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里歐將軍告別後,影子鳶與星遙踏上了回程的漫漫長路。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1skQGiT7G
兩人此時正沿著高聳的山丘策馬前行,視野極其遼闊。正行軍間,心思細膩的星遙不經意地轉過頭,往帝臨北境的方向遠眺了過去。
這一看,只見在地平線的盡頭,帝臨北境貝果盟的資源採集營地地界,此時竟然冒出了滾滾的黑煙,火光隱隱沖天,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焦黃色。
「影子哥!你快看!我們帝北的資源採集地好像著火了!」星遙臉色驟變,連忙著急地揚起馬鞭,指向遙遠的南方。
影子鳶定睛一看,心頭猛地一震,大驚失色道:「不好!採集隊大夥兒可能有危險了!」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SkvAMpULs
局勢萬分火急,影子鳶當機立斷,一揮手對著星遙急促地示意:「星遙!妳騎快馬,先回貝果據點通知大叔他們派人支援!我走近路,先繞去前方的港口搭渡船,看看那邊情況究竟如何!」
星遙連忙勒緊馬韁,點頭道:「好……影子哥你千萬自己小心點!」
話音未落,兩人在漫天風沙中撥轉馬頭,分別往不同的方向快速奔策前進。
過了不久,戰馬一路狂奔。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8EZrJ9xAI
影子鳶近乎是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港口轉帝臨北境採集地。原本整潔的營帳此刻正燃著熊熊烈火,四周一片狼藉。在焦黑的廢墟旁,影子鳶一眼便瞧見了滿身是血、重傷倒地的顧長空。
「長空!」影子鳶臉色一白,一個箭步衝上前,連忙將顧長空扶了起來,伸手去探查他的內傷。
只見顧長空臉色慘白如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即便受了如此重的傷,他那雙眼中卻依舊燃著一股憤慨與狂傲,一邊咳出血沫,一邊有些猙獰地冷笑道: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wwSnatcI6
「呸……該死的傢伙!大夥兒又被偷襲了……不過……咳,那偷襲的老娘們,也結結實實被我刺了一劍,哼哈哈……老子沒虧!」
影子鳶一邊止血幫他穩住心脈,一邊沉聲道:「還好,你這小子命大,躲過要害了。其他人呢?你姑且在這裡躺著休息一下,星遙已經去求援了,貝果盟的其他人馬上就會來支援。我去四處尋一下營地裡的其他弟兄!」
顧長空虛弱地點了點頭,再度躺回草地上。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XrpFfRZaw
影子鳶剛站起身,耳朵微微一動,突然聽到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窸窣」聲響。
他眼神一厲,將顧長空輕輕放下後,手心按在劍柄上,微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沿著陰影前往前方的草叢探去。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La0EMIaF7
長劍剛欲出鞘,草叢裡的人影一晃,影子鳶這才看清,那探頭探腦的居然是莫了!
影子鳶一愣,驚訝地低聲問道:「莫了?你怎麼會在這裡?賊人呢?」
莫了見到是自己人,這才鬆了一口氣,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說道:「別提了,我去附近採集稀有資源,剛一回來就看到營地著火、長空倒在那邊血泊裡……我見長空那小子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心想那賊人定是自恃武功高強還在附近逗留,我就趕緊潛伏起來,想尋找那賊人的蹤跡,看看能不能給她來個冷箭!」
影子鳶眉頭緊鎖,追問道:「那其他人呢?採集隊應該不止你們兩個吧?」
莫了回道:「不幸之中的大幸,另外兩個弟兄在襲擊發生前,就已經先運送著第一批物資回幫盟了,剛好躲過了這一劫……」
影子鳶點了點頭,神色嚴肅:「好吧,此地不安全。莫了,你且先回去守著長空,幫他包紮傷口。至於那賊人的部分,我去追蹤!」
莫了點頭叮囑道:「那你自己小心一點……我剛剛把這附近都搜過一遍了,沒見人影。眼下,就剩西南面的方向還未過去,那賊人八成是往那邊走了。」
影子鳶抬頭看了一眼地勢:「西南面?那邊不是靠近河岸邊緣嗎?好……我這就往那個方向前去,你自己也多留心!」
雙方互道一聲保重,莫了轉身折返,而影子鳶則全速朝著西南河岸疾馳而去。
不久後,在一片濤聲拍岸的西南河岸邊。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XsisTV2Ba
影子鳶的身形驟然在一棵柳樹後停了下來。只見前方的鵝卵石灘上,一名身著艷麗紅衣的女子,正背對著他,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一邊踏著極其愉悅、悠閒的步伐在河岸邊散步,彷彿她剛剛不是去血洗了一個營地,而只是去踏青一般。
影子鳶怒火中燒,腳下一點,如同一頭獵豹般立即奔向該女子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TVr7Sn6lg
長劍直指對方,影子鳶質問的聲音冷若冰霜:「就是妳,傷了我貝果盟的人嗎?」
那紅衣女子停下腳步,緩緩摸著頭髮。見到竟然還有漏網之魚主動送上門,她非但沒驚慌,反而掩著嘴咯咯嬌笑了起來: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kD95qJfiT
「哎呀……我說呢。我剛才一路上還在想……是不是有遺漏掉什麼小雜魚沒清理乾淨,所以才特地在附近晃晃、賞賞景。沒想到,還真的被我等到了呀~」
說完,女子手腕一抖,從寬大的水袖中,魔術般地抽出一把劍身極其細長、散發著幽幽寒芒的奇異長劍。那形制瞧著不似中原兵刃,倒像是極遠之地的西洋刺劍。
「你知道嗎?小帥哥。」紅衣女子伸出猩紅的舌尖,輕輕舔了舔冰冷的劍刃,眼中閃爍著病態的瘋狂:「我的興趣啊……就是把活人一個個捅成漂亮的串燒。看著那群自命不凡的人在我腳下哀嚎,看著他們身上冒出血花的窟窿,我就莫名地興奮呢!哈哈哈哈!」
聽著這妖女邪魅的哈哈大笑,再看著那柄標誌性的細長劍,影子鳶瞳孔猛地一縮,震驚道: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DEMRiuDFt
「妳……妳莫非就是天壹盟麾下,那個人稱『鐵掃帚』的紅娘?!傳聞妳以一把細長劍聞名塞外,走到哪殺到哪……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紅娘聽聞,奸笑著挑了挑那雙好看的柳眉,得意地嬌笑道:「哎呀呀,原來我紅娘的名號,都已經傳開啦!真是榮幸~我還以為知道的人都已經不在人世上了呢!」
話音未落,紅娘的身影瞬間化作了一團紅色的厲鬼。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0jBCLs4mN
「唰唰唰——!」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tQOggrHid
只見她手腕抖動出無數殘影,以閃電之勢往影子鳶的面門與前胸連刺數劍!
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清脆、密集的兵刃交接聲瞬間響徹整片河岸。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y4RhQvikn
紅娘手中的細長劍此時化作了無數道銀色的毒蛇,每一次吐信,都精準無比地刺向影子鳶的咽喉、心臟與雙眼。那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在空中留下了重重交織的殘影,密不透風。
影子鳶腳步錯動,身形如同一縷青煙在劍雨中瘋狂閃躲,同時咬緊牙關,抽出一柄鎢鋼長劍不斷格擋。然而,那細劍傳來的力道雖然不重,其角度卻極其陰狠刁鑽,每一次撞擊都帶著黏稠的巧勁,震得他整條右臂一陣發麻。
這連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影子鳶光是靠著本能的閃躲和格擋,就已經吃盡了全身的力氣!
「哎呀,躲得挺快的嘛!小帥哥,再快一點啊!哈哈哈哈!」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n6xsx1nA1
紅娘邪魅地大笑,身形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扭,右腿宛如一條鋼鞭般由上至下橫掃而出,帶起一陣刺耳的破風聲。
影子鳶橫劍一擋,「砰」的一聲巨響,那橫掃而來的巨大內勁將他整個人震得倒飛出去。影子鳶雙腳在泥濘的河岸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足足退了十餘步才勉強站穩。
他剛一落地,胸口便是一陣血氣翻湧,低頭一看,自己胸前的衣襟不知何時已經被劃開了三道筆直的血口子,鮮血頓時滲了出來,染紅了衣衫。
實力差距太大了!這難道就是天壹盟核心高手的真正實力?
紅娘優雅地用左手理了理鬢角的秀髮,右手中的細劍卻斜垂在地上,劍尖在鵝卵石上劃出刺耳的沙沙聲。她看著受傷的影子鳶,眼中滿是玩弄獵物的病態愉悅:
「比起剛剛那個拿劍刃、只會使蠻力的小子,小帥哥你的反應速度和骨骼,真是太棒了~來呀!再努力掙扎一下,再讓我更愉悅一點啊!」
影子鳶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體內翻騰的血氣壓了下去。他的臉色有些發白,但他心裡很清楚,若是單純比拼出劍的速度與招式,自己絕對會被這個瘋女人活活耗死在這河岸邊。
必須出奇制勝!
影子鳶眼神驟然一凜,腳下猛地一踏,竟然不再防守,反而主動出擊!他整個人人劍合一,長劍帶起一道凌厲至極的劍氣,直奔紅娘的面門而去!
「找死!」紅娘冷笑一聲,壓根沒把這一劍放在眼里,手中細劍如閃電般再度刺出,精準地去點影子鳶的劍脊,打算故技重施,廢掉他的右手。
然而,就在兩柄長劍即將相撞的剎那,影子鳶卻展現出了驚人的核心力量,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轉了身形!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i1GeIrN4D
他這一劍,根本不是要刺紅娘!
借著前衝的慣性與全身蓄積的內勁,影子鳶反手一記重劈,狠狠一劍砸在了身側激流奔騰的河水之中!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響起。影子鳶使出了全身的內勁,雄渾的劍氣將河岸邊的江水大片炸起,化作了一面鋪天蓋地的巨大水牆。夾雜著無數的泥沙與臉盆大小的鵝卵石,劈頭蓋臉地朝著紅娘砸了過去!
「雕蟲小技!」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5c2ymmgGm
漫天水幕瞬間遮擋了視線。紅娘心中一驚,但她畢竟是久經沙場的核心高手,絲毫不慌。憑著驚人的聽風辨位之術,手中細劍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風,將砸向自己的鵝卵石與水珠通通震碎。
可就在她震碎水幕、視線恢復的下一秒,一道冰冷刺骨的恐怖殺氣,已經悄無聲息地貼到了她的身側死角!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0RcpZwaj0
原來,影子鳶利用水幕遮擋視線的這半個彈指的瞬間,施展了平生最快的輕功,繞到了她的身後!
「不好!」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NFKJRgVzJ
紅娘登時寒毛直豎,危急關頭,她展現出了野獸般的戰鬥本能。身子硬生生往前一撲,試圖拉開距離,同時反手將細劍往後盲刺,想要逼退來人。
然而,這一次,影子鳶沒有給她機會。
「喝!」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W90LCxsA6
影子鳶怒喝一聲,手中長劍裹挾著千鈞之力的巨大力量,悍然劈下!「噹」的一聲清脆暴鳴,影子鳶這一劍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直接震開了紅娘的盲刺細劍,緊接著劍鋒順勢遞出,噗嗤一聲,長劍冰冷地直接刺穿了紅娘的腹部!
「啊——!」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3A4ijADRe
紅娘慘叫一聲,鮮血狂噴。
影子鳶眼神冰冷,快速抽離劍身,手腕一抖打算乘勝追擊、徹底斬殺這妖女。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N0GTg88gs
紅娘踉蹌著連退數步,捂著流血不止的腹部,低頭瞧見自己傷上加傷——尤其是影子鳶剛剛那一劍,已經傷及了她的筋骨與氣海。
她心知自己今日踢到了鐵板,若再久鬥下去,自己必然會趨於下風,甚至有可能交代在這裡!一念及此,這妖女眼中閃過一絲退意,頓時萌生了撤退之心。
然而,就在紅娘這麼一想的剎那,影子鳶眼神一狠,早已提劍再次向前暴衝而去,誓要將這妖女斬於劍下!
咻——咻——咻——!
突然,虛空中傳來幾聲尖銳的破空爆鳴!幾道裹挾著雄渾內勁的利箭,如流星般死死鎖定了影子鳶前衝的死角,呈品字形瘋狂射了過去!
影子鳶心頭大駭,豐富的戰鬥本能讓他生生止住衝勢。他一邊瘋狂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將那幾道來勢洶洶的箭矢悍然擊落,一邊借力戰略性地往後連跳了幾步,拉開了安全距離。
沙沙沙!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SwjirC2ZZ
就在這喘息之間,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幾名身手矯健的黑衣騎士踩碎灌木,長驅直入,一個漂亮地勒馬,穩穩地護衛在了受傷的紅娘身邊。
「大人!屬下等護駕來遲,還請恕罪……!」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4MF49cVxw
那幾名騎士一翻身下馬,動作整齊劃一。影子鳶定睛一看,他們身上穿著的,赫然是玄旗盟的制式服裝!幾人噗通一聲向紅娘下跪請罪,而其中實力較強的幾人則立刻拔出武器,眼神如鷹隼般死死盯著眼前的影子鳶,擺出警戒的陣型。
影子鳶握緊長劍,目光凌厲地掃過這群不速之客。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跪在最前方、那名身形有些熟悉的領頭人身上時,影子鳶的重重黑影中,瞳孔劇烈一震,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張臉……怎麼可能?!
「莫言?!妳……妳怎麼會在這裡?!」影子鳶失聲大驚,連聲音都因為極度的不可置信而微微顫抖。
跪在地上的黑衣騎士緩緩站起身,摘下了頭上的黑紗斗笠,露出了那張昔日無比熟悉、如今卻陌生得可怕的面孔。
「莫言」冷冷地看著驚愕的影子鳶,那雙往日帶著笑意的眼眸,此時竟然像一潭死水,毫無波瀾。她微垂著眼簾,聲音毫無溫度地開口:
「這世上,已經沒有了莫言。」她頓了頓,自嘲似地扯了扯嘴角,冷酷地說道:「現在的我,叫虛言。」
影子鳶張了張嘴,滿腔的憤怒與疑惑湧上心頭,剛想大聲追問她為什麼要投靠天壹盟這群惡魔。
虛言卻彷彿早就料到他會追問一般,只是淡淡地轉過頭,看著波濤洶湧的江水,語氣平靜得令人發毛: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8RrZVizMc
「不必問了,影子。在這個世道……只有權跟力而言。其餘的,不過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罷了。」
面對莫言突如其來的巨大轉變,看著眼前這名神情木然、冷若冰霜的女子,影子鳶整個人傻愣在了原地。眼前的她,與之前那個充滿歡笑、個性豪爽的她,已然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真的好冰冷。
此時此刻,影子鳶心中五味雜陳,千言萬語卡在喉嚨裡,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呆呆地看著對方。
這時,躲在後方的紅娘一邊捂著腹部,一邊陰鷙地笑了起來:「卑鄙的小畜生……今日是我大意了。」她臉上的優雅與瘋狂在玄旗盟趕到後,重新轉化為無比的怨毒。她死死盯著影子鳶,咬牙切齒地恨道:「小帥哥……咱們來日方長!我們撤退!」
「是!」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MmdJfInon
虛言與隨行的幾名玄旗盟殺手低喝一聲,動作迅捷地護送著受傷的紅娘跨上戰馬。伴隨著一陣煙塵,幾人的身影在幾個起落間,便徹底消失在遠處幽暗的密林之中。
呼……呼……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WARhjgX3R
看著昔日的友人與妖女一同逃走,一直強撐著那口真氣的影子鳶,這才身子一軟,再也支撐不住。他將鎢鋼長劍「噗嗤」一聲狠狠插在泥地裡,半跪在地上劇烈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汗水、血水與冰冷的河水徹底打濕,顯得無比狼狽。
踏踏踏——!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PnhzefyfX
就在戰鬥剛結束後不久,遠方的原野上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星遙帶著貝果盟的大部隊援軍,終於火速趕到了西南河岸邊。
「影子!打贏了?」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QQBWsxxqd
一匹快馬上,葉依凡按著腰間佩刀,神色凝重地翻身下馬,看著滿地的碎石、折斷的箭矢與刺眼的血跡,沉聲問道。
「影子哥!」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nfHDcJ0wl
星遙更是哭著一張臉,連馬都還沒停穩便驚慌地跳了下來,急急忙忙地撲到了影子鳶身邊。一雙纖細的手慌亂地查看着他身上的血口子與被細劍割裂的衣襟,急得眼眶通紅:「你有哪裡傷到了嗎?有沒有傷到骨頭?要不要緊啊?」
影子鳶聽著耳邊關切的聲音,心中的冰冷這才稍微褪去了一些。他一邊劇烈地喘著粗氣,一邊強撐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站起身,拍了拍星遙那雙顫抖的手,有些勉強地安慰道: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qmUa8xQrt
「沒事……都是些皮肉擦傷,不礙事的。不過……」
影子鳶看著紅娘和莫言消失的方向,眼神無比凝重地對著葉依凡與前來支援的眾人說道: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WQyn9tAtS
「剛才襲擊營地的人,是天壹盟的『鐵掃帚』紅娘。此人實力深不可測,手段極其殘忍。大家之後在帝北這裡採集資源……得多留心、加倍提防一點了。」
眾人面色皆是一沉。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CPdA9Fcgh
然而,影子鳶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轉過頭,看著身邊的星遙,眼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且痛苦的光芒,低沉地說道:
「還有……星遙,我剛才……看到莫言了。她穿著玄旗盟的衣服,救走了紅娘……」影子鳶的語調變得極其緩慢而空洞:「她說,世上再也沒有莫言了。現在的她……叫虛言。她不再是從前的莫言了。」
「什麼……?莫言姐姐她……」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ulY13Kbpj
星遙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如遭雷擊,錯愕地傻愣在一旁,目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昔日一起切磋的畫面走馬燈般閃過,那個溫柔的姐姐,怎麼會變成天壹盟的走狗?
大雨初歇,帝臨北境的黑煙漸漸散去,但西南河岸的河水依舊奔騰咆哮。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2ZXjML470
每個人心裡都明白,天壹盟的陰影不只籠罩在貝果盟的頭頂,甚至……已經腐蝕了他們的內部。這場江湖恩怨,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