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養蛇 - 小蛇08（脾氣）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4cv14bF3

　　小蛇鬧脾氣了。

　　這件事得從康復後的那個週末說起，身為一名合格的家長，在小蛇蛻皮後，人類正式把入學安排進日程。

　　蒐集了幾間學校的資料跟評價，人類苦惱於該送孩子去哪一間獸人幼兒園。

　　小蛇喜歡是最重要的。

　　手裡拿著印好的資料，人類落座沙發，把在地上玩的蛇撈起來放腿上。

　　小蛇熟練地在人類懷裡找個舒服的姿勢窩著，蛇信去尋人類的唇，嚐了嚐對方今天是什麼味道。

　　……好苦！

　　小蛇倏地彈起，給人類下巴一記頭槌。

　　一人一蛇同時倒抽一口氣。人類下意識先關心小蛇，小蛇的額角紅了，不出意外會腫起來。

　　啊呀，計畫外的突發狀況。

　　用心險惡的大人故意喝苦茶，為了讓小蛇戒掉舔他嘴唇，甚至是伸進去的習慣。

　　成效如何不確定，但挺痛的。

　　他不小心咬到了舌尖，嘴裡一股鐵鏽味，人類想把小蛇放下來，腰間卻被蛇尾緊緊纏住，小蛇淚汪汪地看著他。

　　「尼乎要走。」

　　人類沒原則的屈服了，他抱著小蛇去洗手間吐掉這口血。

　　這可把小蛇嚇壞。

　　吐血 = 受很重的傷 = 死掉

　　在蛇的小腦袋瓜裡這些畫上等號，他揪住人類的衣袖，這下子真的哭了，「尼不要死……」

　　人類茫然幾秒，旋即反應過來，他強忍笑意，在欺負孩子跟安撫孩子難得的選擇了後者，他揉了揉小蛇的頭。

　　「別擔心，只是受傷，不會死的。」

　　人類唇上還沾著血，看上去很沒有說服力。

　　擔憂的小蛇反反覆覆的跟人類確認，人類耐心地回應，小蛇才勉強信了。

　　笨蛋小蛇。人類親親孩子哭紅的臉蛋。

　　他們回到客廳繼續剛才沒完成的事情。

　　蛇的視力不好，人類指著紙張上的文字跟圖案，一個一個慢慢念過去給小蛇聽。

　　一開始小蛇的尾巴尖還垂在半空輕晃，時不時勾纏人類的小腿，漸漸地，小蛇安靜了。

　　人類低頭一看，懷裡的孩子早就睡得不省人事。

　　不知道是做了什麼樣的夢，小蛇的嘴角還掛著口水，人類好氣又好笑的幫他擦去，手指摸上軟乎乎的臉頰，順手捏了捏。

　　小蛇皺起眉，發出含糊的聲音。

　　人類狠心的把孩子喊起來，鎖骨又添了道紅痕，他捧起小蛇的臉一擠，小蛇像金魚吐泡泡一樣嘟起嘴。

　　人類嘲笑小蛇，被咬了第二次。

　　「我們小蛇想去哪間學校？」

　　「學……雪校？」

　　小蛇好奇。

　　「嗯，好玩的地方哦。」人類抓著小蛇的尾巴把玩，順口說道，「我們小蛇過去後，可以交到很多新朋友。」

　　曾經被前主人威脅過的小蛇愣住了，以為人類要把自己送走，他搞混了幼兒園跟孤兒院的差別。

　　「尼……你……」

　　小蛇的聲音在顫抖，人類不解。

　　「大騙子！！！！！」

　　情緒激動的蛇沒有控制好力道，銳利的牙刮過人類的肌膚留下道道血痕，小蛇嚐到血味——他把人類弄傷了。

　　小蛇鬆嘴，分明是咬人的那個，但他看上去快碎掉了。

　　「怎麼突然這麼激動？」

　　人類抽了張濕巾替孩子擦嘴巴，動作自然的彷彿蛇的嘴角沾的是番茄醬而不是他的血。

　　「不要送我走，求求你。」

　　小蛇的咬字從未如此清晰過。

　　人類這才意識到事情的癥結，這隻笨蛋小蛇睡著前根本沒有認真在聽自己說話。

　　他重新跟小蛇解釋一遍幼兒園在做什麼以及自己沒有要拋棄他後，蛇看上去更難過了。

　　「對不起，不要送我走。」

　　第一遍是意外，第二遍就有待商榷了。

　　人類瞇起眼睛，「等等，你一直都可以正常說話？」

　　人類手裡的蛇尾猛地瑟縮，露餡的小蛇眨巴眼睛，「你喜歡。」

　　沒辦法反駁的人類失語。

　　他的第一個想法是我們小蛇真聰明，但這並不代表他會輕輕放過。

　　人類開啟長達兩小時的說教，把小蛇給說暈了，他舉著小手發誓自己再也不敢欺騙人類了。

　　真聽話的小蛇。

　　人類滿意點頭。

　　好幼稚的大人。

　　小蛇輕晃尾巴。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zk58QtEW

　　【小後記】

　　人類隔天去上班後，頸脖纏著繃帶，同事私下問他需不需要幫他報警，他以為人類的對象是個暴力狂，人類笑得喘不上氣，終於跟同事解釋，這是家裡孩子弄出來的傷。

　　啊，逗人逗蛇都好好玩。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2NuphLkj

ns216.73.216.25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