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岸之上 - 是我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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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陳倫恩和陳倫佑一起回到大房宅域，大門剛打開，兩個人幾乎同時倒向客廳沙發。

「好累喔……」

倫佑整個人癱進椅背裡，像靈魂已經離家出走；旁邊，倫恩也靠著沙發，很輕地應了聲：「嗯。」

今天對他來說其實已經超過負荷，重新回到學校、重新坐進教室、重新當回普通學生，每一件事都久違得像夢。

可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只是撐著上完一天課，就已經耗盡大半力氣。

沒過多久，倫恩便靠在沙發上睡著了，金色頭髮散落在抱枕旁邊，呼吸安靜而平穩。

倫佑低頭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還是起身拿來毯子替他蓋上，接著重新坐回旁邊滑手機，什麼也沒說。

又過了一陣子。

大門再次打開，陳倫聖回來了。

他進門後第一件事，依舊是走向沙發，伸手探上倫恩額頭確認體溫。

正常。

那雙始緊繃的眼睛才鬆開一些。

下一秒他彎下身，將人抱起來。

因為動作，倫恩慢慢睜開眼，神智還有些迷糊：「……？」

陳倫聖低聲說：「去床上睡。」

倫恩點點頭，很自然地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鑽進懷裡，像確認是他之後，便什麼都不需要擔心。

很快又閉上眼睛，安靜等待被抱回房間。

陳倫聖抱著人，正準備上樓，忽然回頭看向沙發：「你的作業呢？」

倫佑瞬間露出痛苦表情：「等一下嘛！」

「現在。」語氣毫無商量餘地。

倫佑立刻看向睡得正香的倫恩，滿臉不平衡：「為什麼倫恩不用寫？」

陳倫聖語氣平靜：「因為他在睡覺。」

倫佑震驚。

「那我也要睡覺。」

陳倫聖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倫佑：「……」

幾秒後，只能認命爬起來。

「……好啦。」

樓梯上，幾人慢慢往上走。

而客廳裡，電視新聞仍在播放，女主播冷靜的聲音響起。

「最新消息——」

「S國爆發不明原因高燒疫情，請民眾提高警覺。」

畫面切換。

「S國境內已有多起吐血病例。」

下一秒，紅色快訊跳出。

【S國幼兒園發生集體兒童吐血事件】

樓梯上的陳倫聖腳步沒有停，神情也沒有改變，只是穩穩抱著懷裡的人。

一步一步走上樓。

——

一個月後。

實驗室，監測儀器規律運作，數據穩定地刷新。

陳倫恩坐在檢測椅上，身上連接著各種設備。

螢幕上的曲線漂亮得近乎完美，實驗主任反覆確認數據，終於抬起頭，看向陳倫聖，聲音帶著難得的放鬆。

「大少爺。」

「解藥3.0施打已經超過一個月。」

「目前所有數值都很穩定。」

停頓了一下，他終於說出那句話。

「可以了。」

那幾乎等同於宣告成功。

房間安靜了一瞬，陳倫聖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嗯。」

旁邊，倫恩立刻抓住他的衣角，眼睛亮得驚人：「倫聖。」

陳倫聖低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什麼都沒說，卻已經足夠。

離開實驗室後。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ig5uxoCj

倫恩一路都在笑。

回到宅域，甚至還跑上樓拿書包，因為下午還要去學校。

剛跑到樓梯口，他又忽然折返回來，跑到陳倫聖面前抬起頭，碧綠色的眼睛亮亮的，像在等待某種固定流程。

陳倫聖看了他一眼，沉默幾秒，最後還是低下頭，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很短。

一觸即離。

倫恩立刻笑起來，開心得不得了：「我出門了。」

「嗯。」

得到回答後。

他才心滿意足離開。

——

A大。

教室裡。

老師正在講授國際貿易。

「F國長期仰賴進口。」

「Z國目前是全球最大的畜牧出口國。」

「至於S國，近年因局勢——」

話說到一半，老師忽然停下，像想到什麼。

「對了。」

「最近大家有看新聞嗎？」

「S國那件事。」

教室立刻開始騷動。

「我有看到。」

「聽說死很多人。」

「昨天影片超可怕。」

「有人直接倒在路邊吐血。」

「好像不是普通流感。」

「很多國家都限制入境了。」

角落裡，倫恩原本安靜坐著。

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高燒、吐血、神經疼痛，每一個詞都熟悉得可怕。

他慢慢低下頭，打開手機，搜尋——【S國】

搜尋欄立刻跳出熱門關鍵字。

【S國不明原因高燒】

【S國集體吐血】

【S國身體疼痛】

【S國老人院死亡事件】

倫恩的手指停在螢幕上，眼睛慢慢睜大，心裡忽然升起一種冰冷的預感。

「……」

——

晚上。

大房宅域。

大門打開。

陳倫聖回到家，客廳燈光亮著，電視新聞仍在播放。

而陳倫恩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臉色蒼白，甚至比發作時更難看。

他快步走過去，抓住陳倫聖的手腕：「你過來一下。」

陳倫聖低頭看他，沒有掙開，跟著他走到電視前。

螢幕上。

新聞仍在播放。

高燒、吐血、神經疼痛、大量死亡…一個個熟悉的詞語不斷出現。

熟悉得令人發冷。

倫恩站在電視前，指尖慢慢收緊。

其實，他已經猜到了，只是心裡還殘留著最後一點希望。

也許不是、也許只是巧合、也許不是K-47、也許不是帝岸。

也許不是陳倫聖。

許久，他終於開口，聲音輕得發顫。

「這個。」

「是陳倫俊做的嗎？」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陳倫聖神情平靜，像這根本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問題，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問：「問這個做什麼？」

那一瞬間，倫恩心裡最後一點僥倖徹底沉了下去。

因為如果不是，陳倫聖第一句話應該是否認；而不是反問。

他的手慢慢握緊，指節泛白，仍不死心，聲音開始顫抖：「我想知道。」

「到底是誰做的？」

陳倫聖微微皺眉，似乎不太理解為什麼他反應這麼大：「這重要嗎？」

倫恩眼眶一下紅了：「……重要。」聲音很輕，卻抖得厲害：「很重要…陳倫聖…」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

像第一次真正看見——帝岸，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K-47的數據。」

「是我提供的。」

「是我反饋的。」

「是我一次一次發燒。」

「一次一次吐血。」

「一次一次睡不醒換來的……」

聲音開始失控，開始凌亂。

「那些人現在變成這樣……」

「是因為我的資料成功了嗎？」

客廳忽然安靜得可怕。

電視裡，主播仍在播報死亡人數。

倫恩站在原地，眼眶通紅，第一次覺得自己離帝岸這麼近。

也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眼前這個人。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2IbxRZ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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