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只見得喧囂聲早已消散的市集中,一名中年人,推著不大,卻也不算小的攤子,回到了一間小屋中。
「唉!」,男人嘆了口氣,歲月的風霜已無形的在他面龐上留下痕跡,男人心想:「要是再沒有顧客上門,我究竟能撐到什麼時候呢?」
男人名叫李斯,對,和那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秦國左丞相同名同姓,他近來手頭有些緊,攤子卻無人問津,整日愁眉不展,卻是束手無策。
在這漆黑的夜裡,他只能以單薄的被子覆在身軀之上,飢寒交迫。
幾聲響亮的雞鳴打破初晨的寧靜,李斯又是嘆了口氣,拿起桌上預留的一半麵包,「咕嚕咕嚕」吞了下去,意猶未盡的舐了舐嘴唇,推著破敗的推車,到了街上一隅,旗幟升起,上頭兩個醒目的紅字「靈攤」。
看著人潮來來去去,李斯心道:「快來呀!哪怕只有一人也好,快來吧!」,這時,一個面色蒼白的人走在街上,衣著樸素,看得出來他並未精心打扮,而是相當急躁的,他在街上瞧了瞧,似乎在尋找什麼,轉頭一看,望見那飄揚的旗幟,連忙跑了過來,道:「先生,你能除魔嗎?」
李斯心中大喜總算有客人上門,正色道:「敝人家傳李氏,有些驅魔降妖之術,兄弟有何指教?」
那人急道:「別講些文謅謅的話了,家母病危,得請先生看看!」
李斯忙道:「快領敝人去一趟吧!」,那年輕人快速的跑向西邊,彎來繞去,在一座老舊的小屋之前停下,那小屋明顯是由木材胡亂搭建而成,不僅毫無美感,甚至像是座隨時可能倒下的廢墟,李斯可不是個甘願做白工的濫好人,不過,他仍是跟著那年輕人進了屋。
那小屋裡一個簡單的木床,四周以簾子搭起,光線透不進去,李斯道:「年輕人,不是我說,可這光線不足之處,是相當容易招致妖魔的!」
年輕人唉聲嘆氣,道:「大師!你以為這是我搭起的嗎?家母要求我必定要防止哪怕一絲光線透入簾內,一番苦口婆心也是無用!」
李斯沉吟一陣,還是道:「讓敝人瞧瞧吧!」,年輕人掀開簾子,一個年約五旬的女人躺在床上,卻又有些詭異之處,她的瞳孔是瞪大的,雖說看來像是熟睡,卻又有些可怖,指甲似乎是十年沒修剪過,長的跟刀片似的,那頭垂至膝旁的散亂頭髮,唉!就別說了。
李斯雙眼一畢,又睜開雙眸,此刻卻是透出一絲怪異的氣氛,他的雙眼,有些詭異,瞳孔竟有兩個!
傳說雙瞳之輩,往往可見非陽間之物,李斯正屬此類,那女人身周纏繞著相當凌厲的妖氣,陰森的逼向李斯!
它張開雙爪,瘋狂嘶吼,乾枯的手指上,還留有一些淡淡的血跡!周圍的氣溫瞬間下降了幾度,有些刺骨的寒冷。
李斯淡淡道:「不過是一隻靈魔,少給我放肆!」,手指一出,一股強大的靈力噴湧而出!
只聽得那女鬼厲聲尖叫,脫離了那老母的身軀,消散無蹤!
那老母的眼睛閉了閉,又睜開,望著兒子,茫然道:「鑫城?發生什麼事了?」
鑫城崩潰的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道:「母親!你睡了整整七天了!這七天來,我找了大夫、中醫、各式郎中,聽聞鎮上有個靈客,好容易找了來,總算讓你醒著了!」
那老母也是大哭,兩人相擁一陣,鑫城才道:「大師!我身無財物,不過有一物,可以給你!」,望著他老母,老母想了一陣,似乎有些掙扎,最後道:「給了他吧!他對我們可是恩重如山哪!」
鑫城一點頭,走向櫥櫃,取出一把生鏽的銅鑰匙,「喀擦」一聲,自櫃中取出一個玉珮,道:「大師,這玉珮是我傳家之寶,據說有特殊的功能,我也不知,就給了你吧!」
李斯忙搖手道:「那怎麼行!鑫城!這可是你家傳之寶,我不能隨意收下!」
鑫城道:「大師何必如此?如家母所言,你對我鑫家可是大恩人!」
李斯便順著鑫城,一抱拳,道:「那麼多謝了!」,揮一揮袖,出屋瀟灑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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