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氏靜語 -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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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尋北部的礦山腳下，佇立著一個寧靜的小村落。每當晨曦初露，礦工們便揹著沉重的工具往黑鋼礦區進發。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xjuwNpOpG

香甜的氣息飄散在晨光中。村裡的婦女們在木屋中忙碌著，用當地特產的山橙和麵粉製作的山橙糕，是礦工們最期待的慰藉。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UFceVVvJ

村中的木屋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腳下，屋頂上總是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礦塵。每到黃昏時分，沾滿了礦塵的礦工們拖著疲憊的身軀歸來。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DwlMDj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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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豐收！」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7Q1op8kb

夜幕降臨時，他們就聚集在村中那間酒館裡，舉杯暢飲著橡木桶中醞釀的美酒。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etCwglxZ

村中的孩子們從小就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在村中最流行的遊戲就是模仿大人們挖礦的動作。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xQ5goeY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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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子老師來了！」

每當我經過時，他們便會興奮地圍上來，用稚嫩的手捧著他們的「寶藏」向我炫耀。

「您看，這些可是最好的礦石呢！」

他們天真的笑容總能溫暖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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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隊時不時就會來到村落，馬車上滿載著要運往煙心城的黑鋼礦石。

「這批礦石品質好極了！」商隊首領間中會自豪地說，「有機會賣到派雅去呢！要是能鑄成靈鋼我們就發大了！」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xCPZwM8e

礦石，就是這個村子賴以生存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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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下雨的日子，整個村子都瀰漫著潮濕的礦塵氣息。

「又要檢查書籍了。」

礦塵會在紙張上形成黑色的斑點，讓書頁變得脆弱。因此，檢查書籍已成為我雨天的例行公事。但每每拿起一本書，我總會不自覺地沉浸在字裡行間，忘卻了窗外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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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村長今天要來巡視了。」小張嬸子輕聲對著晾衣服的鄰居說道。

「聽說這次是要檢查新的安全措施。」王大叔放下工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也該來了，上個月礦坑又塌了一次。」李四叔歎了口氣，「要不是平家派人來救援，恐怕又要添幾條人命。」

村民們平靜地談論著，本地的平家官員早已是他們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在這片土地上，平家的統治已延續了近千年。作為礦區的管理者，他們掌控著這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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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山咀村的執政官張執政官踱步走過礦場，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對著工人們說：「今年的產量必須提高三成，這可是上面定下的指標啊。」

「大人，工人們已經連續加班三個月了。」工頭老劉小心翼翼地說，「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有人撐不住。」

「撐不住？」張執政官冷笑一聲，「那就換人！礦區外面有的是等著進來幹活的人。」

即使工人們已經疲憊不堪，官員們依然冷酷無情。

「又死了一個。」礦工們又無奈又憤怒，「都是因為那該死的產量指標。」

礦區的官員們眼中只有冰冷的數字——產量必須提升，利潤必須增加。至於工人的安全？健康？這些在官員們的考量中根本微不足道。

「大人，這條礦道已經很不穩定了……」工頭曾試圖勸阻。

「那就加固支架，繼續挖！」官員冷冷地回應，「耽誤了進度，你負責得起嗎？」

儘管工人們心中滿是不滿，但在平家的眼中，這些礦工不過是創造財富的工具，是可以隨時替換的零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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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平家與其他大家族還是有所不同的。

昨日，一位從上禾安遠道而來的商人在茶館裡跟我聊起他家鄉的情況：「我們那兒啊，統治者整天把黑霧教的教義掛在嘴邊，家家戶戶都得供奉湼布拉，連不信的自由都沒有。」

「我也聽說過那邊的事，」我點點頭，「下禾安也差不多，聽說連經商做買賣都得先過問教會，不然就寸步難行。」

在宗教這一點上，我倒是和平家難得有著相同的看法：我們都主張信仰自由，起碼他們不會強制人們信奉新安的主流正神教。在我看來，宗教往往只是統治者用來控制人心的工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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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起立！」

「老師早晨！」孩子們整齊的問候聲如清晨的陽光般溫暖。

「今天大家看起來精神都很好呢。」

在這樣平靜的日常中，我特別注意到一個叫小白的學生。他總是安靜地坐在教室後排，小小的眼睛裡藏著說不清的心事。

村民們經常抱怨他破壞東西，說他「粗手粗腳」，但我知道事情並非表面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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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子老師……」一個雨天的午後，他難得主動找上我，神情像是剛又做錯了事。

「怎麼了，小白？」

「您看這個……」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張紙，「我只是想畫幅畫，可是……」

我看著那張紙上整齊的劃痕。

「不知道為什麼，我碰過的東西總會這樣。我真的很害怕……我是不是哪裡不對勁？」

這明顯是兵氣的跡象，但在這個偏遠的小村子裡，既沒有相關官員，也缺乏資源來進行執鸞儀式確認。我無法確定他是否真的有天賦，更不知道他擁有什麼武器的兵氣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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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小白沉浸在思考中時，周圍的物品就會遭殃——課本會突然裂開，掉在地上的鉛筆會整齊地斷成兩截，就連不小心打翻的茶杯，都會在落地前神奇地裂開。

最讓我擔心的是，他似乎不知道真正原因，只是越來越害怕接觸物件，生怕又會「不小心把東西弄壞」。

「那個孩子就是不小心，」村民們常在茶餘飯後抱怨，「昨天又打破了一隻碗了。」

「就是就是，上週還把學校的凳子弄壞了呢，這孩子怎麼這麼毛手毛腳的？」

每當我走在私塾的路上，總能聽見這樣的閒言閒語，我所能做的就只是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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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知道嗎？每個人都是獨特的，有些特別之處並不是缺陷，而是天賦。」

「可是……大家都說我笨手笨腳的……」

「不要把別人的話都放在心上，」我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很細心的孩子，只是現在還不太能控制自己的天賦。」

我從書桌上拿出一本筆記本遞給他：「這是特地為你準備的，裡面的紙張比較結實。你可以試著在上面畫畫，慢慢感受自己的力道。」

「但是……我不想弄壞老師的書，我知道書對您來說很重要……」

「不用擔心，拿去吧。我家裡還有很多。」

「靜子老師，您家裡是不是到處都是書？」

「差不多吧……我想是的。我除了書，也沒有其他東西了呢。」

說到這裡，我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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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母嚮往田園寧靜的生活，於是決定從大城市搬到這裡來。他們帶來的全部家當，就是那些填滿了家中小小空間的藏書。

但理想與現實總是有差距。

作為知識分子，父母在這個礦村裡顯得格格不入。村民們雖然表面客氣，背地裡卻時常議論紛紛，說我們是「紙上談兵的書呆子」。

父母的美好願望最終還是敵不過現實的考驗。不懂得種山橙，又做不了礦工，生活日漸艱難。我漸漸明白，為何書櫃裡滿滿的詩詞歌賦，字裡行間透著的都是憂愁和感嘆。

他們最終鬱鬱而終，留下給我滿屋子的書籍。

「靜子，」父親臨終前握著我的手說，「生活不會永遠一帆風順的，但若果你真找到了內心的熱忱，就一定要堅持下去。」

「這些書籍裡的智慧……將永遠陪伴著你。」母親虛弱地微笑著。

這些話語一直銘記在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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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安葬了父母後，我佇立在他們的墳前，空落落的心中只剩下他們鬱鬱寡歡的身影。眼淚早已流乾，任憑冷風吹亂我的髮絲。

「靜子，」李村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別太難過了。你父母雖然走了，但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靜子啊，」王大嬸將一個溫暖的竹籃塞進我懷裡，「這是我特地做的山橙糕，是你最愛吃的那種。你要記得吃飯啊，別讓自己餓著。」

張叔拄著工具，臉上還沾著灰塵：「我把屋頂都修好了，連那個老是漏水的角落也補上了。以後下再大的雨也不用擔心了。」

村民們看我可憐，也不再用那種看待「書呆子」的眼光看我，而是像半個家人那樣關懷著我。

雖然起初的獨居生活顯得笨拙，例如我會時常忘記了生火做飯，甚至連劈柴都要學，但逐漸也找到了生活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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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子姐姐！」一天清晨，幾個孩子怯生生地站在我家門前。

最小的那個鼓起勇氣往前踏了一步：「能……能教我們認字嗎？爹娘說，你知道很多很多的字呢。」

看著他們閃爍著期待的眼神，我不禁想起父親臨終時的囑託。

於是，我開始在自家的小院子裡教孩子們讀書寫字。漸漸地，我就成為了村裡私塾的老師。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SpHM2S8g

「靜子老師，這個字怎麼寫啊？」

「老師！我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我想學更多的字！」

孩子們天真的笑容和求知的渴望，似乎讓我找到了新的人生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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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個命運轉折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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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打破了黎明的寧靜。

「救命啊！山崩了！」

我急忙衝到院子外，只見一片漆黑的泥石流如巨獸般從山頂咆哮而下，吞噬著沿途的一切。

「孩子們！快跟我來！」我一邊大喊，一邊指揮著正在上課的學生往高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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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媽還在家裡！」

「救救我的孩子！」

混亂中，我看見王大叔拼命地往自家方向奔跑：「我媽還在屋裡！」

轟隆隆的巨響中，泥石流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夾帶著礦石、樹木和殘垣斷壁，瘋狂地席捲著山咀村。一座座木屋在這股洪流前不堪一擊，轉眼間就被吞沒。村民們辛苦經營的農田、果園轉眼成了泥濘的汪洋。

「快！抓住繩子！」李村長帶著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正用繩子試圖解救被困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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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村口的小溪早已變成了洶湧的黑色激流，轟然衝垮了連接外界的木橋，徹底切斷了後路。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KgP3IHlP

看著這一切，父親生前的警告突然在我耳邊迴響：「靜子，這座山遲早會出事。」

想起父親的話，我立即帶著所有跟隨我的學生往我家的方向跑去。

他曾多次在村務會議上提出過警告，分析礦區的地質結構問題，還提出改善方案。

「採礦需要更安全的方法，現在的方式支撐結構根本不夠穩固！」

但每次，村民們也一笑置之：「讀書人懂什麼礦務？我們祖祖輩輩都是這麼採的！再說了，改造工程要花多少錢？平家哪會同意！」

我們沿著小徑趕回家中。

我連忙翻開書架上父親留下的筆記本，在那些泛黃的紙頁上，他不僅記錄了每個礦區的地質特點，還畫出了預計崩塌路徑，甚至預測了今天山崩發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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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初村民們能聽進父親的話……」我握緊了發黃的筆記本，不禁一陣悵然。

「靜子，若果真的發生了，就待在家裡。我做了準備。」

「可是……書上說遇到泥石流應該往高處逃啊……這是基本常識。」年幼的我困惑地問道。

父親溫和地笑了笑：「妳說得對，但我觀察過這裡的高地，既太遠又太小，容不下全村的人避難。若是驚慌失措地往那裡跑，反而會造成更大的傷亡。至少我們得先保全自己。山崩的話，按照筆記本上的指示啟動這個。」

「這是……大順的陣法？可是……父親，這不是敵國的……」我猶豫著問他。

「我們教過妳如何使用陣法，對吧？」父親嚴肅起來，「妳每天都有練習嗎？」

「有的，可是……我們不是……」我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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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子老師！救命啊！我們該怎麼辦？」學生們驚慌失措的喊叫聲把我拉回現實。

我馬上拿出那本筆記本，在裡面找出了父親留下的陣法啟動步驟。這是一個極其複雜的防禦陣法，但父親將步驟都做了備註，甚至在最後一頁還寫了一個快速啟動程序。

「大家不要慌！」我臉上強裝鎮定，但內心也在微微顫抖。手上卻不敢遲疑，而且每一個手勢都必須精準無誤。

「先是東南方位的五行符文……」房間的一角隨之亮起微弱的光芒，它像是曙光一樣，給了我們一絲希望。「然後是……」

我繼續著那些平日裡反覆練習的動作，危急時刻，想不到手指也變得這麼沉重。

學生們屏息靜氣地看著我。我……我不能有任何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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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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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石流這頭狂暴的巨獸，咆哮著衝向我的家園。花園裏，那些我曼愛的花朵轉眼間就被無情吞噬。

天崩地裂的巨響中，學生們的尖叫聲顯得那麼微弱。

「老師……我們會死嗎？」小美顫抖著抓住我的衣袖。

「不會的，」我強作鎮定，緊緊握住她的手，「相信我的父親……相信我。」

雖然不信教，此刻我卻忍不住在心中默禱。不是向遙遠的神明，而是向我的父母：「爸爸、媽媽，請保護我們，保祐這些孩子們吧。讓你們留下的智慧，成為我們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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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怪獸震耳欲聾的怒吼終於停息，我們所熟悉的一切都已面目全非——熱鬧的村口小店、古樸的酒館、甚至那座承載著無數回憶的村學，全都消失在這場浩劫之中。

然而，當煙塵漸漸散去，我的小木屋依然挺立在滿目瘡痍的村莊廢墟中，宛如一座孤島。雖然周圍堆滿了泥石，但父親設計的防護陣法確實發揮了作用。厚重的泥流在木屋周圍形成了一團厚厚的泥堆，卻未能撼動它。

「我們……我們真的活下來了！」淚水在小美髒兮兮的臉頰上劃出兩道清痕。

其他學生們緊緊相擁，他們啜泣著，安慰著同伴。

我欣慰地看著這些孩子臉上的笑容，輕撫著沾滿灰塵的筆記本。

「謝謝您，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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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建築盡毀，我們的小木屋在高地的倖存者眼中格外顯眼。

「那裡！快看！」遠處傳來驚喜的呼喊，「靜子老師的屋子還在！」

儘管地面的泥石仍然鬆軟不穩，學生們還是迫不及待地衝出去，大聲呼喊著：「爸爸！媽媽！我們在這裡！」

劫後餘生，他們跌跌撞撞地相擁慶祝。我很想提醒他們小心腳下的泥地，但剛才維持陣法已經讓我耗盡精力。我只能疲憊地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場感人的重逢。

「能保護這些孩子，一切都值得了。」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9QZhdPP8

正當我期待村民們的感謝之際……

李村長猛地衝到我面前，一拳重重地砸在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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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鏡承受不住那憤怒，應聲碎裂，力道大得讓我重重撞在身後的木櫃上，撞擊的力道讓整個櫃子都晃動起來，上面擺放的書籍和文具紛紛掉落。我感到後背一陣劇痛，嘴角也嚐到了一絲血腥。

「都是你！你用了那些邪門的法術！就是你害死了我們的家人！你這個妖女！」

「我親眼看見她畫下那些詭異的符文！」王大叔指著我，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那些陣法一定是大順的陰謀！我們的村子全都毀了！」

「我的房子！我的田地！」張嬸撲上前來，緊緊揪住我的衣領，「你這個間諜！大順的敗類！我們對你那麼好，你怎麼下得了手的！」

更多的村民蜂擁而入，有人開始推搡我，有人撿起地上散落的木棍。我蜷縮在地上，無力反抗每一下拳腳帶來的劇痛。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rPWlQOWo

這些……就是我曾經視為家人的鄉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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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打靜子老師！」小美的哭喊聲大得穿透了憤怒的人群，「老師是好人！她救了我們的命啊！求求你們住手！」

「老師沒有做錯！」其他學生也紛紛哭了起來，有的甚至試圖擋在我面前，「是她保護了我們的！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對她！」

但悲痛欲絕的村民們此刻甚麼都聽不進了，他們的怒火和絕望需要有一個出口去發洩。

我感到意識逐漸模糊。

「爸爸，媽媽……」

難道，你們要來接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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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木門被一道強大的力量猛地推開。

「住手！」一聲怒吼震撼了整間屋子，強大的威壓瞬間讓所有人凝住了。

我最後的意識裡，只看見那道高大的身影轉過頭來——他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宛如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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