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重圓 - 第二十八章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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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昏暗且空曠，家具已經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兩臺巨型傳輸艙，巨大的銅管、錯綜復雜的電纜粗暴的焊接在上面，這個龐然大物正是裴諾言打造出來為生物進行量子重鑄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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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高的大堂穹頂此時讓人無比壓抑，墻壁上的聖母天使畫像已經片片汙濁，巨大的水晶燈在上方搖搖欲墜，水晶蒙上了灰塵，一切都那麽破敗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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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諾言一身白衣，站在陰影之中，正對著入口，在三人進來的瞬間便拉下閘刀，傳輸艙開始嗡嗡作響，橙黃色的液體不斷湧入管道內，分解艙裏，一對赤裸的男女緊緊抱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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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諾言！」李巖大喊道，」你這個畜生！快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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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混蛋！」谷以清怒道，正要上前，卻被齊程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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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一旦開始運行，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crt屏幕上不斷的滾動著監測數據，一切註定無法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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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讓人骨髓都凍結成冰的恐怖，不知多久過去，熒幕上出現了success的字樣，合成艙緩緩打開，裏面的男女已經融合在了一起，背部相貼，一前一後兩張面孔，兩雙手，兩雙腿，互為彼此的正反面，共用著一個身軀，成了一個球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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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諾言已在這一刻向世界展示他的成功，他已經洞悉了人體融合的奧秘，這三人就是最初的平民觀眾和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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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們可是無辜的人類！」谷以清不顧一切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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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諾言無法接受這種仿佛否定他的回應，眉頭擰到了一處，張開雙臂，提高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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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懂的是你們！時代已經進步了，人類也該前進了，還是你改良傳輸機，就只是為了傳輸幾個馬克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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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以前很信任裴諾言，也相信他的人品，但裴諾言此番舉動無疑是對他的背叛，尤其是對肖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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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為了救肖晚？她願意看到這樣嗎！她相信你會迷途知返，還讓我們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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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什麽時候加入他們的？你做的是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到底在做些什麽？！」李巖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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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忍無可忍，從夾克內側掏出手槍，對準了裴諾言，「自首吧！結束這一切！別執迷不悟了！你這一廂情願的做法沒人會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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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諾言冷笑一聲，「人類已經可以回歸完整體——癔癥、絕癥都能治好了，共享壽命，治愈疾病，傻子都明白其中的價值吧？這難道不是科學上最偉大的進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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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有問過肖晚嗎？她願意看到這樣的場景嗎？她從來不會傷害地球上的任何一個無辜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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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自願為原則的，我從未強迫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人！你看不到嗎？合二為一的人類才是完整的一體，你能擁有融合後更強大的大腦，能感知到更多以往無法感知到的情感和意誌力，甚至是第三世界的精神！這些新東西在我體內沸騰，充滿了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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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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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有種不好的預感，裴諾言慢慢從陰影後方走了出來，他的身體變得很厚，眾人的心都已經提到嗓子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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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諾言完全走在光亮下，他的身軀已然和合成艙裏的人體型一致，背後正是肖晚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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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融合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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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一陣天旋地轉，根本無法相信這是現實，怎麽會出現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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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帶著你老婆成為一個異類？一個怪物？」齊程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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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手劇烈顫抖著，這太超乎預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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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晚是自願的，她愛我，原諒我的所作所為，我的願望是和她永遠在一起，她的願望也是和我永遠在一起。」裴諾言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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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會寂寞，我們的思考比你們普通人類深刻的多，我們不會再感到疼痛，細胞總是能自由復製再生，我們不會是少數，接下來會有更多更多的球型人，你看，我們是有能力繁殖同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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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晚，肖晚原諒了你？」谷以清臉色煞白，雙唇微微發抖，他無法相信一向理智的肖晚居然會做出這麽荒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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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教堂裏已經約定好，無論貧窮富貴，無論生老病死，」一直沈默的肖晚在背後慢慢開口說道，「我丈夫今晚向我求了第二次婚，問我願不願意和他背負一切，永遠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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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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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晚的臉在裴諾言背後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說些什麽，最終只是堅定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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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簡直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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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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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齊程像是看到了什麽在角落一閃而過，護著谷以清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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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一聲金屬聲響，子彈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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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有槍！」李巖大喊撲倒的瞬間，銀色子彈從眼前飛過，隨著一聲爆鳴聲，眼前的球型人中槍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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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裴諾言大睜著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谷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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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子彈正中他的額頭，見面不過幾分鐘，裴諾言和肖晚就這樣頭破血流地死在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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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第一個反應過來，一陣颶風般拉著谷以清狂奔向出口。李巖手槍往天穹處連射幾發子彈，搖搖欲墜的水晶燈摔落在地，玻璃碎片爆裂，發出巨響，給三人拖延了些許時間，但很快第二聲槍響便從背後響起，有人還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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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眼冒金星，顧不得這麽多，腳下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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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的是他們沒有把車停在遠處的樹林裏，而是直接停在了莊園旁，他們很快上了車，李巖也剛好呲牙咧嘴地捂著下腹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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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發動了車子，疾馳而去，車在擁擠的小路上顛簸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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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你中彈了？」谷以清擔憂地看向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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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擺擺手：「擦傷，還好命大！操！居然這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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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上了公路，行駛平緩了很多，天空慢慢變得白亮，太陽緩緩升起，背後似乎沒有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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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怎麽會發生這種事！」谷以清瞳孔收縮著不停顫抖，先是牢籠裏的融合怪物，然後是合成的人體，球型人……裴諾言、肖晚……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谷以清後怕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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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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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溫暖的大手覆在他後頸上，上下捋了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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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別害怕。」齊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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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後座呢！這是表現自我的時候嗎！能快點送我去醫院嗎！」李巖覺得自己情況並不樂觀，急需去急診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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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稍稍冷靜了下來，「最近的是梁市第二附屬，我們先去那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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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點點頭，再次確認了後視鏡，此時已經是早上六點，駛入市區，漸漸擁堵了起來，他們的車匯入了早晨的車流之中，脫離了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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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追過來，別自亂陣腳，他們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殺市民。」齊程將車開至醫院門口，兩人將李巖送了急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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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擔憂地看了眼，目光轉向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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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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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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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洗澡，吃早餐，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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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麻木地洗了個熱水澡，吃飽了早飯後，覺得自己真的鎮定了很多，兩人如往常一樣來到統籌部上班，他坐在工位上開始慢慢理清自己的思路，尋找自己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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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谷以清起身進了齊程辦公室，在沙發的一側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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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齊程想過來，谷以清卻讓他繼續做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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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沈默地繼續辦公，谷以清趴在旁邊的桌子上隔著綠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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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喉頭有點發堵，靜靜地看了齊程近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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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製造逆向分解的機器，做成這個起碼得需要幾十年。」谷以清眉頭擰著，眼睛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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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擡眼看向他，目光都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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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卻顯得更加失落，「我是不是什麽都做不了？讓你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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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別這麽想。」齊程整理了下手裏的文件，「如果要製止事態繼續惡化，你就是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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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慢慢走向沙發邊，蹲在地上看著他，「一定會有辦法，或許只是近在眼前，我們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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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心開始一抽一抽地疼，好像被這句話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這幾天的情緒突然泄了洪，向他奔湧而至。他靠近齊程，頭埋在對方頸窩間，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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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抱著他，任由他的熱淚弄濕脖子，再流進衣領裏。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8HDi6t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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