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乘在巨鳥後背,總算逃離了天罡山的妖氣和霧氣,四人心中都吁出一口長氣,張太初率先問:「婷音,究竟為何我會收到消息,說你陷落天罡?」
婷音淡淡的道:「半月之前,聽說天罡山有法寶出世,我前來一看,發覺不過是江湖謠言罷了,要逃離時卻給窮奇發現,一番苦戰之下勉力逃走,在附近休養生息,卻感覺到你們幾人的氣息,暗中留上心眼,方才才出手救下你們。」
李斯問:「先不管那些,接下來該往哪去呢?」
戒酒道:「還用說嗎?這幾日下來,咱們每一場戰鬥無不是險勝,下一步當然是找回靈寶!」
張太初突然問道:「那殭屍將軍後卿所說的『覆靈』,你們可知是啥?」
李斯和戒酒都是一頭霧水,婷音接過話頭:「覆靈,據說是靈力的高階用法,能夠將靈力覆蓋在身體上,給對方造成更強大的傷害。」
張太初「哦」了一聲,道:「怪不得、怪不得!」
戒酒問:「怎地?」
張太初道:「畢竟咱們十年前交手的都是下品妖魔,妖力不強,不須使用覆靈即可對付,難怪咱們不知此招!」
李斯問:「那咱們該不該在找回靈寶後拜個師父學習覆靈?」
四人俱是頷首,若想對抗饕餮這種至高無上的絕品妖魔,殺手鐧自是越多越好!
戒酒道:「先去一趟紫微寺吧!洒家得先找慧聰方丈好好商量一番!」
李斯道:「行!」,驅使巨鳥就往另外一頭飛去。
張太初問:「召靈術不會很耗靈力嗎?你竟然可撐這麼久?」
李斯嘆了口氣,苦笑道:「全仗著意志力哪!」
戒酒「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酒,道:「召靈術可是相當高階的招式,據方丈所說習得這招的難度不下於幹掉一個上二品妖魔!」
張太初問道:「既然有個這麼好的招式,對付將臣或旱魃時怎地不用出來呢?」
李斯嘆了口氣,道:「你倆自是不了解,這招式有諸多限制,首先得和妖魔簽下契約,光是這一步便能讓許多人倒下,接著,這招式我想省著用,用了一次,大概就和張太初用了大寶光王差不多吧!」
戒酒暴了一個粗口,婷音白了他一眼,戒酒又問:「那你還能撐得多久?咱們不會掉下去吧?」
李斯罵道:「胖和尚!小瞧我李斯嗎?我李斯的實力在江湖也是排得上號的!」
張太初道:「就咱們四人的實力,在江湖中或許只算得上半個一流好手,連一流好手都不是,又談什麼封印饕餮?」
四人一想也對,不再談天,各自恢復著傷勢。
紫微寺遠在湖南,四人花了不少時間,總算抵達了紫微寺。
李斯解除了召靈術時,幾乎已經累得筋疲力盡,戒酒扛著他,和餘下兩人一起爬上山頭,山上的一間廟宇威嚴壯盛,匾額上寫著「紫氣東來」四個大字,寺前的掃地僧看見幾人走來,連忙走向幾人,問:「施主,今日紫微寺不開放外人,請見諒!」,看見戒酒和尚,愣在原地。
戒酒乾笑幾聲,說:「圓定!幫洒家知會一下慧聰方丈吧!」
圓定露出憤怒的表情,問:「戒酒施主!你已被逐出紫微寺,方丈有令:『戒酒若是回寺,按寺規處置!』,小僧念在往日情份,可以不多做計較,可替你通知方丈?別想了!」
戒酒道:「那洒家自行找去吧!」,將李斯輕輕放下,走向圓定,現場氣勢劍拔弩張!
忽然一道聲音如雷響起:「停!」,一名老僧走向幾人,道:「貧僧紫微寺方丈慧聰,幾位有何貴幹上本寺呢?」
婷音正想回答,戒酒率先道:「慧聰方丈!弟子戒酒,打破紫微寺寺規第五條飲酒戒,心知愧對方丈,本是不想回來的了,可是今趟請方丈助弟子一臂之力!」
慧聰淡淡地道:「戒酒!你也知老衲早已不是你的師傅了,自從破了飲酒戒後,你便被逐出紫微寺,今日為何還厚著臉面回寺?」
戒酒真誠的道:「方丈!請您相信弟子,不然咱們去另一處談吧!」
張太初本以為慧聰不打算搭理戒酒,沒想到慧聰考慮一陣,嘆了口氣,道:「依你吧!」
戒酒和慧聰走到一棵古樹下,戒酒誠懇地開口:「方丈!你可了解饕餮?」
慧聰雙眼光芒一閃即逝,問:「你問這做啥?」
戒酒道:「弟子有個朋友,獲得了黃帝的玉珮,因此被饕餮盯上,為了助他一臂之力,弟子懇請您將金身羅漢杖給了弟子!」
慧聰嘆了口氣,道:「戒酒!你天生擁有靈身,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老衲本想將你培養為紫微寺的方丈,接過老衲衣缽,成為一代英雄,沒想到你自甘墮落,沾染上酒癮,不斷打破戒律,老衲一氣之下將你逐出紫微寺,你今日回來竟然不是向老衲道歉,而是索要金身羅漢杖?」
戒酒大驚,忙道:「弟子不敢!」
慧聰道:「你自己知道便好。」
戒酒心知此趟要拿回靈寶是難上加難,但慧聰的話讓他有些疑惑,問道:「方丈!請問靈身究竟是什麼?」
慧聰一驚,反問:「你竟不知?」
戒酒點點頭,慧聰道:「靈身乃是上天賜予的天資,不須將靈力覆蓋在身體上,即能獲得和覆靈相同的力量!」,話鋒一轉,道:「代價是靈力會比普通人少一些!」
戒酒總算有些頭緒了,而慧聰又道:「雖說不少人瞧不起,可靈身也有高低之分,低等的靈身真是虧大了,可高等的靈身,卻能夠力抗許多強大的攻擊而屹立不搖,或許你很快就會懂了吧!」
戒酒想起後卿那一擊打飛李斯,卻只將自己打得吐血和骨折,相比之下算是相當幸運,原來是靠著靈身嗎?
慧聰道:「你近來如何?被趕出寺外,杯中物可沒少喝吧?」
戒酒紅著臉,他心知自己確實不斷喝酒,難以辯駁,慧聰看他如此,嘆了口氣,道:「沒關係!你還是多練練吧!」
李斯摀著頭,醒了過來,看見戒酒和一個老僧站在樹下紅著臉,走了過去,聽見兩人的談話,插進去道:「老方丈!實情並非如此!戒酒和尚曾憑自身的意志和小可的勸戒打消了喝酒吃肉的念頭,小可相信若有自己待在戒酒身邊,未來某天定能阻止他喝酒的!」
慧聰看向李斯,道:「你就是戒酒那個有黃帝玉珮的朋友哪?多謝你們的關照了,說實話,老衲本來相當欣賞戒酒,還想提拔他為紫微寺的新方丈,雖說現在是不可能的,不過你看似有慧根之人,相信你能夠說到做到,況且饕餮乃是危害天下蒼生之敵,若是因小失大,反而顯得老衲過分小氣了,戒酒!跟著老衲來吧!金身羅漢杖在寺廟內。」
戒酒見李斯出面竟說服慧聰,也是不敢相信,不過當他聽見慧聰的話,還是興奮地跑了過去,金身羅漢杖乃是一方神兵,威力強大,戒酒賴以成名的利器,今趟得以尋回,自是高興之極!
倒是另一邊的圓定見方丈和戒酒聊完天,本以為戒酒會如同一隻鬥敗的公雞,卻沒想到方丈竟然要帶戒酒入寺!
不過他和戒酒也是相當要好的師兄弟,眼見師兄沒被責罵,心中也是按按替他高興。
慧聰帶著戒酒,打開了紫微寺的木門,裡面有相當濃郁的佛家氣息,佛像和金剛等一字排開,好不威風!
戒酒看著這如同家一般的處所,闊別三年餘了,一切卻仍和三年前一模一樣,僅有變化的是慧聰額邊新增的幾條皺紋,歲月不饒人哪!
到得主殿,慧聰推開閣門,裡面有一尊觀音菩薩像,慧聰先是朝觀音拜了一拜,喃喃道:「請恕弟子冒犯了!」
慧聰走向前去,推開了觀音菩薩像,赫然露出一個洞口!
戒酒大吃一驚,道:「方丈!弟子從前可不知有這麼個地方!」
慧聰沒好氣道:「還不是金身羅漢杖法力太強,會引來各路妖魔爭奪,因此才得選個所在,這地下嗎?早在建廟時期就有了。」
慧聰拿起一旁的燭台,點燃上頭的燭芯,對戒酒道:「來吧!」
戒酒跟在慧聰後方,慢慢步下老舊的木階,一級一級的木階,上頭長滿了滑濕的青苔,走起來格外不舒服。
到了底部,只見一個寬敞的房室內,擺了一個木盒在一顆大石頭上,木盒上方以各式符咒緊緊貼住,格外不平凡。
慧聰指指木盒,道:「看你那法寶多危險哪!要貼上這麼多符咒才能徹底隱藏它的氣息,在老衲做這件事情之前,每日來到寺中的妖魔只能以數不勝數來形容!」
戒酒尷尬的道:「方丈!給您添麻煩了。」
慧聰嘆了口氣,道:「誰叫你這小子總是如此呢?」
戒酒拆開一層一層的符咒,輕啟木盒,「喀」的一聲,木盒應聲而開!
強烈的靈氣瞬間溢了出來,在整個室內充盈!
慧聰頓感不妙,忙道:「你個莽撞的和尚,快收斂氣息,它不是你的靈寶嗎?」
戒酒忙將氣息收回,慧聰這才感覺到那股強烈的惡意已經消失,道:「放心吧!那些妖魔放棄了。」
戒酒拿著金身羅漢杖,心中百感交集,這跟禪杖跟了他許多年,上山下海都是它,如今戒酒也是三年沒碰過它了,如今重拾靈寶,只覺得往日的輝煌事蹟依舊留存,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慧聰看著戒酒,心中又不知做何感想?
李斯等人看著戒酒拿著那根金色禪杖從紫微寺走了出來,臉上滿是喜孜孜的表情,知道他成功了,兼之此次回寺不只取回靈寶,更要讓戒酒解開心結,兩個目標都成功了,大家都是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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