回答：「普通一點的就好。」

「普通一點是為了佛李森，還是為了查克？」

「梅格。」

「好好好，我不問了。」梅格舉手投降，卻還是笑得肩膀發顫，「妳臉都紅了。」

禰音抿緊唇，不想再理她，低頭繼續吃飯。

可她知道，自己今天的反應實在太明顯了。

明顯到連梅格這種平常總愛胡鬧的人，都開始拿這件事逗她。

---

晚上七點，生日宴會準時開始。

餐廳位在市中心高樓的頂層，整面落地窗外是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景，室內吊燈灑下柔和的金色光芒，把每一張桌布、每一只酒杯都映得亮晶晶的。佛李森今天明顯盛裝打扮過，一身深灰色西裝，胸前還別著一枚銀色胸針，整個人神采飛揚得像是今晚不是生日宴，而是他的個人頒獎典禮。

「歡迎各位參加我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日子——」

佛李森站在餐廳中央，手裡舉著香檳杯，笑得意氣風發。

「能和這麼多優秀、聰明、英俊、美麗的人一起慶祝，是我的榮幸。當然，也是你們的榮幸。」

話音剛落，現場立刻噓聲四起。

「你要不要臉啊！」

「佛李森，生日願望是不是想再長高五公分？」

「我比較想祝你今年少闖幾次禍。」

佛李森完全不在意，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禰音站在人群邊緣，聽著大家鬧成一團，卻有些走神。她的視線不自覺地在人群中搜尋，直到下一秒，終於看見站在落地窗邊的那道身影。

查克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襯衫，外面套著深色西裝外套，領口沒打領帶，只鬆開最上面兩顆扣子。比起佛李森那種刻意張揚的正式，他看起來隨意得多，卻也因此更顯得危險而好看。

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輪廓勾得鋒利又乾淨。那雙淺色的眼睛懶洋洋地望著正在耍寶的佛李森，唇角掛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像是在看一場荒唐卻勉強算有趣的表演。

禰音幾乎是在看見他的瞬間，呼吸就停了一下。

她不是第一次看見查克穿襯衫，也不是第一次覺得他好看。

可今天不一樣。

也許是因為燈光，也許是因為不是在辦公室，也許是因為她知道今晚他不只是「學長」或「同事」，而是站在朋友生日宴上的查克——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捏了一下，酸酸的，又有點發燙。

「看呆了？」

梅格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禰音嚇得差點把手裡的果汁打翻，轉頭就看見梅格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旁邊，正一臉看好戲地望著她。

「我沒有。」

「妳最好是沒有。」梅格晃了晃酒杯，笑得意味深長，「妳剛剛那個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衝過去把人綁走。」

禰音耳根瞬間熱了起來。

「妳不要亂講。」

「好吧。」梅格笑著聳肩，順著她剛剛的目光看向查克，「不過他今天確實挺好看的。」

禰音沒說話。

因為她怕自己一開口，聲音裡那些藏不住的情緒就會全部跑出來。

---

宴會開始後，餐點一道道送上桌，氣氛也越來越熱絡。

佛李森果然是整場最吵的人，從前菜開始就沒安靜過，一會兒拉著企劃部玩酒桌遊戲，一會兒又逼大家輪流說他的優點。等輪到布蘭卡諾爾時，整桌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像是在等待某種審判。

布蘭卡諾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抬眼看向佛李森。

「優點？」他語氣平靜，「命大。」

整桌先是安靜一秒，接著瞬間爆笑。

佛李森瞪大眼睛：「這算什麼優點！」

「你每年都能平安活到生日，已經很不容易了。」布蘭卡諾爾語氣依舊平穩，「值得慶祝。」

佛李森氣得差點把餐巾摔到他臉上。

「布蘭卡諾爾！你今天是來幫我慶生還是來詛咒我！」

「兩者並不衝突。」

笑聲更大了。

禰音也忍不住跟著笑出聲。

她以前一直覺得布蘭卡諾爾很難接近，總是一副冷冰冰、誰靠近一步都會被凍死的樣子。可相處久了才發現，他只是懶得浪費表情，真正熟起來之後，那種一本正經的毒舌反而意外地有喜感。

佛李森不服輸，立刻把矛頭指向查克。

「那你說！我有什麼優點！」

查克靠在椅背上，手裡晃著酒杯，聞言抬起眼皮看了佛李森一眼。

「有錢。」

全桌瞬間又笑成一片。

佛李森差點拍桌：「你們兩個是不是串通好的！」

查克勾了勾唇，語氣懶散。

「不然你還有別的？」

「我長得帥啊！」

「哦。」查克很敷衍地應了一聲，「那你可以把有錢刪掉，留下帥。」

佛李森簡直要瘋了。

禰音坐在稍遠一點的位置，看著查克說話時那種漫不經心、卻又總能把人堵到語塞的模樣，心臟像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她真的很喜歡看他這樣。

喜歡他毒舌時帶著一點笑的語氣，喜歡他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明明什麼都沒做，卻還是讓人無法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她看得太專注，甚至沒發現自己嘴角一直微微揚著。

直到某一刻，她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禰音一抬頭，正好對上布蘭卡諾爾的目光。

男人坐在斜對面，眼神平靜得像一面鏡子，不帶明顯情緒，卻像是把她臉上所有細微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禰音心裡一跳，立刻低頭去切盤子裡的牛排。

可她仍能感覺到，布蘭卡諾爾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什麼。

---

吃到一半，佛李森突然興致勃勃地宣布要玩抽籤遊戲。

「規則很簡單！」他把一個黑色絨布袋往桌上一放，得意洋洋地說，「裡面有很多紙條，抽到什麼就要照做。今天我生日，誰都不准拒絕我。」

「你這聽起來很像犯罪預告。」梅格托著下巴吐槽。

「放心，我是文明人。」佛李森一本正經，「最多只是問點有趣的問題。」

結果第一個抽的人就是禰音。

她在一片起鬨聲中把手伸進絨布袋，摸出一張摺得整整齊齊的紙條。打開之後，上頭寫著——

**「說出你現在最想一起吃宵夜的人。」**

整桌頓時安靜了一秒，然後爆出更大的起鬨聲。

「這題很簡單吧！」

「快說快說！」

「不可以敷衍喔——」

禰音盯著那行字，指尖微微收緊。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朝查克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有短短一瞬。

可那一眼，已經足夠了。

因為梅格正坐在她旁邊，布蘭卡諾爾也正看著她。查克倒是沒察覺，只懶洋洋地撐著下巴，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禰音連忙把視線移開，低聲說：「……梅格。」

「我？」梅格挑起眉。

「因為妳常帶我去吃東西。」

佛李森一臉不信：「只是這樣？」

「不然呢？」

佛李森還想繼續起鬨，梅格卻先一步笑著替她解圍。

「好啦，放過她吧。新員工臉皮薄，你們別把人欺負哭了。」

禰音低頭喝水，努力裝作若無其事。

可她知道，剛才那一瞬間自己幾乎把答案寫在臉上了。

接下來輪到查克。

佛李森一臉幸災樂禍地把袋子推到他面前。

「來吧，壽星指定受害者。」

查克隨手抽出一張紙條，打開看了一眼，眉梢微微挑起。

「寫什麼？」佛李森立刻把臉湊過去。

查克把紙條丟到桌上，語氣平淡。

「『如果現在必須從這裡帶一個人私奔，你會選誰。』」

現場瞬間炸了。

「這題太狠了吧！」

「不准逃喔！」

「快選！快選！」

查克靠著椅背，看著一群人鬧哄哄地起鬨，半晌後才懶懶開口。

「佛李森。」

全桌先是安靜一秒，接著笑到幾乎翻掉。

佛李森震驚到失聲：「為什麼是我？！」

查克神色如常。

「因為你有錢。」

「你到底對我的財產有什麼執念！」

查克懶得理他，直接低頭喝酒。

大家笑得東倒西歪，只有禰音在那片笑聲裡安靜地垂下眼睫。

她明明知道查克只是在隨口敷衍，也知道這種遊戲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可在聽見答案的那一瞬間，她心裡還是很輕很輕地沉了一下，像被針尖戳過，幾乎看不見傷口，卻仍有點細微的疼。

她握著杯子的手指悄悄收緊，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可梅格坐得離她太近了。

近到足夠看清她睫毛輕顫的弧度，也看清她那一瞬間短暫的失落。

梅格眼底的笑意微微一頓。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抬起眼，與坐在對面的布蘭卡諾爾對上視線。

布蘭卡諾爾沒什麼表情。

但梅格知道，他也看見了。

他們都看見了。

禰音對查克的感情，恐怕早就超過了普通的喜歡。

---

宴會後半段，氣氛越來越熱。

有人開始唱生日歌，有人把蛋糕推上來，佛李森還很不要臉地要求每個人都得和他拍照。禰音原本不太習慣這種過於喧鬧的場合，可也許是因為今晚大家都玩得很開，也許是因為查克就在不遠處，她竟也慢慢放鬆下來，被拉著拍了好幾張照片。

其中一張是大合照。

佛李森站在最中間，像隻開屏的孔雀一樣抱著蛋糕；梅格站在他左邊，笑得十分敷衍；布蘭卡諾爾站在後排，臉上依舊是那副「我只是被逼來的」表情。

而禰音站在最右邊。

她原本只是安靜地站著，結果拍照前一秒，有人從她身後走過，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肩，把她往中間帶了些。

「站太邊了，拍不到。」

是查克的聲音。

禰音整個人瞬間僵住。

那隻手只碰了她一下，甚至連一秒都不到，可她卻像被什麼東西猛地燙到，肩膀到耳根一片發麻。她下意識抬起頭，正好對上查克垂下來的眼。

「發什麼呆？」他看著她，語氣帶著一點慣常的不耐，「鏡頭在前面。」

「……喔。」

禰音幾乎是慌亂地轉回去，耳朵紅得像要燒起來。

快門按下的那一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笑。

可站在另一邊的梅格，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拍完照後，她慢吞吞地走到布蘭卡諾爾身旁，壓低聲音。

「你看到了嗎？」

布蘭卡諾爾端著酒杯，語氣平靜。

「看到了。」

「她真的很明顯。」

「嗯。」

梅格差點被他這個過於冷淡的反應氣笑。

「你居然只回我一個嗯？」

布蘭卡諾爾側頭看她一眼。

「不然呢？」

梅格無奈地嘖了一聲，目光又落回不遠處的禰音身上。

禰音正低頭站在蛋糕桌旁，假裝在研究水果塔上的草莓，耳朵卻還是紅的。而查克早已轉身去和佛李森說話，像是剛才那一下對他來說只是再自然不過的舉動。

「我只是沒想到。」梅格低聲說，「禰音會喜歡上查克這種人。」

布蘭卡諾爾沉默了兩秒，視線越過人群，看向禰音。

「她不是喜歡上。」

梅格一愣：「什麼意思？」

布蘭卡諾爾收回視線，聲音很淡。

「那種程度，已經不是普通的喜歡了。」

梅格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她當然也察覺到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好感，禰音不會因為查克的一句話就緊張，不會在抽籤時下意識去看他，不會在他回答別人的問題時露出那麼明顯的失落，更不會只是被碰一下肩膀，就像整個人都亂了套。

那不是輕飄飄的心動。

更像是一種安靜卻迅速蔓延的沉迷。

梅格沉默片刻，才低聲道：「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布蘭卡諾爾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知道，查克從來不是適合被誰喜歡上的人。

更何況，是禰音這種一旦認定某件事，就會死死抓住不放的人。

梅格看著禰音，心底忽然浮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原本只把這個新來的女孩當成有點可愛、有點笨拙、卻認真得過分的後輩。可現在，她卻隱約覺得，禰音望向查克的眼神裡，有某種過於濃烈的東西，正在所有人都來不及阻止的時候，一點一點地長大。

而查克顯然還什麼都不知道。

又或者，就算知道了，他也未必會在意。

「先別說。」梅格最後低聲道。

布蘭卡諾爾看了她一眼。

「至少現在別讓查克知道。」梅格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難得認真，「我想再觀察看看。」

布蘭卡諾爾沒有反對，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可他們都明白，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不可能真的只是「再觀察看看」而已。

---

宴會結束時，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

餐廳外的夜風帶著初夏微熱的氣息，城市燈火在遠處連成一片，像一場不會熄滅的夢。

佛李森站在門口，還在精神奕奕地跟每個人道別，活像今晚不是他過生日，而是他在主持某場盛大典禮。

禰音站在人群後方，低頭整理包包，正想著要不要自己叫車回家，耳邊卻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妳住的方向跟我順路。」

她猛地抬頭。

查克不知何時站到了她面前，單手插在口袋裡，神色還是一如既往地淡。

「我送妳一段。」

禰音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

查克皺了皺眉，像是覺得她這問題很蠢。

「不然是佛李森？」

站在旁邊的佛李森立刻抗議：「喂！為什麼又是我！」

可禰音根本沒聽見。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快得幾乎失控，胸口像有無數細小的煙火同時炸開，亮得她連呼吸都亂了。

「走不走？」查克看著她，語氣有點不耐。

「走。」

禰音幾乎是立刻回答，快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查克看了她一眼，像是覺得她今晚有點奇怪，但也沒多問，只轉身往停車場方向走去。

禰音連忙跟上。

在經過梅格身邊時，梅格伸手替她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髮絲，笑得很輕。

「路上小心。」

禰音點點頭，臉上還帶著沒退下去的紅。

「嗯。」

她說完便快步追上查克，背影幾乎透著藏不住的雀躍。

梅格站在原地，看著她跟在查克身後離開的身影，半晌沒說話。

佛李森還在旁邊和人鬧成一團，布蘭卡諾爾則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側。

「妳表情很凝重。」他說。

梅格輕輕嘆了口氣。

「因為我覺得，事情可能要開始變麻煩了。」

布蘭卡諾爾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只看見查克與禰音一前一後走進夜色裡的背影。

他沉默片刻，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

「早就開始了。」

梅格沒有反駁。

因為她知道，布蘭卡諾爾是對的。

從禰音第一次用那種專注到近乎執著的目光看向查克時，有些事情就已經悄悄失控了。只是直到今晚，他們才真正看清那份感情的模樣。

夜風吹過餐廳門口，掀起梅格的裙擺。

她抬頭望向那片被城市燈光染亮的夜空，心底忽然生出一種說不出的預感——

佛李森這場熱鬧又荒唐的生日宴會，也許會成為很多事情的分界線。

在這之後，有人會越陷越深。

也有人，終將看清那份感情究竟長成了什麼模樣。

而查克，大概還不知道。

有一個人，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把他放進了比任何事都重要的位置。

甚至，可能比她自己還重要。

而真正不對勁的，或許從來不只是查克。

還有那個望著他時，眼底藏著近乎偏執溫柔的禰音。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6L2WcE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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