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氏靜語 - 拾壹

火災平息後，我與平菊便搬回了煙心城。

日子慢慢流淌，他的傷勢在我的細心照料下漸漸好轉。只是每當看著他那張俊朗的臉龐上殘留的蒼白，英氣的眉宇間偶爾閃過的痛楚，我的心就忍不住揪緊。

這日午後，我們在後花園散步。陽光灑在假山流水上，泛起粼粼波光。

「靜子，等傷好了，我就帶妳去其他封國轉轉，別老待在山尋，人都快發霉了。」平菊牽著我的手，聲音裡滿是寵溺，「香埗頭的大海，我們首都派雅的繁華……妳一定會喜歡。」

我臉一紅，輕推了他一下。

「菊，別胡說。醫生說了，你要好好休養的。」

可話一出口，我腦海裡就浮現出他在火場中衝向我的模樣，鼻頭一酸，眼淚再也忍不住。

「笨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以後不准再這樣衝動了！」

他輕笑著，用力把我拉進懷裡，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耳畔。

「為了妳，我什麼都甘願。」

他低下頭，唇溫柔地輕輕落在我額上。我閉上眼，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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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存過後，我獨自坐在書房裡，望著空蕩蕩的書架，心頭五味雜陳。

我想起火災前平鋼的提醒——那天之後，我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答應了，竟然把所有從山村帶來的藏書、父母留給我的珍貴遺澤，全都借給了他。

如今火災過後，那些書得以保全。我該去感謝他，也該把書討回來了。

於是，我起身披上披風，獨自前往煙心城內平鋼的別院。

城堡中的氣氛異常緊張，下人們匆匆奔走，臉上滿是焦慮，彷彿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家族高層人物一個都不見蹤影。我心頭一沉，卻沒多想，直奔平鋼的住所。

別院門口，我輕輕叩響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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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後，只見平鋼一襲月白長袍，站在書房窗前，氣質清冷。

他轉身見到我，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

「靜子，妳來了。」

我端正地行了一禮。

「平鋼公子，我是來討回書本的。當然，也想當面感謝你。若非你當日提醒，那些書……怕是早已化為灰燼了。」

想起火海中的驚險，我至今仍心有餘悸。

平鋼淡淡一笑，走近書架。

「書都在這裡，一本不少。妳讓下人來抬回去便是。」

他隨手取下一本書遞給我，手指有意無意地擦過我的手背。指尖冰涼，卻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暖意。

我心頭一跳，連忙接過書，卻見他眼神深沉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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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最終還是同意借給我了。這是否意味著……妳信任我？」

我臉微微一紅，避開他灼熱的目光。

「公子好心提醒，我豈會不信？只是……如今火災已過，我該回去了。」

我想抽身離開，卻被他輕輕拉住了袖子。

平鋼俯下身湊近。

「靜子，妳如今家被燒掉了。那麼，這些書何不暫且留在這裡？至少等妳找到合適的地方……再說。」

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息，我感覺心亂如麻。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那股獨特的男子魅力讓我幾乎要墜落其中。

但這次，我咬了咬唇，用力推開他一步。

「公子，請自重。我已經是有夫之婦。」

平鋼不怒反笑，優雅地退後一步，眼神卻變得幽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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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靜子，說起來，妳來平家來得正巧。」

他轉身走向窗邊，背對著我，聲音低沉。

「妳可知道，每五年一次的礦山經營權決鬥？」

我微微一愣。這個名詞我似乎在村中時聽礦場管事提過，卻沒太留意。

平鋼繼續說道：

「這種決鬥乃是新安的鐵律——國境東北周邊的礦脈資源豐富，足以讓整個封國繁榮昌盛。這經營權歷來由山尋的平家把持大半，但下禾安的陳家……」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今年來勢洶洶呢。」

我聽著，心中隱隱感到不安。平鋼為何要對我說這些？

他轉過身來，眼神直視著我。

「最近，平家接連遭遇變故——火災、內鬥……」

他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補充：

「加上平菊還傷重未癒。」

我心頭一緊。

平鋼走近幾步，聲音壓得更低。

「這次決鬥，平家只怕會輸。妳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失去礦山經營權的話，平家將被大幅削弱，在新安的地位也會一落千丈。或許……要就此衰落了。」

他說這話時，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我忍不住問：

「你不也是平家的人嗎？」

他只是神秘地一笑，沒有回答。

我心頭一震。那種被他注視的感覺，讓我呼吸都有些微亂。

但這次，我更加堅定。

我猛地退後一步，聲音冷靜。

「多謝公子告知，我自有分寸。」

說完便轉身離開，步履決絕。

剛走到門口，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

平菊站在門外，俊美的臉上佈滿陰霾，小嫻和幾個下人站在馬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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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何會在此處？難道他早就知道我會來？

他的目光在我和平鋼之間掃過，聲音低沉。

「靜子，妳怎麼會在這裡？還有你，平鋼，你想做什麼？」

平鋼淡然一笑，負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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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兄，何必動怒？我不過是還書罷了。」

平菊一把將我拉到身後。

那寬闊的肩膀瞬間擋在我面前，如同一堵堅實的牆。

他的手握得很緊，力道大得讓我手腕隱隱作痛，卻又讓我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還書？」平菊的字字如冰，「我看你分明是覬覦我的夫人！」

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我……我從未見過他如此姿態。

平鋼依然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兩個男人之間的對峙讓空氣彷彿凝固了。我站在平菊身後，心跳如擂鼓。

「菊兄何必如此動怒？」平鋼輕笑道，「我與靜子不過是在談談書籍罷了。你這樣……未免太小氣了。」

「小氣？」

平菊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你最好記住，靜子是我的夫人。你若再敢對她有非分之想，別怪我不顧及同族情面！」

說完，他便拉著我，一拐一拐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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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煙心城，在和京的長街上，他才停下。

風颯颯吹亂了我的髮絲，卻吹不散我心中的慌亂。

我低著頭跟在他身後，不敢抬眼看他的臉。

心中千般滋味交織：既怕他誤會我對平鋼有什麼心思，又愧疚自己剛才竟真的有那麼一瞬間被平鋼的話語攪亂了心神；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甜蜜——因為他如此在乎我。

「靜子。」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我，俊美的臉龐上怒火未消，聲音卻帶著微微的顫抖。

「妳為何要去找他？妳可知道，看到妳和他站在一起，我……」

話到嘴邊，他卻又嚥了回去，只是那雙眼睛依然灼灼地看著我，彷彿要將我看穿。

我咬著唇，心中五味雜陳，低聲解釋道：

「夫君，我……我只是為了父母留下的書。那日火災，若不是他借走了那些書，它們早就化為灰燼了。我只是想去取回來，真的……真的沒有別的心思。」

說到這裡，我的眼眶忍不住泛紅。

那些書是父母留給我唯一的念想，我怎能不感激他？

可我也明白，剛才在別院裡，平鋼那些若有若無的試探，那些曖昧的話語，確實讓我心亂了一瞬。

我抬起頭，眼中含淚，聲音哽咽。

「夫君，我知道……我不該一個人去找他。可我真的只是想取回那些書。我對他……絕無半分情意。我的心，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人。」

平菊看著我淚眼婆娑的模樣，眼中的怒火終於漸漸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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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長地歎了口氣，伸手將我攬入懷中。

「靜子，我不是怪你。我只是……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控制不住自己。自從我帶你進煙心城，他的目光就一直在你身上，讓我心中很不舒服……」

原來如此……

難怪他一到煙心城就知道來這裡找我。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他的擁抱很緊，讓我感到無比安心。

我靠在他胸膛上，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對不起……」我喃喃道，「都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靜子，平鋼此人……神神秘秘的，我也不太了解他。你以後離他遠些。」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凝重。

「我今日來這附近，本是為了參加礦山經營權的會議。下禾安陳家那群傢伙，今年來勢洶洶……」

他的眉宇間滿是憂慮，那份壓力讓我心頭一緊。

「菊……」

我抬起頭，眼中滿是愧疚。

「對不起，我不該讓你擔心的。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一個人去找他了。」

我緊緊握著他的手。

他看著我，眼中的柔情終於多了幾分，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峻的表情。

「先回家吧。」

他冷冷地說，拉著我的手往前走。

「這幾日我會很忙，你好好待在家中，哪裡也不要去。」

我乖順地點頭，心中卻暗暗發誓：我絕不會再讓他為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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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鬥如期而至。

煙心城內，決鬥場設在城中心一片寬闊的石台上。這是一處專為演武而建的古老場地。

石台由堅硬的黑石鋪就，經年累月的戰鬥在石面上留下縱橫交錯的痕跡，記錄著無數次的較量。

石台周圍環繞著層層看台，此刻已擠滿了兩家族人和城中看熱鬧的百姓。

我和平菊坐在高處的包廂中。

以他的傷勢，本不該來這種場合，但他堅持要來。

我知道，他放心不下家族，更放心不下他即將上場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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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家這邊氣氛凝重，族人們面色鐵青，低聲交談著；陳家那邊則囂張跋扈，不時傳來得意的笑聲。

石台邊緣刻滿了歷屆勝者的名字，往年幾乎清一色都是「平」字，在陽光下閃耀著家族的榮光。

上一屆決鬥中，平菊的哥哥平盛更是以壓倒性的實力，僅一劍便擊敗對手，讓平家的威名響徹新安。

然而，命運無常。

平盛英年早逝，平菊現在又負傷未癒，平家年輕一輩青黃不接。這次，正是陳家奪取礦山經營權的絕佳時機。

這些日子，平菊每天從會議回來都面色凝重，只是唉聲嘆氣。

我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無能為力。

石台上，晨光透過薄霧灑落，將整個決鬥場籠罩在肅殺的氛圍中。

領隊陳賴站在陳家陣營最前方，一身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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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平家族人蒼白的面孔，聲音尖銳地響徹全場：

「平家諸位，今日可準備好了？嘿嘿，今日之後，這新安的領頭羊，該換換主人了！」

陳家弟子們也跟著起哄，叫囂聲此起彼伏。

「平家氣數已盡了！」

「今日之後，礦山就歸我們陳家！」

平家族人憤怒地瞪著對面，卻無人能反駁——眼前的局勢，確實對平家極為不利。

決鬥規則很簡單：雙方各派三人，採一對一形式，五戰三勝。勝者將獲得礦山的經營權。

根據新安鼓勵武道的傳統，每五年一次的決鬥中，上次出場過的人不得再次參戰。

平菊原本是在上屆陣容中的，但因為那時哥哥平盛在他出場前便已取勝，他仍保有出賽資格。

然而，以他現在的傷勢……

決鬥場旁的準備廳內，氣氛凝重。

平知和平宗站在廳中，身著家族的戰袍。

平知臉色蒼白，握劍的手微微發抖；平宗則來回踱步，滿臉不耐煩。

姬氏坐在一旁，眼眶泛紅，緊緊握著手帕。

她是平知和平宗的親生母親，向來溺愛這兩個兒子。

「知兒、宗兒，」姬氏哽咽著說，「你們……你們若覺得撐不住，就認輸吧。娘不在乎什麼經營權，只要你們平安無事就好。」

平宗煩躁地揮了揮手。

「娘！您別說了！我們會贏的！」

「可是……」姬氏眼淚滾落，「陳家那些人個個那麼凶狠，你們若是受傷……娘怎麼辦？」

平知低著頭。

「娘，我……我會盡力的。」

「都怪那個平菊！」姬氏突然憤怒地說，「他受了傷不能上場，要讓你們兩個去送死！憑什麼……憑什麼要讓我的兒子們那麼拼命？」

平宗附和道：

「就是！那個廢物，整天裝模作樣，現在出了事就躲在後面！」

平知猶豫了一下，小聲說：

「可是……哥哥他傷得很重，而且這次決鬥關係到整個家族……」

「住口！」姬氏厲聲打斷，「你就是太老實了！你就不該跟那個平菊走得那麼近！」

「娘說得對，」平宗冷笑，「等會兒我一定要贏，讓那個廢物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平家子弟！」

姬氏握住兩個兒子的手，眼淚滾落。

「記住娘的話，若是不敵，立刻認輸！命比什麼都重要！」

廳外，傳來裁判的召喚聲：

「第一場，準備！」

平知深吸一口氣，握緊劍柄，顫抖著走向石台。

對面的陳家弟子——一名叫陳兼的青年，身形矯健，冷笑著活動著手腕，眼中滿是不屑。

「平家就派這種貨色？」陳兼嘲諷道，「看來今日我不用費多少力氣了！」

話音未落，陳兼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他的劍如毒蛇吐信，劍光閃爍間，寒芒直刺平知咽喉！

平知大驚，慌忙橫劍格擋。

「鏗！」

劍刃相撞，火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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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力量震得平知虎口發麻，手臂一陣酸痛。他連退三步，臉色煞白。

「就這點本事？」

陳兼冷笑，腳下一蹬，再次欺身而上。

他的劍招如狂風暴雨，一招接一招，連續數招壓制而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平知竟然接下了！

陳兼一劍橫掃，平知側身閃避。一招不中，陳兼再一劍劈下。

平知這次沒有慌亂，穩穩格擋。劍刃相撞時，他身形未退，反而順勢推開對方的劍！

「咦？」

觀眾席上傳來驚訝的聲音。

平家族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有人低聲說：

「知兒這段時間苦練，似乎有些成果！」

平則雖然病重，但此刻眼中也閃過一絲欣慰。

他低聲對旁邊的族人說：

「知兒這些日子，確實有在用功……」

平知一個旋身，劍鋒橫掃，陳兼不得不後退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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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做到的……這段時間的苦練不會白費……我一定能贏！」

他眼神變得堅定，在心中對自己說。

「有意思！」

陳兼臉上的輕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看來你還真練了兩下子！」

兩人你來我往，劍光交錯，竟是難分高下！

觀眾席上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平家族人開始竊竊私語。

「知兒……有機會！」

「說不定能贏！」

陳家陣營則是面色陰沉。

陳賴眉頭緊皺，低聲對陳兼喊道：

「別玩了！速戰速決！」

陳兼冷笑一聲，突然後退三步，將長劍橫於胸前。

他的氣息驟然一變，劍身開始泛起淡淡的黑色光芒！

「那是……兵氣！」

觀眾席上有人驚呼。

我看著那逐漸成形的黑影，心知不妙。

長劍的兵氣特質是將使用者轉化為心中的英雄形象……

下禾安的人大多信奉黑霧教，十之八九會是黑霧教的某位神祇。

但究竟是哪一位……

黑色的光芒越來越濃烈。

陳兼身上凝聚出一個巨大的黑色虛影——那是一尊高達三米的殷富神形象，渾身纏繞著黑色的氣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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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上一片驚呼。

平家族人臉色煞白，剛才升起的希望瞬間破滅。

平則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他咳嗽了幾聲，低聲說：

「糟了……知兒還沒擁有兵氣特質……他撐不住的……」

石台上，平知看著那尊巨大的黑色虛影，雙腿不由自主地發抖。

那股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在他身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

陳兼冷笑一聲，揮劍斬下！

劍光如黑色閃電，速度快得驚人！

平知慌忙舉劍格擋。

但那股力量實在太過恐怖——

「轟！」

劍刃相撞的瞬間，平知整個人被震飛出去，重重地摔在石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知兒！」

平家族人驚呼。

陳兼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形一閃，再次欺身而上。

殷富神虛影的巨劍橫掃而來，劍光如同黑色的風暴，將平知籠罩其中！

平知勉強翻身躲避，但劍光還是擦過他的肩膀。

衣袍被劃破，露出裡面深深的血痕。

他咬牙爬起，想要反擊，卻發現自己的劍在對方的威壓下，連舉起都變得困難！

陳兼冷笑著，再次揮劍。

這次是直刺——劍光直奔平知的胸口！

平知拼盡全力側身閃避，但還是慢了一步——劍鋒刺穿了他的手臂，鮮血如泉湧般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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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平知慘叫一聲。

手臂被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染紅了石台。

他的劍「鏗」的一聲掉落在地。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

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染紅了他的衣袍。

他整個人跪倒在血泊中，捂著傷口，眼中含淚，卻無力再戰。

「第一場，陳家勝！」

裁判高聲宣布。

殷富神形象緩緩消散。

陳兼冷笑著收劍，轉身走下石台，留下平知一人跪在血泊中。

觀眾席上，陳家族人歡呼雀躍。

陳賴更是得意地大笑：

「哈哈哈！平家子弟，不過如此！平盛不在了，如今平家氣數盡矣！」

平家族人臉色鐵青。

有人低聲咒罵：

「可惡……那半吊子的兵氣算甚麼……」

「這下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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