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氏靜語 - 拾叄

決鬥台上，平菊緩緩走上台階。

我躲在觀戰席後的陰影處，感受著陣法開始運作。一股股紅芒從我體內抽離，沿著無形的連結注入他的身體。

每一次輸送，我都感到胸口一陣刺痛，但我咬緊牙關，不發一聲。

觀戰席上，平家族人臉色鐵青如死灰。

兩位少爺已經倒下，家族的希望彷彿隨之破滅。反觀陳家子弟，一個個滿臉得意地嘲諷，甚至有人開始高聲議論著如何瓜分礦山。

陳賴站在高台邊緣，那雙陰鷙的眼睛掃過平家陣營，冷笑連連：

「平家，還剩誰？哈哈哈！你們平家這次是徹底沒落了！昔日平盛在世時，你們還能撐撐場面，如今呢？一個個子弟如廢物一般。礦山經營權，今日就歸我陳家了！」

全場死寂得令人窒息。

平家子弟低頭不語，有些年輕人甚至紅了眼眶。

場邊，平知滿眼愧疚地看著台上；平宗則咬牙切齒。

我藏在陰影中，感受著平菊的每一個動作。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5wAwfWj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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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他移動，就會有更多生命力從我體內抽離。我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但我強忍著虛弱，緊盯著台上的他。

夫君，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平菊站上決鬥台的那一刻，全場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挺拔的身姿，劍眉星目的俊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依舊帥得讓全場女性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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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陣營爆發出更猖狂的嘲笑聲。

陳賴陰笑道：

「平菊？你傷還沒好吧？莫非是來送死的？哈哈，平家果然沒人了，連個傷殘的都推上來！」

陳家弟子紛紛附和：

「對啊！上次平盛在世時，他們僥倖贏了。這位二少爺比他哥廢多了！還半殘廢，能撐幾招？我賭三招！」

「三招太看得起他了，我賭一招！」

平菊站在台上，面對這些嘲諷，他的眸子如刀般掃過陳兼，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但那眼神的意思太明顯了：

快點打，打完老子回家睡覺。

「你找死！」

陳兼被激怒了，一躍而上。

「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絕望！」

戰鬥瞬間爆發。

陳兼不敢大意，一上來就全力施為，巨大的殷富神黑色虛影劍刃凌厲無比，一劍劈下。

「哈哈！你嚇傻了嗎？連劍都不拔？」

陳兼大笑著衝來，一劍直取平菊咽喉。

「受死吧！」

觀戰席上，平家族人驚呼出聲：

「菊少爺小心！」

「快躲開！」

我的心臟狂跳，下意識加大了生命力的輸送。更多紅芒從我體內湧出，我感到一陣眩暈，但我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倒下。

就在那一瞬間——

平菊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只見他不退反進，金屬手套上爆發出耀眼的兵氣，一放即收，在電光火石之間已完成了攻擊。

「砰！」

一聲巨響。

陳兼連人帶劍被擊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台下，劍也脫手飛出十幾丈遠。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陳家弟子的嘲笑聲戛然而止，一個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一招。

僅僅一招，陳兼就敗了！

下一秒，平家陣營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平菊勝了！」

「二少爺威武！」

「平家不敗！」

那些剛才還絕望的族人們，此刻熱淚盈眶，激動得幾乎要衝上台去。

陳賴的臉色瞬間鐵青，但他強撐著說：

「僥倖！純屬僥倖！陳兼大意了而已！」

但就在陳家還想繼續狡辯的時候，平菊在台上冷冷吐出一個字：

「快。」

就這一個字，卻透著無盡的霸氣和挑釁。

彷彿在說：你們陳家一起上也無妨，老子趕時間。

全場再次沸騰！

平家士氣瞬間回升，族人們高聲歡呼；陳家則氣得七竅生煙，卻又無可奈何。

只有我和平菊知道——時間不等人。

生命力的消耗會越來越大，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第二場！」

陳賴咬牙道。

「陳隆，給我上！這次不許留手！」

第二場，陳隆上陣。

這是個陰險的瘦高男子，手中握著一條黑色長鞭，鞭身盤旋如蛇。

他陰笑著走上台：

「小子，剛才僥倖贏了一場，這次就沒那麼好運了！受死！」

話音剛落，長鞭驟然抽出，鞭影如毒蛇般撲向平菊。

鞭子掃過地面，捲起無數碎石。那些碎石竟然彷彿有了生命，以驚人的速度射向平菊！

我曾在書中讀過，這正是長鞭的兵氣特質——能操控被鞭子捲起的物體，令其如箭矢般垂直於鞭子方向激射而出。

觀眾席上一片驚呼。

碎石如暴雨般襲來，靠前的觀眾紛紛後退。

平菊俊臉一沉，終於拔出了長劍。

但他只是靜靜站立，並沒有使用長劍兵氣特質進行變形。

為什麼？

不是要速戰速決嗎……

「哈哈！你以為拔劍就有用嗎？」

陳隆以為他只是虛張聲勢，更加憤怒了。

鞭子狂舞，碎石射擊得更加密集急促。

「給我死！」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平菊的劍上只是外放了極少量的兵氣，形成一層薄薄的白色光芒。

他手腕輕轉，劍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精準地格擋著每一顆射來的碎石。

「叮叮叮叮！」

碎石紛紛被擊飛，沒有一顆能傷到他分毫。

而在格擋的同時，他的身形如鬼魅般迅速逼近。

陳隆驚覺不妙，慌忙想要抽身後退——

已經來不及了。

劍鋒掠過的瞬間，陳隆慘叫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鮮血在空中飛濺出一道弧線。

他重重砸在台下，長鞭脫手飛出數丈遠。

又是一招！

「第二勝！」

平家族人徹底沸騰了，歡呼聲震天動地。

平正激動得站起身來：

「菊兒！好樣的！」

台下，平知紅著眼眶道：

「二哥……真強。」

連那執拗的平宗都喃喃道：

「二哥……帥炸了……」

我在暗處，感受著體內生命力加速流失，臉上已經毫無血色。

但看到平菊的勝利，我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值得……

一切都是值得的。

陳賴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一群廢物……」

他咬牙切齒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親自上！」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第三場，陳賴親自上陣。

「平菊，你以為贏了兩場就能囂張？」

陳賴的聲音冰冷刺骨。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強者！」

話音未落，他的兵氣猛然爆發！

一個更巨大的虛影在他身上緩緩凝聚。

這一次，虛影全身覆蓋著黑色鱗甲，手持巨型權杖，雙目如火焰般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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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完整的殷富神形態？」

「陳賴的實力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觀眾席上一片驚呼。

陳家族人則興奮得狂笑：

「哈哈哈！陳賴大人威武！」

「平菊死定了！」

我的心沉到谷底。

時間不多了。

生命力的流失越來越快，我能感覺到身體在發冷，視線開始模糊。

平菊站在台上，仰頭看著那巨大的殷富神虛影。

俊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一絲戰意盎然的笑容。

「快。」

他還是那句。

陳賴狂笑一聲，巨型權杖橫掃而來！

平菊身形一閃，堪堪避過。

但權杖掃過他原先站立的位置，擂台地面瞬間被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躲得了一次，躲得了十次？」

陳賴冷笑。

平菊不斷閃避，身形如鬼魅般遊走在權杖的攻擊範圍邊緣。

但我能感覺到，他在苦撐——

身體的傷勢其實尚未完全康復，加上兵氣的消耗，他的動作越來越吃力。

「二少爺！」

平家族人驚呼。

「平菊撐不住了！」

「完了……」

姬氏緊緊握著拳頭。

平正面色凝重，額頭青筋暴起。

陳賴得意狂笑：

「哈哈哈！平菊，你不是很狂嗎？現在怎麼只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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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操控權杖猛然下劈。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9HJuiLwAa

「給我死！」

轟！

權杖重重砸在擂台上，整個擂台都震了三震！

平菊險之又險地避開，但衣甲已被撕裂，鮮血從傷口滲出。

他為什麼不使用長劍兵氣特質？

是不想增加我的負擔嗎？

但我在暗處也快要撐不住了。

生命力正以驚人的速度流失，眼前開始發黑。

不行……

必須速戰速決……

我咬緊牙關，將生命力的傳輸速度提升到極限，哪怕這會縮短我的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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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平菊忽然渾身一震！

他的傷勢瞬間穩定，兵氣暴漲！

「這……這是？」

平菊心中震撼，但他立刻明白了——

是我！

「靜子……」

他低語，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我不會辜負你！」

他猛然拔劍，兵氣全開！

一個金色的虛影在他身上緩緩凝聚。

那虛影起初並不大，只有一人多高。

陳賴和陳家族人看到後，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就這？」

「才這麼小的化身，也敢跟陳賴大人的殷富神比？」

「平菊黔驢技窮了！」

陳賴更是得意忘形：

「平菊，你的長劍兵氣特質就這水準？笑死我了！」

但下一刻，當虛影的面容逐漸清晰時，所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是一個身披金色戰甲的年輕男子，容貌威嚴，手持長劍，周身金光燦爛。

「那……那是……」

「平盛！」

觀眾席上炸開了鍋！

陳家族人的臉色瞬間僵硬，笑容凝固在臉上，彷彿被人扼住了喉嚨。

陳賴更是臉色大變，驚駭道：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

平家族人則陷入狂喜！

「是大哥！」

「平盛大哥的形象！」

「天佑平家！」

平則激動得熱淚盈眶：

「盛兒……菊兒……」

平正更是站了起身來：

「好！好啊！」

而我，在暗處，忽然感覺到一股奇妙的連結。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彷彿在這一瞬間，我與平盛產生了某種神秘的聯繫。

我從未見過這位大伯，但此刻，我卻能感受到他的意志。

「平盛……大伯……」

我喃喃自語。

「讓我們一起來……守護他……」

台上，戰鬥再次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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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平盛虛影雖然比殷富神虛影小，但那劍意之凌厲、攻勢之迅猛，卻是陳賴完全無法比擬的！

劍光斬落，那本來毀天滅地的權杖竟然被直接斬斷。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UYIObDBXf

陳賴驚駭欲絕，連連後退：

「不可能！這不可能！」

「再來！」

金色劍光沖天而起，瞬間貫穿了殷富神虛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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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虛影轟然崩潰，化為漫天光點消散！

陳賴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劍氣震飛，重重砸在擂台邊緣，口吐鮮血！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但雙腿發軟，再也無力支撐。

「我……我認輸……」

他顫抖著說，聲音中滿是不甘。

「陳家……認輸……」

說完，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下一秒——

「平菊威武！」

「平家勝了！」

歡呼聲如海嘯般爆發！

平家族人瘋狂地吶喊，有的激動得跳起來，有的熱淚盈眶，有的相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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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菊站在台上，金色虛影緩緩消散。

勝利後，他臉上沒有得意，只有焦急。

他轉頭望向暗處，眼中滿是焦慮。

「靜子……」

我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慢慢倒了下來。

身體發冷，視線越來越模糊，心跳越來越微弱。

但我的嘴角，卻勾起一絲微笑。

他贏了。

而我……

也終於能休息一下了……

勝利的餘溫尚未散去，平家族人便如潮水般湧向平菊，將他圍在中央，歡呼聲震天動地。

為了讓他享受這個時刻，我沒有斷開連結，只是調低了輸出，靜靜地躺在地上忍耐著劇痛。

家主平正緩緩站起身來，蒼老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菊兒，好！」

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高讚譽了。

趙氏和那些說閒話的親戚們，此刻臉色尷尬，卻不得不勉強附和：

「恭喜菊少爺！真是後生可畏！」

平知和平宗也被族人扶起，激動地望著台上的平菊。

然而，陳家陣營卻是一片死寂。

陳賴血流如注，被扶起時，臉色扭曲得像厲鬼一般。

他盯著平菊，咬牙切齒地說：

「平菊……你怎麼可能贏？你明明……」

突然，他大笑起來，笑聲陰森得令人毛骨悚然。

「慢著！這場比賽無效！平家作弊！」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陳賴那雙陰鷙的眼睛掃過平菊，然後緩緩轉向觀戰席，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平菊的新婚妻子靜子，曾經使用過大順的陣法！平菊身受重傷，怎麼會突然行動如飛？定是她用了大順的陣法來增強他的實力！我們陳家早就查到了，她以前在村子裡就有用過陣法！」

是誰……

是誰洩露出去的？

山咀村那樣窮鄉僻壤的地方，下禾安的人怎麼會知道……

陳家弟子立刻附和起來，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對！作弊！而且還通敵！這不只是要取消資格的問題，還要告到派雅穹天頂宮那裡去！」

平家高層開始動搖，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姬氏臉色煞白。

趙氏低聲說道：

「那村姑果然是禍水。」

家主平正皺起眉頭，沉聲道：

「陳賴，你有何證據？休得在此血口噴人！」

陳賴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顆綠光閃爍的丹藥。

「赤誠丹！若是使用了陣法來共享生命力，吃下此丹立刻就會暴斃而亡。讓那個村姑靜子試試！若她無事，陳家認輸；若她死了，或者出現任何異狀，就證明平家作弊，礦山經營權歸陳家所有！」

全場一片譁然。

平菊俊美的臉龐瞬間扭曲，雙目赤紅，怒吼道：

「陳賴！你敢污衊靜子？我殺了你！」

他猛地衝向前去，卻被數名族人死命拉住。

我強撐著從暗處站起身來，踉蹌地走向人群中央。

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但我必須站出來。

族人們緊張地竊竊私語：

「那村姑真的會大順陣法……說不定真的……」

姬氏望著我，眼中滿是不安。

「靜子，你……」

我努力揚起一抹微笑：

「家主，請讓我自證清白。」

陳賴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好！那就當場吃下赤誠丹，立見分曉！」

眾目睽睽之下，赤誠丹在陳賴手中閃爍著詭異的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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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賴陰笑著將赤誠丹遞到我面前：「村姑，吃吧！證明你的清白！還是說……你不敢？」

陳家弟子們立刻附和起來，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怕了吧？作弊的下場，就是死！」

「通敵叛國，罪該萬死！」

「平家竟然用這種卑鄙手段！」

平菊猛地掙脫族人的拉扯，衝到我身前。他青筋暴起，霸氣地喝道：「住手！不許碰她！」他張開雙臂，擋在我面前。

「慢著！」平知也一拐一拐地走了出來，指著那顆丹藥大喊：「陳賴，萬一那是毒藥呢？」

陳賴冷笑一聲，當著眾人的面將赤誠丹分成兩半，自己立刻吞下一半。他站在那裡片刻，毫髮無傷，然後得意地笑道：「看見了嗎？不是毒藥！現在，該你了！」

他將剩下的半顆遞向我。

「靜子，你別吃！」

平菊突然抱住我，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我能聽見：「靜子，別管什麼礦山，什麼平家榮耀了，我只要你活著！我們走，現在就走，去哪裡都行！」

他的聲音顫抖著，我的眼眶瞬間濕潤了，但我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我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露出破綻，不能讓陳家抓住任何把柄。

我輕輕推開他，盡量讓聲音保持溫柔：「菊，我不能讓你背負這污名。」

為了你，我可以背負一切，即使這意味著我可能會失去你……

我轉身從陳賴手中接過那半顆赤誠丹。那綠光映照在我蒼白的臉上，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表情，但我希望，我最後的時刻能是漂漂亮亮的。

「靜子……」姬氏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她一定也明白到了什麼，忍不住哭喊出聲。

「嫂子……」平知和平宗的聲音也帶著哭腔，他們紅著眼睛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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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們微微一笑，然後將赤誠丹放入口中。

那一瞬間，彷彿有烈火在我體內燃燒！劇痛從喉嚨爆發，如千萬根針刺入內臟！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震顫，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被絞碎。

那種痛楚實在難以形容。

我已感覺不到其他東西了，鮮血不知不覺地從嘴角慢慢溢出。

「看！異狀！她出現異狀了！」陳賴興奮地大笑起來：「她要死了！想不到平家居然真的通敵叛國！」

「靜子！」平菊怒吼著衝上前來，但他也受到了影響，臉色瞬間蒼白，幾乎要跌倒。

不……不能讓他倒下……不能讓陳家得逞……

腹部的劇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襲來，但我咬牙死命撐住，硬是站直了身軀。

我深吸一口氣，讓聲音盡量保持清冷：「不小心咬到舌頭也算異狀？我沒死。你……你輸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陳賴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不可能！她明明……她明明已經……」

他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臉上的得意變成了驚恐。

家主平正猛地站起身來，震怒的聲音如雷霆炸響：「陳家，別欺人太甚！」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gUvCcZjZ

他一掌擊出，掌風如雷鳴般呼嘯而過，直接將陳賴震飛三丈遠！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Sbxbhp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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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賴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落地面，口中鮮血狂噴。

「老傢伙……可惡的籠手兵氣特質……」

「結果很明顯了，滾回下禾安！本屆礦山經營權，是平家的了！」家主的聲音威嚴無比，震懾全場，穹天頂宮派來的裁判也沒說甚麼。

陳家眾人啞口無言，只能灰溜溜地扶起陳賴，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狼狽退走。

平家族人們的歡呼聲瞬間爆發，震天動地！

「贏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OvF1tOXe

「平家威武！」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h8BesVz9

「菊少爺萬歲！」

平菊站在台中央，戎裝上還沾著血跡和塵土，俊臉蒼白卻仍然英氣逼人。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dyX6c8bg

眾人簇擁而來，爭相恭維。

那些曾經嘲諷過我的女人們此刻湧向平菊，嬌笑連連，香風撲鼻：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59wP72GL

「菊少爺，你真是太厲害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PHQw5ocm

「菊哥哥，今晚慶功宴一定要多喝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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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爭相拉扯他的袖子，眼中滿是崇拜。但平菊不耐煩地推開那些女人，衝開人群，大步朝我走來。

我……終於再也撐不住了。

視線模糊，天旋地轉，我……好痛……好痛呀……

「靜子！」平菊衝上前，一把將我抱起。

我倒在他懷中，再也忍不住淚水：「夫君……」

他抱著我轉身離開人群，大步跑回準備廳。身後是族人們的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此刻卻顯得如此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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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菊的步伐越來越急，我想是因為他感覺到我越來越虛弱——陣法會讓他體會到我越來越強烈的痛楚。

「靜子，撐住！馬上就到了！」他的聲音在顫抖。

我的肚子……又溫又濕的……是我感覺錯亂了嗎？

回到準備廳後，他將我輕輕放下，焦急地說：「靜子，快停下陣法！快停下！」

但我的意識已經模糊，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要維持住陣法……不能讓其他人看見他出醜……不能讓他出事……

「對不起……對不起靜子……」他的淚水滴在我臉上，哽咽著說：「是我害了你……是我……」

他舉起手，為什麼……他滿手都是血？

下一刻，他含淚一掌打在我的後頸上。

我瞬間暈倒，陣法終於解除了。

但陣法結束的瞬間，所有積累的副作用如決堤洪水般反噬回來——平菊身上原本的重傷、還有決鬥中累積的所有痛楚，全部一起爆發！

他的身體一軟，再也無法抵抗，重重倒在我身旁。

我們這對患難夫妻就這樣雙雙昏倒在準備廳的地面上，相依相偎，不省人事。

幸好小嫻機警，早就悄悄跟了過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aKdWP7Mg

她推開門的瞬間，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叫出聲：「來人啊！快來人！少爺和少夫人都暈倒了！」

她的尖叫聲劃破夜空，很快引來了平家其他人……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eWmxw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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