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個Bl結局 - ★14 暮色漸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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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銀漠，是從小在育幼院長大的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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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歲，是我和銀漠的初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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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他比我矮半顆頭，一雙對周圍環境感到不安的眼睛，眼神清澈，半個身子躲在院長身後，眨著眼睛注視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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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將我們所有人聚集到一起，說道：「這是我們院裡新來的小朋友，以後大家要好好相處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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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小朋友怕生，只敢和自己熟悉的人玩，而我是其中最特殊的，我開朗外向，喜歡交朋友，所以我第一個認識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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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你好！我叫宋諾，你叫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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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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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膽怯地看著我，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銀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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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喔！你的名字好特別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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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羞紅著臉，又停頓了好一會才從嘴裡吐出來兩個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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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是第一個敢接近他的人，我們自然而然就玩在一塊了，喜歡黏著我，無論去哪裡做什麼事，他都要跟著，非常依賴我，從此我的身後就多了一個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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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還定下了同一個目標——為社會做出貢獻，當個活著有意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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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畢業時，我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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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漠，我們未來會一直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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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就像太陽永不熄滅，我們永不分離。」

可在我大學畢業那年，銀漠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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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當天，我抱著要送他的畢業花束，等到了典禮結束，仍是沒等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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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要和我一起畢業，怎麼就突然放我鴿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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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了找他，放棄了我原本的夢想，加入了星月組織，只為了尋找他在這座城市的任何一點蛛絲馬跡，希望有朝一日能重新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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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找，就是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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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一開始的意氣風發、堅韌挺拔，到後來的懷疑、對現實的妥協，用不到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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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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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一度要放棄，直到希望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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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目標：擊殺冰海組織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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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環彈出的任務訊息，心想這次能有銀漠的資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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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宋諾，你這次完成任務，是不是就能有代號了？」前輩白鹿搭上我的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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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但願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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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整整持續了一個多月，仍沒有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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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啊……雖然我的實力確實比白鹿前輩們有點差距，但也不會拖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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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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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海的人都這麼宅嗎？印象中他們好像也有三百多人，不可能這三百多人都蹲在總部不出戶吧。

他們的人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個半月裡完全沒有人進出，直到第四十九天，任務才終於有了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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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全身包裹嚴實的男人，黑色斗篷蓋住了半張臉，從背影看出他身形高大、壯實，很像我記憶中的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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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亂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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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從冰海總部走出，我站在高處，以望遠鏡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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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走了一段路，我全程跟著他身後，他似乎察覺到我的存在，抬頭與鏡片裡的我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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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的眼神，真的很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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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是太想他了，只要有人與他相似之處就會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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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像是看出我的身份，突然拔腿狂奔，見此情形，我毫不猶豫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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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得很快，我緊追不捨，這麼拚命，一定是冰海的核心人物，這要是上報給上級不得升階擁有代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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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代號說明實力已被認可，能接的任務越多，能獲得的情報也越多；情報越多，找到銀漠的機會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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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話說回來，我還能見到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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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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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思緒正影響我的步伐，讓我差點追丟目標，但我很快調整好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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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就追到海邊，那個斗篷男停了下來。

槍口對準著他，我開口要他脫下斗篷轉過身，殊不知他就是我想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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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我已經無路可逃。」他脫下斗篷，那張我日夜朝思暮想的面容，是最熟悉又陌生的，「但你敢開槍嗎？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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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高舉過頭頂，我一遍遍洗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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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絕對不是銀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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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抖的雙眸帶點一絲不可置信，他看出我的猶豫，長嘆一口氣，隨後像是做了某種決心，意志堅定的說道：「算了，早晚都是這個結果，開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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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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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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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我正前方的，就是失蹤了六年的銀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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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六年前的他，褪去了些許稚嫩，多了我不熟悉的成熟內斂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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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覺到，他在這些年成長了很多，可我從未想過，銀漠有天會站在我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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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當時說的話嗎？銀漠，不要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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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的話，怎麼可能忘掉。」銀漠自嘲般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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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回憶一窩蜂湧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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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過，太陽永不熄滅，我們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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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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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跟在我身後的男孩，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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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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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了我整個青春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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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漠愧疚地低下頭，逃避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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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了，我想不到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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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關於你這些年的經歷，或是……你是否還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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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年說過，畢業後會回到孤兒院舉辦我們的婚禮，風風光光的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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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皆男子，你該如何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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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我，認為男孩子不能嫁給另一個男孩子，所以婉拒了他，但銀漠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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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書六聘，明媒正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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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是笑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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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沒預料到我會問這個問題，放下雙手，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了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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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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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走向我，我手裡的槍還未放下，他像是沒看見，握住我另一隻手，將戒指戴上我的無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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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我告訴你了，這便是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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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握住我的手，將槍口對準了自己心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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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開槍，我送你一個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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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你一直想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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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他撕心裂肺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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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代號，我只要你，你知道這六年來我是怎麼過的嗎？我一直在找你，加入星月只為了找你，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卻想一死了之，你想死我尊重你，但先好好補償我，別以為你死了我就會原諒你，哪怕是十年、十個月、十天、就算一天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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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抹掉眼角的淚。過了20幾年，我還是改不了情緒激動就落淚的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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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阿諾，我做了太多壞事，殺了很多無辜的人，我死了才能贖罪，我死了冰海才能瓦解，你的任務，不也是殺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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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銀漠已經無法實現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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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叛逃，我可以帶你逃去只有我們兩人的地方，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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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屬於我們的家。

銀漠搖搖頭，我看見他的臉龐落下一滴水，輕輕地滲進沙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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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人要向前看，事到如今，我們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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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餘輝緩緩落入地平線，我的手指被強迫撥動，扳機扣下，只聽見一聲槍響，他在我震驚的目光中應聲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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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燦色暖光照進沙灘，鮮血在清澈透明的海水瀰漫開來，槍聲響起的瞬間，耳鳴四起，銀漠倒下的那一霎，我的腦袋完全停止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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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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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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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衝上前輕扶著他，傷口還源源不斷地滲血，我脫下外衣按著傷口，直到外衣被血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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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阿諾，我恐怕沒辦法……和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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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回事！你答應過我的，你都記得的對吧！你不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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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漠神情溫柔，吃力的抬手想擦掉我的眼淚，可他感覺身體輕飄飄的，沒有力氣，緩慢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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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緊握住他的手，因為我明白一旦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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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再也感受不到銀漠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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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暗，銀漠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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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我死後，你去想做的事吧，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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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把我葬在孤兒院的那棵櫻花樹下，這樣你每次回去看那棵樹，你就能想起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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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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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話，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便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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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消失，夜晚來臨，從此之後，我不再看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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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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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漠離世後，我仍留在星月，我擁有了屬於我的代號，是用銀漠的命換來的。

我不會怪罪星月，我知道，對他們來說，銀漠是敵人，而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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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忘了銀漠是個自私的人，他會為了自己想做到的事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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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愛的人，怎麼可能會是我的敵人，我又怎麼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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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翻閱檔案才知道，銀漠是冰海創立之初唯一一個逃出來的實驗體，大學畢業那年，他被冰海的人找上，他當然是不可能回去，可他們拿我當人質，而他為了我，才回到宛如地獄的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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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的每一頁，幾乎都有銀漠的名字，從外人眼裡，他就是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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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冰海瀕臨瓦解，他選擇背叛冰海，好巧不巧又遭到星月追殺，這種情況下，無論如何選擇，他早晚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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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他，或許早就認出了我，一步步把我引到海邊，的確是他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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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我想和他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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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認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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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銀漠走後，在星月組織和盟友黎天組織的進攻下，將所有冰海成員一網打盡，抓去其他地方審問並處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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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組織前輩們聊天聊到這件事，我鼻尖不禁一酸，眼眶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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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初加入星月，實力再更強一點，發現的再更早一些，銀漠是不是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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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上的那枚戒指，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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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漠，我過的很好，你在世界的另一端還適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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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說，你沒有做錯事，唯一做錯的一件事，就是把我一個人留在這世上，沒有你，我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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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海瓦解了，沒有人能傷害你了，下次別這麼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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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完成後，上級給我自己選擇代號，而我選擇的是——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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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送我一個代號，於是我選了他最喜歡的太陽，彷彿這樣當時的他就會一直待在我身邊，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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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想法填補現實的空虛，終究是望梅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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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升西落，四季更迭，潮起潮落，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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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太陽，早就永遠留在了日落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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